洗大娘又是嫣然一笑。
洗二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大眼睛眨也不眨望著她。
其他人同樣沒有說話,同樣好奇望著趙地。
她指著指著前面問道:「趙掌柜,奴家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為何這裡大道分成兩個部分?為何行人牛馬也分成兩邊行走?」
「大道之所以分成兩邊,就是為了方便路人及車輛,避免行人牛馬車輛相撞。」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洗大娘不假思索繼續問道:「趙掌柜,奴家不明白,為何大道中間還有柳樹?」
「非常簡單,中間的柳樹既美觀又起到隔離效果。」趙地淡淡一笑。
「奴家明白,」洗大娘好奇地問道,「地面大道平整光滑,為何不是石板,它是什麼材料?」
「這個大道應該是才出來的仙凝土,它是用仙水泥加水河沙攪拌混合而成,幾天時間就可以變成寬敞之大道,而且平整光滑,易於清潔。」趙地語氣充滿了自豪之感。
洗大娘一家人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在趙家莊碼頭遇到過沒有沒有聽說過的槓桿,沒有料到在這裡又有仙水泥。
趙家莊這個小郎君難道是真的的神仙弟子,不然能夠搗鼓出這些物事出來。
要知道,這些物事他們不但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洗大娘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什麼是仙水泥?」
「仙水泥,小郎君發明出來的物事,它不但比石塊結實,而且如泥土一樣,經過與水混合,就變成這種大道。」趙地只是知道大概,攪盡腦汁,也只有說出這些內容出來。
洗大娘的家人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洗大娘喉結艱難動了幾下,才彷佛從夢裡恢復過來:「這個仙水泥竟然如此神奇,不用如石頭打出來,只是加水攪拌就可以了?」
「大概是這樣,不過聽說還可以加入河沙及石子,攪拌一天之後就成了大道。」趙地自豪地挺了挺胸膛,語氣充滿一種優越之感。
你們這些所謂的城裡人,來到趙家莊,變成了孤陋寡聞的鄉下人了。
當然此話不然說出,不過趙地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還是出賣了他。
洗星翁翁婆婆及父母,看到趙地的笑容,尷尬到了極點。
他們臉上就像被人抽了無數個大嘴巴,臉上火辣辣,恨不得把腦袋立即扎進褲襠裡面。
特別是洗星,一張俊臉變得通紅,不好意思拱手一禮說道:「仁兄,小弟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什麼大錯特錯,愚兄不明白?」趙地彷佛如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洗星尷尬一笑:「現在看來,趙家莊才是縣城,昌元縣反而如一個鄉下。」
洗二娘大眼睛骨碌碌四處打量,發出閃閃光芒。
洗大娘才不管這些,趙家莊越豪華她越高興,證明她們家人來到這裡對了。
「趙掌柜,奴家不明白,為何地面清潔衛生,沒有牛糞馬糞等這些髒物?」她彷佛是一個好奇寶寶,不停地問道。
洗星此時聰明瞭,淡淡一笑:「因為馬糞及牛糞有人專門清理,你們看到道路兩邊不是有帶蓋的垃圾桶嗎?那些垃圾桶晚上有人運去,用於農家肥。」
「原來是這樣。」洗大娘拍了拍白皙的縴手,又接著問道,「趙掌柜,為何大道兩邊都是一樓一底的小樓,小樓周圍有黃桷樹、黃桷蘭樹梔子花及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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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一模一樣的一樓一底及黃桷樹、黃桷蘭樹梔子花及翠竹,當然這是趙家莊強制規定,否則就不會讓你在這裡蓋房。」趙地淡淡一笑,耐心回答。
洗大娘大眼不停閃爍,疑惑地問道:「在趙家莊這裡蓋房,竟然還有這種強制規定?」
「就是,這是趙家莊強制規定。當初一些商人受不了這些強制規定,氣沖沖不幹了。」
趙地搖搖頭,想到那些衝動的商人,臉上又是戲謔一笑。
「後來看到效果太好了,後悔到了極點,個個又跑回來,購買地皮,按照趙家莊規定修建。」
洗星眼睛也四處打量,忍不住說道:「這些商人也犯了見識淺陋之錯。」
「如果不是這樣,趙家莊又怎麼顯得整齊又漂亮、鳥語花香,而且顯得充滿詩情畫意。」洛陽也忍不住撫須,感嘆不已。
洗星的翁翁仔細打量幾眼,忍不住說道:「從碼頭到趙家莊差不多一里,老朽發現,這裡茶館很少。趙二郎,這是怎麼回事?」
「大翁,這裡趙家莊與縣城不同的是,許多人都有事做,因此喝茶人不多,茶樓自然就少了。」趙地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如此看來,趙家莊作坊生意確實不錯,才能讓這些人有事做。」洗星的翁翁眯著眼睛,臉上又笑出一朵菊花。
但是路人再忙碌,見到趙地也要停下行禮招呼,趙地也急忙還禮招呼。
洗家大娘子指著指著一個人,聲音突然尖銳地問道:「趙掌柜,他在幹什麼?」
洗家人覺得非常奇怪,也跟隨洗大娘的目光,一起向那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望去。
只見那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揮舞衣袖,一邊不停吹著「嗚嗚」響的物事,一邊拼命追趕。
「停下,停下。」紅袖章氣喘吁吁跑到牛車面前,對著趕車人說道。
那個趕車的拼命拉住韁繩,拼命叫喊:「吁,吁,吁吁。」
在車主人努力之下,牛車終於停止下來。
「罰錢,罰錢。」紅袖章一邊氣喘吁吁,一邊要對趕車之人不停說道。
洗大娘想破腦袋,也沒有想明白:「什麼是罰錢?」
在洗家人愕然之中,那個趕車乖乖從衣袖裡面拿出十文錢出來。
雖然把錢掏了出來,但是那個車伕顯然有一肚子氣。
他拿出牛鞭,用力在牛身上抽了兩下。
老牛受了委曲,不甘心抬頭,發出「哞哞」兩聲表示抗議。
看到這裡,洗星一家人不禁感覺好笑!
「這個就是罰錢,奴家明白了。趙掌柜,為何牛車要被罰錢?」洗大娘顧不得風度,一邊給自己揉肚子,一邊忍不住問道。
趙地也輕輕一笑,指著牛車車主解釋道:「這個牛車車主沒有控制好車子,讓牛車越過大道中間的邊界線,被城管逮住了罰錢。」
「趙掌柜,什麼叫做城管?」洗大娘一頭霧水,茫然地問道。
趙地莞爾一笑:「城管,就是有些類似縣城捕快角色,但是他與捕快管得更寬,比如牛車亂跑、攤販亂擺放等等。」
「攤販擺放也要管嗎?」洗大娘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大娘,你想想,如果這些攤販到處胡亂擺放,趙家莊街道還有這麼好看嗎?」
「奴家明白,趙家莊如此漂亮,離不開這些城管的功勞。」洗大娘拍了拍突然突出的胸脯,點點頭。
洗星的翁翁想了想,總結說道。「老朽也認為,趙家莊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想法卻巧奪天工。」
「這個車主駕車能力不行,被罰錢之後還找牛出氣,活該。」洗家大娘子看到車伕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禁「撲吃」一笑。
眾人不禁莞爾一笑,而洗星的兩個弟弟彷佛沒有看見這些,目不轉睛望著城管那個吹得「嗚嗚」叫的物事。
洗大娘當然知道兩個弟弟的想法,代替他們問道:「趙掌柜,城管口裡那個吹得嗚嗚物事,又是什麼?」
「這個物事叫做哨子,放在口裡,可以用力一吹就響。目前產量較少,主要是在趙家莊銷售。」看見眾人的疑惑目光,趙地解釋說道。
洗大娘看著兩人弟弟的渴望的目光,忍不住問道:「可以購買嗎?」
「只是是趙家莊的人,可以購買。」趙地淡淡一笑。
洗家兩個小孩,聽到這時,雙眼放光。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跳了出來:「太好了。」
此時,已經快到趙家莊了,這時有一個很大的商鋪,差不多有別的的商鋪三倍那麼大。
「仁兄,什麼是超市?」洗星指著這個商鋪,彷佛一頭霧水。
洗家跟著望去,果然看見上面有幾個字「趙家莊超市」幾個字。
趙地淡淡一笑,對著洗星家人說道:「超市,其實也是一種商鋪。它不用人照看,把貨物放在貨架上面,客官可以自己隨意挑選,出門結帳。由於減少了人力,價格比起其它商鋪要便宜。」
「趙家莊果然非同凡響,讓小弟又增長了見識。」洗星對著趙家莊又是恭恭敬敬一禮,佩服不已。
洗家其他人沒有說話,好奇向著超市望去。
見到不少人進進出出,手裡的提籃裝著什麼大米、小麥粉、仙皂、醉春風茶葉、布匹、仙炭、糖葫蘆等各種吃穿用幾乎都有。
這些以婦人為主人妖一邊興高采烈交談,一邊提著籃子出來。
她們看見趙地,停下招呼行禮。
在趙地還禮之中,忽然傳來一個哈哈大笑的聲音:「老夫今天為何喜鵲喳喳叫,原來是賢婿回來了。賢婿此次回來,一定是把貴人請了回來了嗎?賢婿果然厲害,哈哈~」。
隨著這個大笑的聲音,一個員外打扮,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出來。
他打量洗家眾人一眼,向眾人點點頭示意,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趙地急忙上前行禮見過王文貴,然後向洗星家人與王文貴互相介紹。
洗家才知道這個男子是這個超市的掌柜,也是趙地的岳父泰山王文貴。
洗星的小妹洗家大娘子聽說這個此人乃是趙地的岳父,那麼他豈不是已經成婚,不禁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洗家二娘子急忙上前把姐姐扶住,然後恨恨地瞪了趙地幾眼。
洗星打量自己的妹妹與趙地幾眼,忍不住沉重嘆了口氣。
他覺得趙地與自己也算談得來,人才也不錯,還是在趙家莊在縣城的掌柜,認為當自己的妹夫倒也不錯。
現在看來他明顯已經成婚,不禁長長嘆息一聲,洗家父母翁翁婆婆更是搖搖頭。
與洗星沮喪相反的是,他的兩個弟弟倒是非常高興,因為趙地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口哨。
洗二郎大約十一歲樣子,洗三郎大約九歲的樣子。
兩人長相不差,皮膚算得上白板,唇紅齒白,眼睛大大的,特別逗人喜歡。
在兩人看來,這個玩具好好玩,城裡可是沒有,只有趙家莊才有。
兩人不停從懷裡掏出,不好意思放進去,顯然想吹奏卻又不敢。
趙地拍了拍兩個小孩的肩膀,笑了笑說道:「在這裡吹要影響別人,在無人或者人少的地方可以吹。」
「謝謝趙掌柜。」兩個小傢伙差點跳了起來,高興不已感謝。
洗星強打精神,只見大道在這裡已經快結束了。
洗二郎眼睛睜大了,指著前面大聲叫喊:「快看,這裡又有一個城管。」
「奇怪了,怎麼這個城管他還站在圓形高台上。」洗三郎忍不住問道。
洗二郎目不轉睛望著,一邊盯著一邊問道:「他在上面做,一直並不下來,最多轉動身子,還一邊吹哨子,一邊揮舞一面紅旗。」
「他的權力真的好大。揮舞紅旗向哪個方向,行人牛馬牛馬就走向哪個方向。」洗三郎口水差點流了出來。
洗二郎點點頭,同意兄弟的看法:「他讓行人牛馬停止,行人牛馬就停止。他讓行人牛馬走,行人牛馬才能走。奇怪的是,這些行人牛馬毫無怨言。」
「正是因為他的指揮,行人牛馬及牛馬在他的指揮之下井然有序。」洗星終於看出門道出來,讚嘆不已地說道,「雖然牛馬不停吼叫,但是人們依然能夠比較順利在這裡轉彎掉頭。」
「這是一個十字路口,確實需要一個城管來指揮,不然行人與牛車馬車就要撞上了。」洗陽也讚嘆,「趙家莊真的巧奪天工。」
「趙掌柜,前面房屋是什麼?」趙二郎眼睛睜得大大的,指著前面一個黑色的巨大建築問道。
趙地淡淡一笑:「這個房屋是專門來管理趙家莊,相當於趙家莊內部的衙門。」
「趙家莊也有衙門?」洗星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現在趙家莊差不多八九千多人,又有許多作坊,當然得有一個內部的衙門來治理。」
「這個倒也是,如此多作坊,如此多人,確實需要一個內部衙門來治理。」洗星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這一戰。
洗陽撫了撫鬍鬚,搖搖頭:「趙二郎,仔細一看,這個不是衙門。只是一個與衙門有些依稀相似的建築。它比衙門厚重粗獷。既沒有牆壁沒有木塊,也沒有露出青磚。」
聽到這裡,洗家之人忍不住仔細打量。
只見它外部是剛剛粉刷的石灰,完全沒有傳統的建築的感覺。
「仁兄,難道這個是仙水泥製作的?」洗星想了想,不禁問道。
趙地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點點頭說道:「這是趙家莊的第一批用仙水泥建造的房屋,它比起以前的房子建造起來,速度至少是三倍以上,帶個辦事中心,建造時間不到一個月就建造成了。」
洗大娘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聲音出來。
「速度這麼快,」洗陽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縣城建造同樣建築,沒有一年半載時間是難以完工。」
「速度如此快,不知紮實不?能夠防火不?」洗星的翁翁,眯著眼睛打量一番,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當然紮實,保安團有鐵錘鏨子打過了,還用火把燒了,一點事情也沒有。」
「這麼厲害?我的老天!」洗星的翁翁彷佛五雷轟頂,一時呆在原地,人愣愣地望著這個房子。
洗家人一看,只見大門外面是一個牌坊。
牌坊上面書寫一行大字,「趙家莊便民服務中心」。
與縣裡衙門一樣,裡面同樣有公示亭、停車處,休息處。
大院中間有很大的空地,至少有兩畝以上的面積。
裡面也有一排排黃桷蘭樹、翠竹、柳樹、桂花樹,但是並不鬱鬱蔥蔥,顯然或是年齒較小,或者剛剛移栽過來。
與衙門不同的是,這裡還有辦事大院,裡面又有許多才用石灰粉刷的房間。
看著房間的門牌上面的命名,洗星倒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
命名讓人眼花繚亂,簡直是顛覆洗星的三觀。
例如什麼土地,房產,學堂,城管,護院、工商、錢莊、格物、民事、健康衛生、仲裁等。
他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因為他甚至還有著某某作坊。
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仁兄,土地、學堂,城管等等這些可是衙門之物,可是這裡竟然還有錢莊及作坊,它們竟然也有資格進入這裡?」
「賢弟,不知你看見牌坊上面的命名沒有?」趙地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洗星想了想,覺得非常奇怪:「這個趙家莊這個衙門奇怪,竟然叫做什麼便民服務中心。」
「賢弟好記憶,記住它的命名,賢弟想過沒有,為何要如此命名?」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地問道。
洗星努力想了想,恍然大悟:「便民服務中心,難道是方便老百姓辦事的?」
「就是,趙家莊的這個內部衙門,就是方便老百姓辦事的,錢莊是方便老百姓存錢取錢的,作坊是方便商家批次購物的。」趙地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淡定從容地說道。
洗星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仁兄,愚弟覺得有些不妥,士農工商,商人怎麼能夠混了進來?」
「賢弟說得有理,這點愚兄贊同。趙家莊能夠興起是什麼,乃是作坊。如果沒有作坊,趙家莊什麼也不是。在趙家莊概念裡面,只要是依法辦的作坊,都能夠享受趙家莊的服務。」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平靜地回答。
洗星撓了撓頭:「仁兄,如此不是把商人抬高了嗎?」
「商人在大宋地位與以前還是一樣,趙家莊也不會允許奸商的存在。趙家莊支援的是儒商。」趙地對於洗星的質問,直接把趙平話回復了洗星。
洗星聽到此話,彷佛遇到地震一樣,差點跳了起來。
洗星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無商不奸,奸商就是,難道讓商人如文人一樣志存高遠,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
「商人當然也有奸商,可是鄭國商人弦高,以犒軍名義,把自己十幾頭牛送給秦國兵馬,保住了自己國家,難道他還不如一個文人嗎?」趙地從趙平身邊學到不少知識,此時馬上抬了出來。
洗星搖搖頭,嘆了口氣:「既然也有弦高,可是也有奇貨可居的呂不韋。」
呂不韋本來是趙國商人,可是憑著泰國質子異人,後來在泰國當上了丞相,還成為秦始皇的亞父。
「所以,商人也是大義之人。」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何謂儒商,就是有文人之見識與大義,又有商人的能力。在大義面前,國家第一,而不是得益第一。」
在趙地眼裡,小郎君就是一個儒商的代表,所以他發明了儒商一詞。
「儒商,國家第一,利益其次。」洗星嘴裡念道,隨後拱手一禮,「仁兄,小弟受教。」
「賢弟客氣了。」趙地一邊還禮,向著他們做了一個請的姿式,「大翁,叔父。請。」
「仁兄,請問工商、格物、護院、錢莊、健康衛生,又是怎麼回事?」洗星有些慚愧地問道。
趙地淡淡一笑,在一邊解釋:「工商,就是管理作坊與商人的部門;護院,現在住宅小區人出去做事,護院就是保護小區的安全;格物,趙家莊鼓勵格物,對格物之人可以資助;」
「錢莊可不是放驢打滾。它不但存錢有利銀,貨款利銀也極低,一年僅僅一成,不到市面上錢莊及當鋪的十分之一。」
「存錢竟然還有利銀,老夫以後有了錢。絕對不會放到埋在地下,生鏽不說,也容易被盜賊挖走。」洗陽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
趙家莊答應給他找一份活路,他以後也能夠存錢了。
想到銅錢存到錢莊還有利銀,洗陽眼裡閃閃發光。
「對,叔翁,趙家莊許多人也是這樣想的。」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繼續說道,「健康衛生,健康衛生,就是管理以後趙家莊準備成立治病救人的醫館診所及製藥坊。」
洗星又忍不住問道:「仁兄,什麼是民事?」
「賢弟,民事就是負責民事救濟、戶口登記、保險,是一個管理人從生到死。」趙地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洗星的翁翁聽到這裡,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什麼,趙家莊竟然把人生老病死都管上了?」
「對,趙家莊就是要把一個人生老病死都管上。」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得意的微笑。
洗星的翁翁與婆婆互相看了一眼,被這突然來臨的事震動了,以致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痴半呆的狀態之中。
他們開始還反對來到趙家莊,說什麼趙家莊是鄉下,來到趙家莊會受苦受罪。
現在看來,來到趙家莊是洗家最正確的決定。
洗星點點頭,忽然又皺眉問道:「保險又是怎麼回事?」
「保險,就是對人發生意外所提供的保障。比如買房、生病、受傷、失火、盜竊等,還有退休也有。」趙地沉思一會兒,耐心作了回答。
洗星一家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
洗星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這個保險確實讓人多了保障,乃是聞所未聞,請問這個如何辦理?」
「這個保險是你自己出一點,作坊出一點,趙家莊出一點。當你發生意外的時候,保險給予適當銀錢補償,讓你渡過難關。」趙地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地回答。
洗星忍不住,拍了拍大腿:「人生難免發生意外,以前發生意外只能怪命運不好,沒有料到趙家莊竟然把意外之事也考慮了。要是我的一家早點來趙家莊就好了。」
他心裡想的是,趙家莊早點出現就好了。
洗星的娘親就是因為為了生他出現意外,導致終身落下病根。
不過此話只能心裡想想而已,自己師弟還沒有自己大,豈能讓娘親也得到保障。
「叔母的病情放心,既然你加入趙家莊,趙家莊會設法治療的。」趙地看了洗星娘親一眼,哪裡不知他的想法,給了他一個安慰的說法。
這個保險的內容太豐富了,讓洗星一下子就陷入沉思。
忽然洗星忽然拱手一禮問道:「趙家莊之行為敢為天下先,讓小弟敬佩不已。小弟也贊成趙家莊這種衣食父母的作法。不過小弟想起一個事情,就是那些孤寡老人你們如何處理?這些人可能年輕人也曾經懶惰過,他們老了怎麼辦?」
「愚兄主要在縣城,這個也不太明白,等會可以問問小郎君。」趙地苦笑一聲,搖搖頭說道:
「失敬,失敬,趙家莊把這些健康衛生都管上,幾乎人人又有活路,豈不是傳說之中的大同之道。」洗星此時真真正正被震驚了,嚇得往後退了兩三步,臉上先變得青白,隨後又漲得極度的徘紅。
趙地帶著他們穿過辦事大院,只見中間還有一個大門,兩邊有兩個站崗的護院。
看見趙地過來,兩人拱手一禮,行禮之後問道:「趙掌柜,請出示證件。」
什麼,進去竟然還要證件?洗星家人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趙地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給了護院。
護院仔細檢查還禮給趙地,拱手一禮,放他們進去。
洗星一家人進去一看,裡面竟然還另有洞天。
這裡還有四方大院,大院三邊還有八間屋子,唯獨對門是一個接待大廳。
大院中間同樣有很大的空地,還有剛剛移裁或者種植不久的黃桷蘭樹、翠竹、柳樹、桂花樹。
這些屋子不少掛著門牌,外面掛著各種機構這裡全部都有,。
不過在原來稱號多了一個科字,如土地科、房產科,還有錢莊、保安團及檔案室等等。
洗星目不暇打量之後,感覺自己眼花繚亂。
他深感不解,於是一禮之後問道:「仁兄,外面門牌為何裡面還有,而且還掛了一個科字?」
「賢弟,外面是辦事視窗,是與老百姓商人打交道的。裡面相當於衙門的六房。」趙地解釋說道,
「但是小郎君覺得六房沒有劃分完全,有些糾扯不清。於是就多劃分一些部門。」
「仁兄,土地、房產、農業、保安團容易理解。其它如財務、規劃、建築、等等,恕小弟才識淺顯,無法理解。」洗星點頭表示理解,又接著問道。
趙地高興地看了四周,這個小郎君總是出人意料。
這些科室明明衙門也沒有,更不用說辦事大廳,偏偏讓趙家莊百姓及商家交口稱讚不已。
趙地一邊還禮,一邊指著這些門牌解釋道:「財務科,是管理與錢財相關收支。規劃,劉武對趙家莊的道路、房屋等提前規劃,如果要修建房屋、道路、橋樑,必須經過他們批准;建築就是專門管理建築,比如設計、質量之類,這些方面的問題,老百姓可以找他們處理。」
「仁兄,趙家莊考慮得周全了吧,小弟發覺,只有愚弟想不到,沒有小郎君做不到。」洗星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他覺得自己足夠看小師弟,沒有料到趙平的優秀與神秘讓他無法看穿。
他真的想看看,小師弟的腦袋是如何做的,如此千奇百怪的想法都能夠想到。
想到這裡,他想與小師弟的見面的願望更加強烈。
也許是趙地知道洗星的想法,帶著他們穿過由翠竹、黃桷樹等組成的小道,來到接待大廳。
趙平與管家趙傑等,已經在大廳門口站著等候。
看見洗星家人到來,立即向洗陽夫婦行及洗星行禮,熱情招呼進入房間就坐。
洗星終於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小師弟,不禁仔細打量起來。
這個小師弟個子與比自己最小的弟弟略顯高一些,五官只能算是清秀。
印象深刻是皮膚如美玉一樣白皙,唇紅齒白。
倒是他身邊的兩個丫環長得特別清麗動人,但洗星不敢多看。
趙平也打量洗星一家人,洗陽一副忠厚誠實的樣子輪廓也不錯。
洗星本人五官清秀,一派儒雅氣質。
兩個妹妹倒也清秀可人,兩個兄弟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
其母五官倒也可以,就是皮膚臘黃,一臉病容,甚至走路還有些喘氣。
進入屋子迫不急待地坐下,顯然身體狀況很差。
洗星一家人進去打量,只見這裡也是剛剛粉刷的房間。
由於房間還沒有干透,牆壁還沒有掛上任何書畫之類藝術品。
只有不少案桌及椅子,整個大廳顯得簡潔大方。
翠竹及蘭兒早已燒茶待客,此時給客人上了最新的醉春風茶葉。
寒暄一會兒之後,洗星不禁問道:「師弟,愚兄看見趙家莊眾多部門,深感啟發和佩服,不知師弟為何這樣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