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澈將她按在包廂的桌沿上。
這個高度，剛好能托著她半坐上去。
男人修長的腿往前一逼，死死鎖著她的活動空間。
這個姿勢，曖昧的一觸即燃。
陸星遙耳尖泛紅，雙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再靠近。
掌心下，薄薄的襯衣繃著，胸肌輪廓清晰分明。
溫熱，緊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沒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包括六年之後的她。
陸雲澈垂眸掃過她貼在自己胸口的手，唇角漫起一點玩味的弧度。
嗓音低啞，「摸夠了嗎？」
陸星遙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彈開，咬牙道，「你有病吧。」
她手一撤，陸雲澈順勢又壓近半寸，鼻尖幾乎擦過她的臉頰。
他貪戀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心底翻湧著一股瘋狂的念頭。
淡而軟，像雨後初晴的梔子。
真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他想不明白，身邊主動貼上來的女人數不勝數，個個明艷動人。
可唯獨對上陸星遙，所有自持都會崩裂。
良久，陸雲澈喉結狠狠滾了一下，眼底翻湧的情慾才勉強斂下去幾分。
聲音沉得厲害，「為什麼還要見他？」
那天在醫院，他以為那些話只是她一時的氣話。
沒想到她根本沒打算和謝庭雲斷乾淨。
明知是火坑，非要自己跳進去。
陸星遙偏開臉，她的心跳並不比眼前的男人慢。
可出口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哥哥，還是前男友？」
陸雲澈側頭，一聲冷嗤。
這兩個，他哪個也不想當。
他重新鎖死她的雙眼，目光沉沉，「非要跟我撇乾淨？」
「當然。」陸星遙抬眼迎上他，目光清凌凌的。
「誰家會允許自己的未婚妻私會前男友？」
言外之意，如果非要見面，只能是哥哥。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陸雲澈。
他一向冷靜自持，在澳島那些年，刀架在脖子上都能面不改色。
可此刻，他所有的從容都被這個女人攪得粉碎。
他牢牢鎖住她那雙倔強的眸子，裡面平靜無波。
看不到半分漣漪，冷得讓人心頭髮疼。
這女人，到底有多狠心。
沉默良久，陸雲澈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帶著壓抑的失控。
「陸星遙，我不明白。」他嗓音發緊。
「謝庭雲到底哪裡比我好？」
「他那樣對你......」話說到一半，他眼尾已經紅了。
「如果換個人......」陸星遙淡淡反問。
「你就能放過我了？」
陸雲澈喉間一滯。
他不能。
「我也不明白，六年都過去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陸星遙她抬手，指尖輕輕劃在他胸口，隔著襯衫，一寸一寸往上。
「當年不過是初嘗禁果，一時新鮮......」
「陸星遙！」
陸雲澈驟然低吼一聲。
她手一停，正按在他心臟的位置。
他猛地抓起她那隻手，眼神沉得駭人。
手勁大得她指尖發白。
陸星遙吃痛往後縮，這一次，實實在在坐在了桌子上。
裙擺被蹭上去一截，小腿從布料下露出來。
陸雲澈視線一凝。
那片蜿蜒的疤，從腳踝往上，凹凸不平，顏色淺淡。
卻觸目驚心。
他手裡的力氣鬆了幾分。
陸星遙趁機撤手，從桌上滑下來。
「你腿上的傷......」他盯著她，嗓音沉下去。
「是怎麼回事？」
這話，他在醫院就想問了。
可那晚是趁她昏迷擦身時發現的，怕她多想，他一個字沒提。
陸星遙低頭看了眼裙擺，神色不變，「大火燒的。」
大火？
陸雲澈眉心狠狠蹙起來。
他上前一步，想去碰那道疤，「什麼時候的事？」
指腹剛觸到皮膚邊緣，她腿本能地一縮，往後退了半步。
陸星遙沒回答，彎腰把裙擺扯下去蓋好。
然後從他身側繞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沒回頭。
「你不是問我，謝庭雲到底哪裡比你好？」
陸雲澈抬眸，眼底冰封，靜待她的答案。
陸星遙一字一頓，「他救過我的命，這算不算？」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徑直走出包廂。
「砰。」
門合上的那一剎，陸雲澈一拳重重砸在桌上。
他撐著桌沿，肩膀微微發顫。
那場大火，為什麼在她身邊的，不是他！
良久，他直起身，掏出手機撥出去，嗓音沙啞得厲害。
「周也，查！」
——
次日，陸星遙辦理出院。
許之念排了一台緊急手術，抽不開身來接。
出乎她意料，來的人竟然是謝庭雲。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
不是白玫瑰，換了香檳色的洋桔梗，配著幾枝尤加利葉。
花語是新生。
遞到她面前，聲線平和，「恭喜出院。」
陸星遙伸手接過，「謝謝。」
謝庭雲拿上收拾好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替她拉開病房門。
「走吧。」
電梯下行。
兩人並肩站在狹小的空間裡，誰都沒開口。
陸星遙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覺得這樣反而舒服。
關係變得單純之後，連沉默都不需要找話填。
到了樓下，謝庭雲很紳士地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
等她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才繞回駕駛位。
然後發動車子，「去哪？」
陸星遙：「寶麗大酒店。」
謝庭雲凝了下眉。
他以為她早該搬去許之念那兒了。
「還住酒店？」
陸星遙淡淡開口，「房子找好了，回酒店收拾一下退房。」
謝庭雲隨口問道，「房子找在哪？」
陸星遙：「離醫院不遠，星宸雲境。」
謝庭雲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頓了頓。
星宸雲境。
那片別墅區他知道。
幾年前，那塊地本來是謝氏要拿的，最後卻被半路截胡。
整個京市，能在那片拿房的，非富即貴。
圈內傳聞，項目背後的投資方就有星寰資本。
以陸星遙如今窘迫的處境，連長期住酒店都吃力。
怎麼可能住進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