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星遙應聲掛斷電話,發送好友申請。
對方的頭像,是一道孤寂男人背影。
她沒有細看,敲下驗證消息。
「您好,我是您的租戶。」
辦公室里,男人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輕笑一聲,點了通過。
她的消息彈出來。
「房東您好,有一卡車的滇白杜鵑,是您定的嗎?」
他打字。
「嗯,栽院子裡,地方你定。」
陸星遙怔了下,她定?
師傅又催了,「姑娘,可以種了嗎?」
陸星遙無奈道,「行吧,師傅您跟我來。」
她原本計劃出門採購,硬生生被這件事耽擱了大半天。
可心底,卻悄悄漾開淡淡歡喜。
那年她和陸雲澈一起去雲南,見到滇白杜鵑,便一眼心動。
「等以後我們有了屬於自己的家,院子裡,我要種滿滇白杜鵑。」
他伸手攬住她肩膀,在她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眼底滿是寵溺,「好,我答應你。」
那段畫面,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
......
全部栽種完畢,陸星遙拍下一張院子照片,發給房東。
師傅還沒離開,位置不合適隨時可以調整。
消息幾乎秒回。
「好看。」
好看?
她其實不是讓房東來評價的。
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這種高山杜鵑對條件苛刻,強行移植,不太容易養活。」
陸雲澈盯著屏幕上這一行字,眉心微動。
「沒事,我會精心養護。」
就像她一樣。
陸星遙沒懂。
「您是打算回來住嗎?之前聽說您在國外。」
說實話,她一直擔心房東突然回來同住。
孤男寡女住在一棟房子裡,多少是不方便。
好在對方回復道。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不回來,怎麼養護這些嬌貴的花?
想來應該是高薪聘請了專業園丁。
這位房東,不差這點錢。
——
下午,一通電話打進來,是許之念。
「遙遙,阿姨醒了!」
陸星遙立刻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監護病房內。
「媽,您終於醒了。」陸星遙趴在床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遙遙,你爸爸他......」陸母面色虛弱,卻滿心憂慮。
陸星遙輕聲安撫,「爸只是配合調查,不會有事的。」
「等你養好身體,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陸母沒有應聲,只是靜靜望著她。
沒過多久,又疲憊地閉上雙眼。
「媽!」
許之念帶著科室主任快步走進病房。
主任開口解釋,「病人身體極度虛弱,清醒時長很短。」
「不過整體是在往好的方向恢復。」
陸星遙道謝,「謝謝主任。」
「真要謝,得感謝周教授。沒有他,這台手術我沒有把握。」
許之念接話道,「周教授正好在院裡開會,要不要我帶你過去當面道謝?」
陸星遙:「好。」
她一直想當面感謝周教授,始終沒有機會。
許之念帶著她走到會議室門口,等了一會。
周教授剛走出來,陸星遙立刻上前一步。
「周教授。」
周教授回頭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微微訝異,「陸小姐?」
陸星遙一怔,「周教授認識我?」
她還沒在謝家正式出現過。何況這是謝庭雲的表叔。
應該沒見過面。
周教授沒說話,只是輕笑。
他在一個人的手機上,看過她的照片。
陸星遙下意識以為,是謝庭雲提起過她。
「我母親的這次手術,我想過來當面感謝您。」
「陸小姐不必客氣。」聞言,周教授溫和開口。
「我院能拿到這筆大額資金投入,助力科研。」
「能救治更多這類重症病人,是我們的幸事。」
陸星遙沒跟上話,「投資?」
周教授語氣鄭重,「沒錯,我們團隊非常感謝陸先生的資助。」
陸星遙心跳一頓,「陸先生?」
「對,陸雲澈先生。」
聽罷,陸星遙渾身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原來,請來周教授,救她母親性命的人,根本不是謝庭雲。
是陸雲澈。
之前謝庭雲欲言又止的,原來是這件事。
她之前還天真以為,是房卡那件事讓他心懷愧疚。
才拿周教授來彌補。
是她高看了謝庭雲。
送走周教授,許之念把她拉到走廊角落。
「遙遙,賀子瑜出事了,他被人打了。」
陸星遙心頭一緊,「什麼時候?人現在在哪?」
「就剛才,已經送樓下急診了。」
陸星遙眉頭緊鎖,抬腳就要下樓,「那我們快去看看!」
許之念伸手拉住她,語氣艱澀,「動手的,是我爸的人。」
陸星遙猛地頓住,「你爸的人?」
「他們難道認不出賀子瑜?」
「還有,他們為什麼動手?」
許之念眼神躲閃,聲音壓得很低。
「昨晚你離開之後,我喝醉了......和賀子瑜在一起。」
「這段時間,我爸一直在派人跟蹤我。」
陸星遙腦子嗡的一聲,盯著許之念。
「你等等。」
「你說昨晚你在酒吧喝醉,和賀子瑜在一起......」
「那......送我回別墅的人,是誰?」
許之念:......
不應該先關心一下被打的賀子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