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窗戶,灑在秦霄臉上。
他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穿越……系統……絕症……
昨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清晰得不容置疑。
他不是在做夢。
系統是真的。
絕症是真的。
那三十天……也是真的。
「別睡了,都趕緊起床!上午是嚴教授的民訴法,還是幾個專業一起上的大課,去晚了連後排位置都搶不到!」
對面床鋪的劉明一邊套著T恤,一邊催促。
孫浩揉著惺忪睡眼從床上爬下來。
「霄哥,醒這麼早?昨晚那燒烤還行不?下次咱換家更好的!」
李銳也打著哈欠附和。
「就是,霄哥,以後有啥事兒你吱聲就行!」
秦霄將幾人的態度變化看在眼裡,只是淡淡點頭。
「行了,趕緊收拾,別遲到。」
四人匆匆洗漱洗漱完,往教學樓趕。
去教學樓的路上,孫浩還在叨叨。
「嚴教授也太狠了,每節課必搞隨機辯論,答不上來平時分扣得嗖嗖的……我靠,想想都腿軟。」
李銳苦著臉點頭。
「今天千萬別點我。」
劉明嘴角含笑看向秦霄。
「秦霄,你好像一點不擔心?」
「擔心有用?」
秦霄神色平靜。
前世那些庭審,比這刺激的場面多了去了。
一個課堂辯論而已,實在提不起勁。
前面就是階梯教室了。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嗡嗡的說話聲。
秦霄抬腳走進去。
踏進門的瞬間,教室里的聲音很詭異地低了一檔。
不少目光掃過來,落在秦霄身上。
斜前方,以王蕊和李莉為中心,幾個女生扎堆坐在一起。
見秦霄進來,王蕊別開臉。
李莉倒是不客氣,狠狠瞪了一眼,故意提高了聲音。
「有些人啊,臉皮真是厚!幹了那種事,還能裝沒事人一樣來上課。」
旁邊一個女生立刻接話。
「就是,蕊蕊你就是太善良,當初就該直接報警。」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附近幾排聽見。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又開始了。
孫浩的臉瞬間黑了。
「操!這倆娘們兒陰魂不散是吧!」
劉明皺緊眉頭。
李銳縮了縮脖子。
秦霄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那些指桑罵槐的話都是耳旁風。
他徑直挑了一個空位坐下,姿態從容淡定。
「銳子。」
孫浩使了個眼色。
「去打聽打聽。」
李銳貓著腰溜了。
沒過幾分鐘,他又貓著腰回來,臉氣得通紅。
「霄哥,浩哥,打聽清楚了!王蕊和李莉那倆貨,太他媽毒了!」
「怎麼說?」
孫浩急忙問。
「她們到處跟人哭,說霄哥之前就反覆騷擾王蕊,她們苦於沒證據,才不得已想了這麼個下策來揭穿霄哥的真面目,還說她們才是受害者,是被逼無奈的!」
「現在好多不明真相的同學都被她們帶溝里了,覺得她們情有可原,反倒覺得霄哥你……你欺人太甚!」
說到最後李銳停頓了下,小心翼翼打量了下秦霄的臉色。
「我操@#%¥#¥%!」
孫浩一聽就炸了,拳頭捏得嘎吱響。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最毒婦人心!這話真他媽一點沒錯!」
劉明也皺緊了眉頭,擔憂地看向秦霄。
「秦霄,這下麻煩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啊!」
秦霄聽著,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原本還念在對方是學生,又是被趙鵬當槍使,只打算小懲大誡,讓她們道個歉就算了。
畢竟,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積累功德續命,不想節外生枝。
但現在看來……
有些人,你給她留餘地,她反而覺得你好欺負。
變本加厲地往你身上潑髒水。
既然她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跳樑小丑。」
秦霄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霄哥,你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見秦霄臉色冰寒,李銳連忙岔開話題,試圖緩和氣氛。
「班裡明白人多了去了,誰信她們的鬼話!咱們霄哥眼光高著呢,真要追,那也得是校花何崧寧那個級別的才行啊!」
「就是就是!」
孫浩也立刻會意,擠眉弄眼地接話。
「咱霄哥心裡裝的可是咱們何崧寧這種高嶺之花,哪看得上王蕊那種貨色!是吧,霄哥?」
何崧寧?
這個名字冒出來的瞬間,秦霄的心臟,很突兀地,悸動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情緒湧上來。
酸澀的,卑微的,帶著點不敢宣之於口的仰慕。
同時,這個名字也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閘門。
清麗脫俗的側臉,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安靜看書時低垂的眼睫……
整個人氣質乾淨得像山谷中悄然綻放的茉莉花,純潔而動人。
秦霄微微蹙眉。
有些排斥和不耐煩於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
他可不是原來那個內向卑微的秦霄,對這種青澀的校園暗戀毫無興趣。
為了掩飾這種不適。
也為了斬斷原主那點無謂的殘念。
秦霄故意用了一種滿不在乎,甚至帶著點輕佻的語氣。
「何崧寧?算了吧。」
他嗤笑道。
「我對這種干煸的豆芽菜可沒有興趣。」
恰在此時,因為臨近上課,教室里的喧譁聲漸漸平息下來。
秦霄這番言論雖然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孫浩、李銳的笑容僵在臉上。
劉明捂住了額頭。
而秦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抬頭。
幾步之外的過道上,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正抱著一本厚厚的法學專著,安靜地佇立著。
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身姿挺拔,脖頸修長,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臉只有巴掌大小,五官秀麗精緻,仿佛水墨畫精心勾勒,眉眼間帶著一種疏離的書卷氣。
尤為出彩的是那雙眼睛。
清澈沉靜,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卻又沉靜得像深潭讓人看不見底。
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剛剛話題的中心。
法學院校花,何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