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收回目光,看向全場,語氣恢復平緩。
「報警,不是為了鬧大,是為了讓規則和證據來說話!」
「這才是對所有人,包括你們,最負責任的態度!」
這一番話,義正詞嚴,邏輯清晰。
更是將個人的糾紛提升到了維護法律尊嚴的高度。
不少同學聽得暗暗點頭,看向秦霄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不……不是的……就是你……就是你騷擾我!」
王蕊被秦霄的氣勢完全壓垮,但殘存的僥倖心理讓她不肯認輸。
她腦中飛速旋轉。
不能認!
絕對不行!
趙鵬說過,這種事最難取證!
只要我一口咬定他摸了我,他沒法子證明清白,警察來了也沒用!
女生在這種事上是弱勢群體。
誰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而且趙鵬他爸是校領導,只要校方介入就算警察來了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對!
只要我死不承認,拖下去說不定就能翻盤……
在這種扭曲的自我安慰下,王蕊強撐著幾乎要軟倒的身體,色厲內荏地尖聲道。
「好!秦霄!你報警!你讓警察來查!我看最後查出來,丟臉的是誰!我就不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嗚哇——嗚哇——」
終於,教學樓外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教學樓下方。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警察來了!」
「真的來了!」
「這下事情大條了!」
同學們紛紛伸長脖子看向教室門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王蕊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不能慌!
只要我咬死不認,秦霄拿不出鐵證,警察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對!就是這樣!
一旁的李莉可沒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
她抓住王蕊的手,聲音顫抖。
「蕊蕊,怎麼辦?警察真的來了!我們會坐牢嗎?」
「閉嘴!」
王蕊低聲呵斥。
「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我們沒有錯,錯的是秦霄!」
教室門被推開,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教室,最後落在站在中央的秦霄身上。
「誰是報警人?」
為首的警察問道。
秦霄舉手示意。
「是我報的警,警察同志。」
警長點頭,走到秦霄面前。
「請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秦霄言簡意賅,邏輯清晰。
「這兩位女同學,王蕊和李莉,在公開場合多次指控我對王蕊實施猥褻,但她們提供的唯一證據已被證明是偽造。我認為她們的行為涉嫌誣告陷害,對我的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所以報警處理。」
他的陳述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連經驗豐富的警長也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警長點頭,隨後轉向面色慘白的王蕊和李莉。
「是你們指控這位同學對你們實施了猥褻行為?」
「我、我們...」
李莉支支吾吾,不敢直視警察的目光。
王蕊強作鎮定,眼圈微微泛紅,臉上帶著倔強。
「警察同志,我是王蕊。我堅持我的指控,秦霄他確實多次騷擾我,讓我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壓力。」
她目光掃過周圍幾個之前被她煽動的女生。
「有很多同學都可以證明他行為不端。」
警長眉頭微蹙。
多年辦案經驗讓他敏銳地察覺到王蕊話語中的表演成分。
但他依舊按程序詢問。
「除了同學證言,有其他實質性證據嗎?比如監控、物證?」
王蕊早有準備,立刻換上一副悲憤又無奈的表情。
「他……他很狡猾,都是挑沒人的時候……但我有幾次感覺不對,可惜沒來得及留下證據……
她說著,眼圈適時地紅了。
「而且,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害怕和躲避,哪裡想得到那麼多……」
淚光閃閃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場表演下來,一個「有苦難言」的受害者形象頓時塑造得淋漓盡致。
王蕊的說辭極為高明。
既解釋了為何沒有鐵證,又進一步強化了自己弱者的地位,試圖博取警察的同情。
警長點了點頭,轉向秦霄。
「你說她們誣告,你的證據是?」
秦霄淡然道。
「她們此前提供的唯一視頻證據,昨天已在課堂上被當眾證明系剪輯偽造,在場師生均可作證。今天她們在無任何新證據的情況下,繼續公開誹謗,情節嚴重。我請求警方依法調查,釐清事實。」
就在這時,教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輔導員張老師匆匆走了進來
他臉色凝重,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接到消息後匆忙趕來的。
「警察同志,辛苦辛苦!我是班級輔導員,張偉。」
張老師快步走到警長面前,臉上擠出關切的笑容。
「哎呀,給兩位同志添麻煩了。這件事我們學校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是學生們之間的一點小誤會、小摩擦,年輕人火氣旺,言語上有些衝突。學校完全有能力處理,是不是可以先由我們內部調解一下?」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畢竟都是學生,一旦進了派出所,留下記錄,對他們未來的發展影響太大了……我們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給雙方一個公正的交代。」
話里話外都透出希望校內解決的意圖。
這是典型的息事寧人、維護學校聲譽的做法。
警長微微蹙眉,似乎在權衡。
按照慣例,對於一些情節顯著輕微、雙方願意調解的校園糾紛,警方有時也會尊重校方的意見。
王蕊和李莉看到張老師出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希望就此將事情壓下去。
張老師見警長猶豫,心中稍定。
他轉而看向秦霄,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壓力。
「秦霄同學,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咱們畢竟是同學,要以和為貴。把事情鬧到警察那裡,對誰都沒有好處。學校一定會公平處理,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看,是不是先讓警察同志回去,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是試圖給秦霄施加壓力,讓他主動撤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霄身上。
孫浩等人面露焦急,生怕秦霄迫於壓力妥協。
張薇也有些看好戲地看向秦霄。
秦霄剛才可是義正詞嚴地申明「法,不能向不法讓步」。
現在面對輔導員的施壓——
他是會堅持原則?
還是選擇向權力妥協?
他所謂的「不向不法讓步」是不是一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