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
嘩啦。
前台的接待，路過的職員，起立的起立，頓步的頓步，紛紛第一時間向走進亞視大樓的楊邵鴻問好。
楊邵鴻點了點頭，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大踏步走過。
他這種稍微有點高冷的姿態放在往日裡，必然會招致不少職員背後給他甩白眼，戳他小人。
今天就不一樣了。
從大堂開始到電梯間，一路上路過的所有職員齊齊第一時間停下向他送上問候。
還有不少一樓辦公室的職員主動涌了過來，同他問候。
「楊生！」
期間也有鴻碩製作的人親昵地喊他「大佬！」
怎麼一個「風光」了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亞視的大股東，私下多受人愛戴。
「楊生！」
電梯間。
提前抵達的員工紛紛讓開路，已經進了電梯的人全部主動走出來，讓楊邵鴻和旗下員工優先搭乘電梯。
「謝謝！」
也是到了這種時候，楊邵鴻才開口道了聲謝。
他沒有搞客套推辭，因為他受得起這份待遇。
近年亞視的電視劇和節目收視爛到無以復加，沒一部能有《戀愛捕手》這樣的熱度和討論度。
這不知道會為亞視帶來多少GG商的青睞，又帶來多少GG費，帶來多少的營收業績。
他就乘個電梯，享受個優先權，又怎麼了？
電梯門關閉，電梯上行。
幾個下屬再也忍不住了，齊齊爆發出歡呼聲。
「耶！」
「大佬，好威！」
「楊生，我們今天就好像大明星一樣受歡迎。」
楊紹鴻表面上很是雲清風淡：「要儘快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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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他心裡也狠狠揮拳慶祝。
爽啊！
真踏馬爽啊！
三周多前，他宣布帶人出去，自立門戶。
當時被台里很多人認為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還被戲劇及藝員營運部的部分老員工罵作是騙子。
說是他是想騙人出去，自生自滅，給亞視減負。
兩周多前，他頻頻拉踩TVB，製造話題。
這是想以最小的宣傳成本給節目預預熱，卻被不少台里的高層和管理說是影響亞視的聲譽。
說他這樣做到時候聲譽受損的還是亞視。
一周多前，節目嘉賓憑造型意外大熱，規則卻始終不為外界得知。
不少台里的職員都暗戳戳非議他這是因小失大。
說是他把錢都花在了最沒價值的地方，以為他花了大加錢請了某些國際知名造型師過來幫忙。
屁啦，一毛沒花，妝造師都是自費幫忙。
到上周六，《Good Time》、《Step》、《Jar Of Love》相關物料火爆全網，輿論熱議。
台里的非議是少了一些。
但是本周三，阿碩對著媒體自信發言時，一些人又認為他這個表侄桀驁張揚，沒有腦子，大言不慚。
說他不懂管教男嘉賓，很有可能會功敗垂成。
笑死個人。
節目能有今天這樣的熱度，絕大部分都是韓碩的功勞。
還罵阿碩沒腦子，一群痴線，活該把握不住暴富機會！
活該跟亞視這艘破船一起沉。
以前這些不看好，嘲諷，詆毀的聲音有多大，現在他一朝翻身，揚眉吐氣，心裡就有多爽。
電梯抵達鴻碩製作所在樓層。
電梯門開啟。
仿若是開啟了什麼信號一樣，門外掌聲雷動！
啪啪啪。
鴻碩製作的下屬們不知道是如何提前得知了消息，居然齊齊聚集到了電梯間，用掌聲歡迎他。
面對這些相信他，支持他，願意跟他賭前程的下屬，楊邵鴻態度親近了不少。
他環視一圈：「現在還有誰不信我？」
「沒有！」
「今年年底，年終獎金翻倍起步！」
「謝大佬！」
又是一陣如雷聲般的掌聲。
「現在都各回各位，各司其職，戒驕戒躁，明年年初會根據所有人的表現確定分紅股權比例，都好好干！」
「是！」
節目反響大熱，未來前途穩定，年末獎金翻倍，分紅股權在前，人人都喜笑顏開，跟過節一樣高興。
楊邵鴻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辦公區。
幾個下屬逐個跑過來匯報工作。
「大佬，現在有幾十個採訪申請，都在問你和慧株姐，還有阿碩他們什麼時候能接受媒體採訪。」
「等節目首播收視出來再說吧。」
《戀愛捕手》新穎的玩法規則，前所未有的視覺體驗，已經讓很多人認定節目有機會同《港姐決賽》碰一碰。
現在差的也就是結果了。
楊邵鴻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成呢？」
「大佬，找我什麼事情？」
「去給CSM再交一點錢，告訴他們明晚當晚我就要第一時間拿到收視數據，有誤差也不要緊。」
明天是周六，屬於非工作日。
正常情況下，當晚節目的收視數據要等到周一才能出來。
楊邵鴻可等不起，專門加了錢，讓CSM周日安排人加班，第一時間整理出相關的收視數字。
現在他是連半天都等不了了。
正好在這種相對精準的收視數據出爐之前，CSM還能再給出一種比較粗糙的收視數據。
是節目播出當晚就能給出結果的收視數據。
這種收視數據一般會有誤差，大約是1-3%，不能用來發通稿，用來判斷大致表現卻是綽綽有餘。
唯一的問題要多花上不少錢。
之前，他可能會有點猶豫，也沒那麼著急。
現在，這錢必須花！
「讓他們給我上點心。」
「大佬，我覺得不用我們自己交錢。」
阿成沖左右的同事擠眉弄眼，默契一笑：「現在全港上下都在關注這場收視賽，多的是人給錢。」
楊邵鴻笑罵道：「去你的，快去吧。」
「大佬。」
一旁下屬接著匯報工作：「台里也有不少採訪申請，我們要怎麼回應？」
「台里？」
公司現在還租的亞視的辦公區辦公，與亞視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要給點面子，楊邵鴻想了想。
「阿碩他們明天不是要去給英煌鐘錶珠寶站台嗎？讓他們找英煌申請。」
「……」
結束了下午的日常工作，楊邵鴻驅車過去找韓碩。
現在他已經養成了習慣，要事都要與韓碩商量下，不然他心裡會不安。
燒心！
他到別墅的時候，霍文希正拉著韓碩匯報港島各家音像發行商給出的合作條件。
比之之前的條件，那是一個比一個誘人，讓步一個比一個大。
就差直接說條件隨韓碩開了。
韓碩當然不會急著給出決定：「再著急也不差這24小時了，等首播兩期收視出來再說。」
正好DVD的審批和母帶製作都需要時間，期間跟這些發行商拉扯也不算浪費時間。
紅寶書傳媒獨立完成節目和原聲帶MV的DVD發行前的所有工作，還能在談分成時多一個籌碼。
雙贏。
他贏兩次。
「Ok，我會幫你轉達。」
霍文希翻了翻筆記本工作備註：「最後一件事，你要求的男伴舞、女伴舞已經到位，今天正式開始練習。」
「很好！」
韓碩對這個要更感興趣。
女生們合唱的《Step》是一支有點流行搖滾風的舞曲。
是有編舞的！
沒有教她們五個練習是怕她們學不會，現在五人除了宣發工作，都閒得很，正好可以練練舞。
這支舞曲很搖滾，很動感，鼓點分明。
只靠五個人齊舞，陣容還稍顯單薄些。
如果拉上十來個伴舞，讓編舞負責複雜的走位，呈現花式的隊形，層次分明，一定會在粉絲見面會時驚艷全場。
懂不懂舞曲對場子氣氛的帶動效果啊。
他就一個人，跳舞曲就更需要伴舞了。
「讓他們都好好練習，沒準會帶他們跑幾十上百場見面會，收穫的舞台經驗和報酬絕對讓他們滿意！」
「還會讓港島和內地的粉絲記住他們。」
「就你現在的熱度，他們心中都有數。」
霍文希合上了筆記本，擠出一臉和善的笑容：「還有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需要跟你說一聲。」
韓碩一擺手：「很小很小就代表不重要，那就不要說了。」
這話給霍文希一噎。
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這小子真的是能噎死人！
「邵鴻哥，你看他。」
「他總是喜歡搞我！」
楊邵鴻笑著站出來打圓場：「Mani，阿碩跟你開玩笑了，什麼事，你先說，我們先聽聽看。」
他給幫忙打圓場歸打圓場，卻也沒替韓碩亂答應什麼。
迎著霍文希幽怨的目光，韓碩笑著坐了起來：「跟你開玩笑了，你這人怎麼還這麼較真，說吧。」
這些日子，他的身份需要保密，不能站台前。
紅寶書傳媒對外合作的諸多事宜要麼就是交給表伯、表伯母，要麼就是委託給霍文希代辦。
由於彼此之間有投資的關係，出面名正言順，主要都是霍文希在處理。
他得承對方的人情。
「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盡力答應。」
「這還差不多。」
霍文希笑起來：「我想讓我們Sun Boy' z給你伴舞，一起參與見面會，怎麼樣？」
「嗯？」
韓碩這就有點困惑了：「他們是新人男團，我也算是個新人，他們過來給我伴舞，能拉下臉嗎？」
「你不用替他們考慮。」
「不是，你誤會我了。」
「我不是替他們著想，我認為他們過來蹭我熱度就得拉下臉，可別帶著脾氣上舞台，影響到舞台的質感。」
霍文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韓碩還是一如既往的狂。
當然他完全有狂的資本！
這麼一想，她心氣就很順了：「不會的，我已經跟他們三個都談好了，他們會聽你的安排。」
「那就行。」
Sun Boy' z是英煌娛樂籌備多年的三人組合，唱跳的水準應該能及格。
只要這幫人不拖後腿，可以讓他們蹭蹭熱度。
「那就沒事了。」
霍文希抱起筆記本就要下樓去。
「你們兩個先聊，我去跟Shiga、詩雅他們交代下明天的站台活動安排。」
目送霍文希下樓，楊邵鴻笑道：「Mani好盡職呀，等你能站到台前後，別忘了請她吃飯感謝下。」
「她也不是單純在為我一個人跑腿，這裡面還有英煌娛樂投資的加成。」
霍文希最初對這檔戀綜能不能盈利都沒有底，主要是想以一個固定的低價賺到他的十首歌。
隨著節目有望火的元素越來越多，她才不得不正經對待。
到了現在，節目有望大火，GG、DVD、原聲帶、見面會等等一系列的收益有望越滾越大。
英煌娛樂有望收回數倍收益，她可不就是得多上點心嗎？
這都是政績啊！
當然不管是人情，還是為政績，他都會給霍文希記一筆。
「會的，會請Mani姐吃頓大餐。」
「表伯，你是有什麼是要說嗎？」
「……」
楊邵鴻將今天的工作要點都簡要同韓碩講了講，讓他幫忙查漏補缺，還向他問了問後續工作的要點。
「距離節目首播還有24小時，我們是不是還能做點什麼？」
自製節目正面挑戰《港姐決賽》。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敢想過的場面。
別說是還有一戰之力，有望將《港姐決賽》斬於馬下了。
在亞視幾十年的歷史上，也就《百萬富翁》做到了。
以堂堂正正之姿正面擊敗了《港姐決賽》，當期節目平均34點，最高39點，還創造了亞視收視記錄。
至今仍是亞視收視最高的存在，沒有之一。
「一切穩步推進就好。」
「非要說點什麼的話，就是做好保密工作。」
韓碩讓楊邵鴻和霍文希多多同審批DVD內容的部門長官走動走動，不求加快審核流程，起碼別出現什麼內容流出。
現在全港上下都在關注這檔節目。
裡面的感情線、身份牌、淘汰名額、最後兩天的約會陣容，最終選擇結果等等都會讓全港觀眾欲罷不能。
一旦發生泄密，會讓期待感減弱。
尤其是他是演員捕手，及節目PD、編劇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被提前曝光。
韓碩都有在考慮到時是不是要把最後兩期的DVD送審工作拖一拖，放在當期節目播出以後，省得被泄密。
至於這樣會不會影響最後兩張碟的銷售。
他多的是促銷手段，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阿碩，你且放心，我會再走動走動。」
「……」
聊完了公事，楊邵鴻提到了一件事：「某位神通廣大的婦人親自給我打電話，再三要我關注你的一舉一動。」
「你怎麼說？」
韓碩瞬間領悟：「林女士有什麼交代？」
「你媽能有什麼交代，就是關心你唄。」
楊邵鴻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你確定不讓他們提前來港島，參加你的第一場粉絲見面會嗎？」
「何必讓他們跑這麼遠？」
韓碩笑著挑了挑眉：「我把見面會開到琴島，不就成了？」
《戀愛捕手》是無法通過電視的渠道全面進入內地市場。
那不是還有DVD市場嗎？
他和內地的DVD發行商合作，配合跑下宣傳，別的地方先不說，起碼會覆蓋到粵省和老家琴島。
「哈哈哈，說得好！」
韓碩身上這股銳氣回回都能讓楊邵鴻眼前一亮。
這種少年意氣可太難得了。
只是站在邊上都能被感染，為之精神振奮。
「當然前提是節目一定要夠火，這樣才會有內地發行商發行，願意投入資源，推進粉絲見面會。」
「……」
入夜。
韓碩指導五位女嘉賓練習編舞。
休息期間。
周繡娜問道：「聽說《東 Touch》預售很火，是這樣嗎？」
韓碩點點頭：「Mani姐說今天的預售銷量已經超5000份，也就是說預售累計售出了上萬本。」
「哇！」
五個女生哇聲一片。
像是《Yes！》、《東 Touch》這些主打年輕、時尚、潮流的雜誌巔峰期單期就能賣出超十萬份。
現在行業不景氣，連帶上內地市場，這兩本雜誌單期的總銷量也就幾萬本。
今天一天預售就賣出上萬本，豈不是說這次特刊的銷量很有望刷新《東 Touch》近幾年的銷量記錄。
節目會從中抽取版稅，還會分給她們一部分。
特刊的銷量成績也算是與他們都息息相關了。
高海檸已經在盤算他們能從中分到多少錢了：「我們10個合計享有1%的版稅，每個人就是0.1%。」
也就是每賣出一本，他們每人賺0.03塊。
賣出一萬本，就是300塊。
賣出十萬本，就是3000塊。
聽起來似乎不多，想拿到3000塊也很難。
但是這是節目從自身的收入里給她們勻出來的分成，每多上一塊錢都是賺，還要什麼自行車。
「節目應該還有促銷手段，賣出大幾萬本灑灑水了。」
刨去韓碩個人分到的版稅，他的公司分的版稅是11%。
賣出一萬本，就分3.3萬，賣出十萬本，也就才33萬。
太少了。
他給雜誌社提出了分不同封面賣，想以此來刺激銷量，結果雜誌社沒魄力，擔心拉高成本，不敢這麼玩。
現在提前開預售就是提前試水。
只要聯名版特刊的預售數字達到三萬，雜誌社後面就會開放封面預定的玩法。
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不同封面促銷綁定的是嘉賓們的人氣。
這就要所有人都好好表現，出力出彩，配合節目的播出，在見面會、電台、電視行程、商業站台中狠狠吸粉。
「來，都動起來，你們不好好學編舞，我要怎麼……不是我們怎麼買房買車？」
……
……
商演價格。
文永珊和B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