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梟寒側過臉來,繃緊的下頜才鬆開,「醫生說輕度中風,好在搶救及時,但…「
「肝臟早衰,可能就這幾個月的事。」
霍梟寒說完,眼底一片幽暗,周身瀰漫著陰鬱的寒氣。
蘇央感受到他情緒的變化,垂下眼皮陷入沉思。
早衰麼?
從精神來看,好像不是太嚴重。
蘇央不禁喃喃開口,「興許沒那麼嚴重。」
霍梟寒溫熱的氣息逼近,「你說什麼?」
蘇央抬頭,沒發現他靠這麼近,紅唇從他鼻尖擦過去。
那瞬間的觸碰,猶如電擊。
蘇央腦子嗡的一聲,整個身體忍不住繃緊。
天啊,剛才她,親他了?
霍梟寒似笑非笑,嗓音黯啞撩人,「夫人想親我,直說就行,我們是合法夫妻。」
蘇央臉頰轟的一下紅透,連忙把臉轉過去。
誰說的霍梟寒變態殘暴?
分明是輕浮多情,會撩人得很。
霍梟寒看她臉紅撲撲的,嘴角勾著玩味的弧度。
他家夫人,不禁逗啊。
蘇央有事要回一趟蘇家。
霍梟寒把她送到門口,嗓音黯啞的嗓音提醒,「回來的時候說一聲,讓司機來接你。」
蘇央覺得他正經的模樣,很是紳士溫柔。
越發覺得傳聞不可信了。
「好。」
雖然她可以打車,但還是應下。
蘇央下了車,目送霍梟寒的車離去,然後轉身進入別墅。
霍老爺子的事她先暫時記下,回頭再找個機會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蘇央進入客廳,父親蘇既明一臉沉醉的品著茶。
還是蘇禾先看到蘇央,開心地走過來抱著她手臂。
「央央,昨晚聽你說今天回來,我哪兒都沒去,就在這等著你呢。」
「咋了,怕我誆騙你啊?」
蘇央睨她一眼。
「這就冤枉我了,我就是想看看結婚證長什麼樣。」蘇禾調皮地笑笑。
蘇既明抓准機會插話,「央央,你真和霍梟寒領證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對蘇央堆著討好的笑。
蘇央不認為這是關心,他這幅樣子,分明是關心人民幣。
「自己看。」
蘇央也不廢話,從包包里拿出結婚證。
蘇禾第一時間接過來,確認了一遍,眼珠子都亮了起來。
成了!
「你兩可真般配啊。」
蘇禾感慨完,就被蘇既明著急的拿過去,對著公章好一通辨認。
確定是真的,蘇既明滿臉激動,
「結婚了就好,以後你就留在霍家過好日子,霍家可是京都第一豪門。」
蘇央心涼如水,從沒渴望在他身上得到半點關愛,於是開口就是嘲諷。
「我結了婚當然好了,你就能拿到三千萬最後的尾款不是麼?」
蘇既明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
「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我拿錢,你也能嫁給霍梟寒,霍家肯定不會虧待你。」
蘇禾笑笑,「放心,我們蘇家也不差,霍梟寒肯定會對你好的。」
她一副篤定的模樣,就連笑起來都顯得神秘。
蘇央雖然感覺奇怪,但沒時間問太多,更不想跟蘇既明廢話。
「我媽留下的東西呢?給我。」
蘇央伸出手,今天就是為了遺物回來的。
蘇既明變得一本正經,「早給你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這是蘇家老宅。
他們兩房分家後,老宅被大伯繼承,但一直留有當年他們二房住的北樓。
蘇央鬆開蘇禾的手,跟著蘇既明來到北樓的書房。
「你在這等會。」
蘇既明走到書桌後蹲下打開保險柜。
沒一會,他拿出一個方正雕刻花紋,看起來有些年月的木盒。
「給你了。」
蘇既明拿著木盒走過來遞給蘇央。
蘇央接過,看木盒上了鎖,皺了眉,「鑰匙呢?」
「你母親留下來的就只有這個,我可沒鑰匙。」
蘇既明抬手看了眼腕錶,「行了,東西都給你了,我還有事得先走,對了,記得好好跟霍梟寒過日子。」
他叮囑完大步往外走,顧不上再看蘇央一眼。
蘇央習慣了。
小時候,父親對她就是這麼冷淡疏離,壓根沒多少父女情。
蘇央看著鑰匙孔,腦子忽然靈光一閃,想起母親曾經留下的一條項鍊。
那項鍊的吊墜,就是一把銅製鑰匙的設計。
難道……
那就是能打開這個木盒的鑰匙?
自從母親離世,她怕弄丟了項鍊,所以放在居住的公寓,連同母親的照片鎖在柜子里了。
蘇央迅速往外走,回到主樓客廳。
蘇禾迅速走上前關心問,「我看二叔急匆匆走了,怎麼樣,他答應給你的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
蘇央懷裡抱著木盒,「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禾頷首,「我讓司機送你,還有,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霍梟寒要是欺負你,也儘管找我。」
「你能跟他對抗?」蘇央故意逗她。
蘇禾嘿嘿一笑,「雖然不能對抗,但我可以幫你罵他。」
蘇央:「……」
雖然霍梟寒交代過,回去的時候可以找他安排司機,但她沒有。
她也拒絕了蘇禾,自己打車回了公寓。
公寓是租的,她正打算退租。
回來第一時間打開上鎖的抽屜,拿出鑰匙項鍊試了一遍。
咔嚓一下。
木盒成功被解鎖。
蘇央吃驚,母親多年前就把鑰匙給了她,卻從未提起木盒的事。
直到去世前,母親才提起,並叮囑她一定要收好。
木盒裡到底是什麼?
蘇央剛要打開盒子,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沈宴的電話。
蘇央動作一頓,劃開接聽。
「蘇央,你知錯了沒?」
沈宴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語氣聽著溫柔,卻也高高在上。
蘇央心口湧起一陣厭惡。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爹味這麼濃?
「你吃錯藥了?沈宴,你怕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宴那頭愣了幾秒,又哄道:「我知道你還氣念念試穿婚紗的事,可她也是為了你好,你還出手打傷了她,你也有錯。」
「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只要你和念念道歉,我們的婚期照常進行。」
沈宴施捨般的溫柔口吻,「你在不在家?我馬上到門口了,你開下門,我接你去給念念道歉。」
蘇央沒想到,人居然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她真的被氣笑了。
然而不等她說什麼,屋外很快響起沈宴敲門的聲音。
「蘇央,開門。」
蘇央被噁心的透透的,想到他的偽裝和計劃,真想給他一耳光。
她氣得抬腳就準備去開門,剛走沒兩步,又猛然停了下來。
不行!
她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偽裝,不能讓他看到了!
「蘇央,我知道你在裡面,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沈宴拍了好一會門見沒人回應,又開始輸電子密碼。
蘇央聽到聲響,猛然瞪大眼,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