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央洗完澡出來,沒看到霍梟寒反而鬆口氣。
然而剛躺下,臥室門就被打開。
身高腿長的男人走進來,頭髮洗過,清爽地垂下來。
把棱骨分明的臉削弱了幾分鋒利,狹長的眼皮微挑著靠近過來。
「夫人要睡了,怎麼不等我?」
他自來熟地躺下,黑色的真絲短袖睡衣,露出筋骨明顯,看著強而有力的手臂。
側躺過來,嘴角揚著,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睨著她,像個勾人的妖孽。
蘇央咽喉吞咽了下,「睡覺還要請你嗎?」
而且,他們不熟。
可蘇央卻覺得他給自己一種,跟她一副感情深厚,甜蜜黏膩的感覺。
「新婚燕爾,難道夫人不想試試男女之間那事?」
黯啞的嗓音帶著一抹挑逗,男人的眼神更欲,「何況夫人,連接吻都不熟練呢。」
蘇央覺得他像故意幫她回憶,要複習功課似的。
那可是初吻呀。
看來傳聞一點不假,真挺變態的。
她頓時沒好氣,「霍梟寒,咱們只是聯姻,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犯不著連那事都要完成任務一樣吧?」
「感情可以做出來的。」
霍梟寒臉不紅氣不喘,成年人說話就是直接。
蘇央臉頰唰的紅透。
這下不信傳聞都不行了,她下意識往後挪開,離他遠遠的。
「我更希望有感情了再做。」
神特麼的,感情是做出來的。
她可不信這鬼話。
霍梟寒看她一臉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的樣子,眼底的晦暗更濃。
嘴角始終勾著,卻無半點笑意。
「可以,時間我多的是,不介意繼續等等。」
霍梟寒躺好,卻伸手一把勾著她摟入懷裡,抱緊。
蘇央驚得身體一僵,連忙想要推開,頭頂上卻響起他低啞的嗓音,「別動,我這是行使丈夫的權利。」
「……」
蘇央覺得好像沒啥不對?
雖然是替嫁,可霍梟寒不知道啊。
看她老實下來,霍梟寒嘴角微微上揚,滿足了。
反正這麼久都等了,現在結了婚,他有的是底氣繼續等。
蘇央昨晚睡著的時候,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也就沒什麼感覺。
現在兩個成年的身體抱在一起,蘇央仿佛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的胸肌結實寬闊,心跳起伏有力,淡淡的沉香氣息聞著令人想入非非。
蘇央僵著身體動都不敢亂動,生怕惹他來勁兒就不好了。
於是她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在煎熬中不知不覺睡著,呼吸也漸漸變得起伏勻稱。
霍梟寒低垂眼皮,借著微弱的床頭燈,看著她酣睡香甜的面容,幽邃的眼底更是透著令人看不懂的濃色。
他的眼神,描繪著她熟練於心的面容五官。
不知過了多久,蘇央忽然發出夢囈,嗓音哀求呢喃,「別…別離開……」
夢到沈宴了?
霍梟寒眼眸幽暗,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冷冽,那廝有什麼好的?
沒了沈家,跟廢物有何區別?
「求你了,別生氣……」
蘇央又發出含糊害怕的聲音,「別殺我…」
最後那兩個字淹沒在咽喉里,沒完全發出來。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霍梟寒的心口像是攪動著沙子,磨得他酸脹。
躺在他的懷裡,夢著別的男人呢?
還真是小沒良心。
「呵,蘇央,都被人利用了還想著人?你就這點出息。」
霍梟寒陰沉著臉,心裡冒著無名火,完全壓不住了。
忽然低下頭,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碾著親,又控著力度,怕傷了她。
蘇央反而漸漸平靜下來。
此時蘇央夢到被霍梟寒發現替嫁了。
蘇央心虛地面對著氣場冷冽強大的霍梟寒,害怕地央求,
「你別殺我,我…我可以離開的。」
男人居高臨下睨著她,狹長的眼眸挑了挑,忽然捏著她下巴,低頭親了上來。
蘇央怔住,突然意識到在做夢。
腦子一熱,索性回應著那吻。
不得不說,夢裡的吻怪真實的。
她感覺那吻綿長又霸道,吻了好久好久……
「小丫頭,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霍梟寒被她回應時,僵直了,腹部又被勾起了火苗,差點就要失控。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可他死死克制隱忍。
她一定是把他當成沈宴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趁人之危,尤其是對她。
…
蘇央第二天早起,要去趟設計公司交設計定稿。
洗漱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嘴唇紅腫,不由泛起了嘀咕。
「夢裡的吻這麼激烈嗎?我這是把自己啃了?」
昨晚她啃自己的時候,霍梟寒應該沒發現吧?
不然怪丟人的。
蘇央下樓吃早餐,發現霍梟寒竟然還沒走,就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還一口沒動。
他拿著手機在看,手機後的一雙濃眉微蹙,下頜繃著,那唇看著異於正常的紅。
他的唇怎麼這麼紅?
蘇央心裡嘀咕著,沒多想。
對面卻幽幽傳來低沉黯啞的嗓音,「夫人昨晚睡得好?」
蘇央想起昨晚激烈熱吻的夢,尷尬地沒敢正眼看他,然後糊裡糊塗就脫口而出。
「睡得很好啊,很舒服。」
很舒服?
夢到沈宴就覺得舒服?
霍梟寒臉色驟然冷了幾分,眼底一片陰鬱,「夫人睡覺時可不太老實,不該夢的就別夢了。」
眼光可真差。
沈宴那種男人,哪值得她這麼心心念念?
蘇央感覺腦子嗡的一下,猛然抬頭看過去。
完了,昨晚她做那夢太逼真,難道對他做什麼了?
霍梟寒沉著臉起身,「我換個衣服,一會你去哪,送你。」
說完他長腿闊步上樓。
蘇央咬著下唇,僵直的後背垮下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啊!
昨晚的夢太羞恥,一定是對他做什麼了,不然怎麼解釋她的唇紅腫就算了,連霍梟寒的也這麼紅?
可夢歸夢,她現實應該沒說漏嘴替嫁的事吧?
蘇央想了想,覺得替嫁這事兒,完全就是個定時炸彈。
應該想辦法,在他發現之前,儘快脫離他才是。
蘇央隨便吃了幾口,想自己先走。
可人還沒走出門口,身後就傳來霍梟寒涼涼的嗓音。
「夫人是做什麼虧心事了,還是討厭我,不想跟我同行?」
蘇央站住,回頭微笑著看去。
「四爺想多了,我就是有點趕時間。」
霍梟寒從樓梯口下來,西裝革履的身影高大挺拔,深色的西裝襯得那氣質更尊貴不凡。
狹長的眉時不時微挑著,意味不明地來到她面前。
「夫人這麼著急,趕著去見誰麼?」
蘇央下意識想到夢裡被發現替嫁的事了,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她笑得眉眼彎彎,明媚試探,「沒有啊,四爺怎麼突然這麼說,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霍梟寒臉色晦暗,忽然俯身湊近她耳畔,玩味又不滿,「夫人覺得有什麼誤會,難道是你跟我聯姻的事?」
蘇央心口咯噔一下,頓時瞳孔瞪大。
糟了!
難道真被他知道她是替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