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島餘生

  眼見著天色轉黑，有道是，「月黑風高夜，行兇作案時。」憤青的激昂心理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讓幾個年輕人忘乎所以。駕著船鬼使神差的直往釣魚島方向竄出去。




  「去去去，你以為我們的是直升飛機嗎？你們幾個先把睡袋裹起，把防護工具收拾好。先在駕駛室睡一會。」華戟一邊鄙視著包峰，一邊吩咐著。

  這都大半夜了，別說釣魚島了，連島都沒見到。幾人都乾巴巴的瞅著黑洞洞的海面一晚上，這會早就人困馬乏。包峰一聽華戟吩咐，立刻拖著一大床睡袋，往門口一橫。閔岳抱著睡袋一見四仰八叉擺著個大字型的包峰躺在門口。抬腳給他來了記斷子絕孫腳，把大字型的包峰踹成了蝦米狀直蹦蹦。「裡邊睡去，門口是我睡的。你也不怕掉下去。」閔岳一邊教訓包峰，一邊綑紮自己的醫藥箱。他這個赤腳醫生，把醫藥箱當做寶貝一般。

  兄弟幾人吵吵鬧鬧沒多久，就陸續沉沉的睡去。

  沉睡中，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方勉一腳蹬醒，方勉朦朧中跳將起來，挽起袖子，吼道：「誰踢我，找死是不是。」船身搖晃，方勉這才想到是在船上，只見華戟神色凝重的說道：「老方，叫醒其他人，我們被小日本盯上了。」

  方勉心中一擰，最不想撞上的事，偏偏被自己攤上了。

  叫醒了的幾人趴在船尾，眺著一路尾隨的那艘巡邏船。「華戟說他們鳴槍示警了，他慌不擇路，結果往南走了。這要是堅持到公海也就算了，要是給小日本逮回去，那可就真的出國了。」閔岳雖然這樣說笑，不過大家都明白，這個出國自然是指的被逮捕了。

  「不是吧？這些小日本這麼敬業啊？追的舌頭都甩到腮幫子了。他們會不會開槍打我們？包峰在這節骨眼上，也不忘烏鴉嘴一下。

  閔岳瞪了包峰一眼，正要說什麼。突然一聲槍響，在黑夜顯得格外尖銳，閔岳硬生生的把話吞了下去，咬牙切齒的哼道：「快趴下，包峰這個烏鴉嘴，這麼不打死他。」

  狠話歸狠話，閔岳還把包峰一把拉了下來。「別抬頭，也不知道小日本是在鳴槍示警還是射擊。」

  方勉蜷縮著從木板縫隙中往後看著，「小日本應該不會公然開槍射擊吧？」

  「這個可不一定了，我們現在已經在真正的日本領海了，並不是爭議區。」華戟轉頭說道。

  唐元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不能就這麼當活靶子，搞他們！反正這裡是日本的領海，放油放火，污染了也不心疼。」說干就干，幾人立刻鬼鬼祟祟的弓著腰忙活著。看著船尾的幾桶燃料，潑進了海里。

  「嗨！」聽得包峰一聲怒喝，一團火焰劃開黑暗，落進了濃稠的油水中。「呼！」大火瞬間騰起。華戟一見得手，立刻拉動全速前進。身後的敵船看到海面燃起的大火，頓時零星的槍聲立刻變成了連續不斷的掃射。

  閔岳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還好只是一隻巡邏隊的小船，要是來艘驅逐艦，恐怕我們的船現在已經變成木屑了。」華戟這船看上去是鐵甲船，實際上就是只鐵皮包著木板的船，紙老虎一隻。

  過了許久，方勉轉醒。抬頭一看，其他幾人都趴在甲板上，方勉一驚，難道被擊中了。方勉悄悄探出頭，後面哪裡還有敵船。天色也陰沉沉的，似乎快要天亮了。方勉這才站起身來，跑過去，翻過包峰的身子正要叫醒他，卻見得甲板一片潮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