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間道？

  兩萬人，連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魂歸地府。人群中不知誰突然跪倒，拜了下去。眾人便也跟著拜了下去：「蒼天眷顧，神人下凡，解救蒼生，破賊滅寇！」眾人跪拜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似乎有蓋住雷聲的勢頭。包峰也站了起來，擦去臉上的塵土激動的大喊：「四哥威武，四哥威武。」唐元激動的大笑著跳上木台，看方勉還擺著造型，一把搶過木劍，想把方勉的手臂拉下來。方勉悄聲的說：「老七別動。」唐元笑道：「怎麼，造型還沒擺夠？」方勉苦笑著搖搖頭說：「我也不想擺，但是，手麻了。」幾兄弟也一起跳上木台，使勁的揉捏著慘叫的方勉。雨點越來越大，漸漸的海面上的也燃燒殆盡，火焰漸漸的熄滅了。包峰抬頭看著海面，突然轉過頭去，猛的吐了出來。

  幾兄弟轉頭一看，只見海面上層層疊疊儘是燒的焦黑的屍體。很多人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張大的嘴巴，恐懼的眼神，早已被雷電烈火焚燒的只留下幾個恐怖的大洞。方勉的喉頭突然一酸，忍不住的吐了出來。眾兄弟哪裡見過這種人間煉獄。方勉撲通一聲跪在了台上，痴痴的看了看手裡的木劍，又痴痴的望著遠方。口中喃喃的念叨著：「兩萬，兩萬鮮活的生命，就在我這戲耍般的計謀之下，灰飛煙滅。」華戟走過來駕著他的肩膀：「老四，現在由不得我們了，這裡不是法治社會，這裡充斥的只是弱肉強食，如果你不這樣，那麼留在這裡的便是我們這兩千屍體。」方勉喃喃的說道：「是啊，這裡只有弱肉強食，保護自己，那便只能毀滅別人。」方勉嘆了口氣：「只可惜不知家裡……」話未出口，便被包資一把按到：「不許多愁善感，勾起大家的思鄉之情。我們現在既來則安。努力尋找回去的方法，絕對不允許痛哭流涕。」閔岳點點，湊到方勉的耳邊：「你想在你夫人面前哭？」

  方勉一轉頭，不遠處的李華梅正在用她那迷人的眼睛盯著他。方勉站起身來：「夫人，這裡雨大，還是先回去吧。」李華梅的眼中突然崩出了淚水，也不管台上兄弟幾人吐的污穢物。跑過去一把抱住方勉：」謝謝夫君，謝謝夫君。」方勉伸出髒兮兮的袖子擦去李華梅滿臉的淚水，結果卻越擦越髒。方勉愣了一下，脫下身上的衣服，翻過來擦去了李華梅臉上的髒污和雨水。又擦了擦自己的手，輕撫著梨花帶雨的臉龐：「既然叫我夫君，那為何要謝？」李華梅也不管多少人在身後看著，只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方勉的懷裡。也許這麼多年了，她才明白，自己終究是個女人，自己需要的是一個依靠。就這樣相擁著，不知過了多久。

  李雷訕訕的過來冒出一句：「妹妹，妹夫，能不能先不忙親熱，海上的敵船似乎要跑了。」李華梅一聽，忙推開了方勉，在李磊腿上踢了一腳，飛也似的跑了。李磊一邊揉腿一邊念叨：「胳膊肘往外扭，白疼你了。」方勉抬頭看那些船，似乎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正要轉向逃跑。方勉的眼神不小心又觸碰到那人間煉獄，胃中一陣翻騰：「大舅子，我不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我受不了了。」說完擺擺手，直往後面跑去。

  唐元和包峰縮在大炮後面，商議著什麼。只見包峰突然捧出兩顆鐵球，奸笑著：「哼哼，跑，看你們往哪跑。」包峰將那炮彈輪流塞進炮管，轉身趴在地上，捂著耳朵，屁股撅起老高：「老七對準桅杆。」只見唐元除錯好大炮。點燃引線，也順勢一趴，保持著和包峰一樣的姿勢。只見炮聲轟鳴。遠處的敵船主桅突然受到巨大的拉扯力一般，搖晃著，突然倒下了。唐元和包峰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傑作，擊了個掌。華戟看著遠處，竄過來問：「你們兩搞的什麼玩意？」包峰自豪的捧出兩顆鐵球：「鉸鏈彈！」只見那鉸鏈彈中間被一根鐵索連著，很明顯是特製的，只要打出去，一顆打中了，另一顆的慣性立刻帶動鐵鏈，把桅杆，帆攪得粉碎。但是缺點就是飛行路線有些詭異，如果再遠的話，打中的機率就很低了。好在兄弟幾個的炮對於當時的科技來說是非常先進的。所以在準星方面有著絕對地優越性。

  李磊突然湊了過來：「打得好，把剩下的幾條船也全打了。」李磊說完，立刻捂著耳朵躲在了一旁。包峰和唐元大笑著，點燃了引線，拉動了啟動器。幾人捂著耳朵許久，竟然沒有聲響。唐元走到炮前一看，拉長個臉：「啟動盤被雨打濕了。不能發炮了。」包峰看了看炮說：「必須改造擊發裝置，不是有一種燧發的嗎？」唐元點點頭，走去李磊身邊，搖了搖他，李磊捂著耳朵問：「為何還不響？」唐元苦笑：「響不了了。」只見李磊一臉疑惑的還捂著耳朵，一把拽下他的手，吼道：「響不了了！」李磊無辜的被吼了，苦著臉問：「為何響不了？」唐元抓著李磊：「有沒有燧石？」李磊搖搖頭：「你們不是有那個小盒子，一按就能有火的。還要燧石何用？」唐元繼續吼道：「我知道我們有打火機，我就問能不能找到燧石！」李磊捂著耳朵點點頭。唐元滿意的點點頭：「那船就交給你們了，呃，海邊也交給你們了，處理好了派人把炮拖回工坊。」唐元說完留下一臉無辜的李磊揚長而去。

  幾兄弟正在鬥地主，突然進來一個傳令兵：「唐先生，炮已經拉回工坊。」唐元盯著方勉和包峰幾眼，數了數他們的手裡的牌，這才轉頭對傳令兵說：「知道了。海邊處理好了？」傳令兵說：「李將軍帶人控制了那條被打斷桅杆的船，現在正在維修桅杆和帆。剩下的船均已經逃脫了。」唐元皺著眉：「我是說海邊那些倭寇。」傳令兵點點頭：「也已處理乾淨，眾位大人可以坐小船前往炮艦。」唐元點點頭：「你去轉告李將軍，我們隨後便去。」看著傳令兵下樓了，這才轉過身，數了數我們手裡的牌，發現沒問題。這繼續出了一對二。只見包峰突然扔出四條A。唐元瞪著眼。看著包峰一張張的扔，最後方勉還扔出了一對王。唐元大叫：「王不是早出來了？你哪來的王？出老千，給錢！咦，錢呢？我放在桌子上的錢呢？把我們的銀子還給我。」只見方勉和包峰把牌一扔：「上船了上船了，正事要緊。」飛也似的跑了。只留下咬咬瞪著眼睛看著瞪著眼睛的唐元。

  唐元三人來到海邊，只見海面上隱現著一層焦黑，和方勉的那隻八卦。這才一天多，李磊真把那些屍體處理了，也不知他怎麼處理的。海面上停著幾艘獨木舟，其實就是在樹幹中挖一個大坑。方勉剛上船，只見華戟和閔岳，包資已經在研究船體了。包峰放下咬咬，任由它跑。便跟著兄弟們一起巡視起這艘戰艦來。

  這艘船有三根桅杆，被打斷的便是主桅杆。船帆是方形的橫帆，船帆從右角的桁桅端橫穿到船桅上。再用繩子捆牢。這樣的帆船在順風航行的時候可以聚集風的力量來推動船的行進，缺點就是逆風，它的速度就很慢了，不過因為被炮打斷了主桅杆，它現在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華戟看了船體沉聲說道：「倭寇的船很像福船，也就是七年前鄭和的寶船，不過體型要被鄭和的寶船大許多。難道是他們自己研製的？」李華梅聽到華戟的疑問便回答道：「華大哥有所不知，這本就是寶船，自鄭大人去世之後，大明水師銳減，皇帝無奈只能頒髮禁海令。海上沒有大明水師的巡邏，倭寇便猖獗起來，打劫過往蘇門答臘，爪哇等國的商人，實力不斷壯大，而我們這些漁民便自發組織起來，以求自保。」方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們這樣的能叫漁民？」結果引來一陣暴打。

  李磊正帶著人重新樹立主桅杆。一見唐元來了忙不迭的跑來，掩蓋不住喜悅的說：「唐先生，你說那炮能裝於此船嗎？」唐元的臉抽搐了一下：「當然可以，你能拖到這船上來嗎？」李磊猶豫了一下，斬釘截鐵的說：「不能！」唐元鄙夷的看了李磊一眼，不能還喊那麼囂張。唐元一見李磊和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叫住他說：「你要能把炮運到船舷邊，我就能弄上來。」李磊突然瞪大眼睛：「此話當真？」唐元白了李磊一眼：「我騙過人？」李磊興奮的搓著手說：「我這就去辦！」唐元大吼：「辦個屁，我還沒改裝擊發裝置呢。」李磊怏怏的哦了一聲，繼續指揮人，去裝主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