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滅頂之災
2026-10-26 09:32:52
作者: 諾無雙
只見遠處的海面,起伏不定的漂浮著一件白色事物。方勉喊了一聲,守夜的瞭望手跑了過來:「方先生,何事?」方勉指著海面:「看那是何物?」瞭望手定睛看了幾眼,搖搖頭:「太黑,看不清楚。我這就去叫人打撈上來!」船舷邊上傳來一聲水響,一條小艇放下水去。方勉遠遠的望著小艇靠了上去。那小艇上的人把那白色物體打撈上來,兄弟幾個圍上去一看,只是一頂斗笠,反射了黯淡的月光,這才顯現出淡白色。瞭望手解釋道:「大海之上,經常有些掉落,或者被遺棄的物體漂浮,並無大礙。」方勉點點頭。華戟笑道:「很晚了,兄弟們回去睡吧。」兄弟幾人點點頭,往客艙走去。方勉在進倉的一剎那,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旗杆上的狼旗,又看了看那頂斗笠,揉了揉腦袋,進客艙去了。
黑暗中,一個哨探摸樣的人跪在大殿之上,而那大殿之中,竟隔了一層屏風,隱約中,看到一人端坐其中。哨探小心翼翼的說道:「殿下!」屏風裡的人沉聲問道:「星夜回來,何事?」哨探磕了一頭:「打擾殿下清夢,小人該死,只是那邊出事了。」「出事了?」屏風裡的男人突然站起來,然後又坐了下去:「說,到底何事,那兩人莫非翻出浪來了?」哨探說道:「並非那二人,那二人如若不是殿下的命令,早已命喪黃泉。只是他們請來了高人!」「高人?何方高人?」那男子冷聲說道。哨探一低頭:「屬下不知,彷佛憑空飛出來一般。」「不知?」
屏風裡的聲音陰沉起來「你且先說到底何事?」哨探拜在地上:「兩萬人,盡數被殺,無一活口!」屏風裡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聲音也尖銳了起來:「盡數被殺?無一活口?是什麼意思?便是兩萬木頭,也要他兩千人砍半天!」哨探哆嗦著說:「殿下息怒,此事怪異的很,那二人找來的高人中,竟有一道人,以五行八卦之力,招來狂雷相助。兩萬人只半刻鐘,便以化為灰燼。」「咚」屏風裡的那人,不小心撞到什麼似地:「招來天雷?兩萬人只消半刻便化為灰燼?此等通天徹地之能的高人,你們竟然還不知?」哨探磕了幾個響頭:「請殿下恕罪,如若那人能招天雷為己用,那必然有鬼神莫測之能,想要躲開吾等耳目,輕而易舉。」
屏風後那人似乎怒氣漸消:「那人現在何處。」「正在前往島上?」「前往島上?多少人?」屏風後的男人激動起來。「五百!」「島上尚有兩千,五百人,便敢前往?」「那人也在船上,不止如此,同往的還有他兄弟數人?」屏風後的那人一連受到打擊,似乎已經開始適應了:「他兄弟數人是否和那人一般,也有那鬼神莫測之能?」哨探答道:「那一日,有一人手持一件奇怪事物,便是藏在數寸後的木板之後的炮手,也能一擊必殺。另有一人用投石器能夠觸及我們火炮尚不能觸及的距離,還有一人,使一奇怪火炮,那炮彈怪異非常,如同活物一般,觸上桅杆便瘋狂攪動,瞬間便絞斷了桅杆。」屏風後的男人突然站起:「你速去給我下令,放棄那島,所以的事物不可帶走,盡數留給他們!」哨探試探的問:「殿下,只怕這樣不妥吧,他們只憑那一小村,便無法靠近。若再給他們島。」那男人沉聲道:「若不給他們發展的餘地,如何知道他們有多大的能力?嗯?何時該你問了?」那哨探說道:「屬下知錯了,只是殿下,只怕此舉是虎歸山,龍入海啊!」「倭寇死不足惜,只是花費了些許銀子罷了。那張地圖找到沒有?」那哨探低下頭「:屬下無能,未能查到,便是安插在那二人身邊的哨探,也從未得到有關圖的訊息,彷佛那二人根本不知有圖一事。」「只是有一事甚是怪異。」哨探接著說道「那女子不久前嫁於了那個神秘人。」「好色之徒?」那男人似乎聽出了端倪。哨探說道:「並非,只是那女人給的籌碼,條件就說幫他報仇。」「哦,那人意下如何?」男子似乎對那女子不趕興趣。「那神秘人多次未在那女子房中歇息,而是與他的數位兄弟經常秘密商議一些事情,這個屬下就不得而知了。」哨探答道。「坐懷不亂?此等高人。」那男子嘿嘿一笑「無論代價,一定要擒住這幾人,切忌,不可傷害,擒住之後給我好生相請。你去吧。」那哨探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屏風後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著夜空:「爹啊,保佑孩兒得到此數人,則大事可成!」
「老四,怎麼這麼早就醒了,沒老婆陪睡不著?」華戟睜看眼看見方勉靠在床沿上,便調侃道。方勉搖搖頭:「大哥,這幾日可能有事要發生。」「四哥,有何事?」唐元揉揉眼睛。剛才兄弟們都被華戟吵醒了。方勉沉聲說道:「那個斗笠有問題。可能是倭寇之物。」包峰打了個哈欠:「四哥太敏感了,這海上的船隻,又不懂保護環境,到處亂丟東西,而且這一帶倭寇也不少,也許哪個倭寇尿尿時不小心把斗笠掉到海里了。」方勉白了包峰一眼:\"若真是如此,便好了,這海上風浪不定,一隻小小的斗笠卻能漂來。」閔岳接茬道:「我也覺得老四說的有道理。」方勉說道:「只是不知關鍵在哪裡。為什麼斗笠會掉到水裡。」華戟說道:「海上必然是大船,東西掉到水裡的機率很低,除非自己扔的,這個可能性很小。還有什麼情況會接近水?」「下去撈東西啊!」包峰想到昨天那些士兵下水撈斗笠,脫口而出。方勉激動的一把抓住包峰:「是不是前兩天,無風,近日忽起風浪。」華戟點點頭:「正是,這幾日船速都快了許多。」「老七,你的鉛筆給我一用。」唐元摸出那個鉛筆,丟給了方勉。方勉在牆上畫了一個箭頭:「這是我們行船的方向,然後同向的畫了三個箭頭。這是風向和斗笠飄來的方向。」包峰指著最後的一個箭頭:「那這是什麼呢?啊!」包峰驚叫一聲:「四哥的意思是?」只見兄弟幾人都會意的點點頭。華戟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快去找老李!」
「手臂用力,必須用盡全身力氣,你這樣殺雞尚可,殺敵如何能行。想要報仇,就必須練好武功,才能有希望!」遠遠的便聽到李磊教育周誓的聲音,自從周誓被華戟等人收為老七之後,便就開始由李磊教綬武藝,李華梅教綬文化。之前周誓雖說沒有了父親,至少和母親一起生活混個溫飽不成問題,而如今最疼他的母親去世了。周誓全靠幾個哥哥,否則早就崩潰了。唐元摸摸周誓的腦袋:「老七,李大哥對你嚴厲是應該的,平時多流汗,戰鬥的時候才能少流血。」周誓點點頭:「我一定會像幾個哥哥一樣,做個能耐的人。」唐元笑道:「老七,你先去你四嫂那裡吧。我們和李大哥有事商議。」周誓乖巧的點點,跑了出去。
李磊看著周誓的背影:「可憐的孩子,如若不是遇到你們,真不知該當如何。」華戟疑惑的問道:「難道這樣的孤兒你們就不管嗎?」李磊苦笑道:「無論是海上救的,或是村子裡的。年紀尚小,會有夫婦領養,向他這般年紀,只能靠鄰居們施捨一些溫飽。待在過幾年,便參軍,或戰死,或繼續留在軍隊裡,直到戰死,若想善終,只怕難上加難。在這樣的地方,生前求的溫飽,死後求的方寸之地得以安葬,別無他求。」方勉皺著眉頭:「難道他們不成婚,生子,延續血脈?」李磊臉色沉重起來:「延續血脈,誰肯嫁?也許夜裡尚在同眠,白日便守寡。村子裡有女兒的人家,情願自己的女兒嫁於殘疾,他們都是在戰場上受到重創計程車兵,失去了戰鬥能力。但至少能守著家人直到善終。」
閔岳恨恨的說:「如若不是倭寇,何必如此,欺負我們數百年,這次便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李磊轉頭看了看閔岳,疑問道:「幾百年?」閔岳激憤中說漏了嘴,忙解釋道:「我博覽史籍,傳聞,三國時期,便有倭寇活動。如此下來以數百年。」李磊轉身看著大海,嘆道:「當年鄭大人尚在,倭寇何敢如此!」李磊剛毅的目光中含著淚花:「永樂三年,鄭大人率領艦隊共計二百四十餘艘,二萬七千四百名大明將士,歷便番國,宣天子詔,因給賜群長,不服則以武懾之,所向披靡,威震四海。海盜王陳祖義不自量力,妄圖撼我天朝水師之威。鄭大人宅心仁厚,前去招撫,陳祖義詐降,企圖搶劫船隻,被鄭大人的水師盡數殲滅,擊斃五千餘人,焚毀海盜船十餘艘,活捉陳祖義,並押送京師處死。次年,那錫蘭國王誘鄭大人至國內,勒索玉珠金寶。鄭大人只以兩千精銳,便打破都城,活捉了錫蘭國王家眷。只因我天朝乃是禮儀之邦,先帝赦免錫蘭國王死罪,放其回國。」李磊頓了頓,嘆了口氣:「只可惜,鄭大人仙去之後,皇室昏庸,便縮減水師,頒布禁海令。導致現在倭寇橫行,家父家母屈死異鄉。如若這般下去,大明岌岌可危亦!」眼中的淚珠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