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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秘籍泛濫

2026-10-26 09:33:21 作者: 諾無雙

  遠遠的,一個嬌小的聲音,揹著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拭去了早已經浸濕那嬌俏臉龐的淚水。她遠遠的看著那戰場,看著華戟身先士卒,看著兄弟數人視死如歸。那樣的生死與共,那樣的熱血沸騰,那樣的忘卻生死。也早已感染了她。包峰要李華梅開炮的那個神情,映照在她的眼裡那麼的決絕。方勉,閔岳,等人雖然沒有武功,只知道一味的砍殺,那憤怒的神情。卻也不曾退卻一步。如若不是陣營不同,她多麼想和他們並肩作戰。如果不是她是女兒之身,她多麼想和他們結義金蘭,她盯著正和方勉偎依在一起的李華梅,輕聲自言自語道:「李小姐,你卻幸福了,這樣的男兒,又有哪個女兒不想嫁?」她盯著遠處那正在休息的閔岳,對著自己說道:「便就是他,醫術絕倫,懸壺濟世。宛若仙人一般的慈愛。但是對待敵人卻又如同九幽閻羅一般殘忍非常麼?」又看看華戟,包峰,唐元。輕聲呢喃著:「哥哥看來你選對人了。」轉而又露出一個別樣的笑容:「今天暫且放過你們吧,我童瞳不做這等乘人之危的事。」

  海風吹拂,吹動著方勉那月牙白的長袍,這許多月下來,方勉的頭髮早已可以挽成髮髻,李華梅便給方勉挽了個小巧的髮髻。那月牙白的袍子,便是李華梅做的新衣。方勉只靠在李華梅的身上,那身上的血跡早已洗淨,那傷也早已包紮了。兄弟數人雖然沒死,但是身上大大小小數十次傷,又在海水中浸了許久,叫人如何能忍受。真不知他們是如何忍受這劇痛。

  李華梅緩緩撫弄著方勉新挽的髮髻。也不知怎地,忽地淚珠簌簌落了下來,緊緊抱住他,輕泣道:「夫君,謝謝你,妾身很開心。」

  這一句謝謝凝聚了太多太多,方勉想到昨日的血戰,想到那麼多將士在自己面前永遠的長眠,到死都沒有鬆開武器,到死都沒有閉上眼睛,他們便是死了也要看著這華夏的土地寸土不失。方勉心中一酸,轉身抱緊她強笑道:「為何要謝,我們是夫妻。」

  李華梅從當初坐在這裡,到現在坐在這裡,這七年,經歷的太多太多了。這七年的悲歡離合,生死存亡,便是普通人七生七世也難以體會。便是那天上的仙人,如果真的有七情六慾,只怕也難以忍受這七年的仇恨煎熬。七年前的家破人亡。那份血海深仇,便在今天消散了,折磨著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整整七個年頭,幾次經歷生死,每每和倭寇大戰便看著如同親人般的那些村民的離去,直到這兄弟數人來到,直到遇到方勉,遇到她的夫君。心中地擔憂悽苦瞬間爆發了,早已經心力交瘁的她,只把自己深深的融在在方勉的懷抱里。

  方勉悄聲說道:「夫人,如若沒有猜錯,今日便是你的生辰,我急於昨晚強取主島,便是要送於你作為生辰賀禮。」李華梅頓時愣住了,仔細一算,才知今日果然是自己的生辰,自己都早已忘記了,他卻能記得,李華梅掩飾不住心中的甜蜜,呢喃道:「夫君如何知道我的生辰?」方勉柔聲說道:「這個重要嗎?是便是了。」李華梅也不再多說,只把身子往方勉懷裡靠了靠,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屬於自己的寧靜和幸福。彷佛這世界上,只剩下他們。

  許久許久,李華梅轉身看著方勉那深邃的眸子正看著遠處空蕩蕩的海面。便又往他的胸膛上靠了靠:「夫君在想什麼呢?如此入神?」方勉笑了笑:「沒什麼,只是在想這伙倭寇的來頭。」李華梅搖頭道:「這倭寇便是倭寇,哪來什麼來頭。只為擷取來往商船罷了。」方勉看了李華梅一眼,說道:「表面上是如此啊,只怕背地裡暗流洶湧啊。」方勉嘆了口氣:「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在你李家。導致你家破人亡,後又潛伏在你和兄長身邊,卻不去下手。這是為何?」李華梅不再做聲。方勉壓著聲音說道:「只怕都是沖著你來的啊。方勉伸手撫了撫李華梅的背脊。」李華梅感覺到背後方勉的手,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瞪大了眼睛:「夫君你是說……」只見方勉的手早已經按在了她的唇上:「知道便好了,不必多說。」李華梅點點頭:「莫不是正為了此物,才害得父親母親慘遭毒手?」方勉點點頭說道:「只怕就是了。我想要的那份東西,只怕早已在這倭寇背後的勢力之中。」李華梅驚愕道:「難怪倭寇只強攻,卻久攻不下。夫君你說妾身現在該當如何?」方勉笑著撫了一下李華梅的俏臉:「隨遇而安。」李華梅乖巧的點點頭,她早已對方勉產生了一種無比盲目的信任。方勉又逐漸陷入了沉思。

  這島新取,萬事俱廢。修築防禦工事,煉製火藥,打造兵器,只怕缺不少銀子啊。方勉小心翼翼的問道:「夫人,有一件事不值當問不當問。」李華梅笑道:「你都說過,我們是夫妻,還有什麼不能問的。」方勉皺著眉:「經營此島,耗資巨大。不知……」李華梅點點頭:「夫君是在擔心銀子的事?」方勉不做聲,只點點頭。李華梅嗯了聲,嬌笑道:「夫君,這個不必多慮。父親當初在杭州各大錢莊中存著數額巨大的黃金。若需要,只需去取便可。」

  「啪」,一顆石子滾落至兩人腳下。身後傳來一聲陰沉的聲音:「好個郎情妾意,真羨煞旁人。」方勉和李華梅一驚,立刻站起身來轉過去一看,只見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身形柔美,穿著一件火紅的襖子,碧藍的裙擺低垂,腰間懸著一顆金色的鈴鐺,舉止中有著說不出的嫵媚,只可惜帶著面具,看不清容顏。方勉皺著眉頭問道:「姑娘何人?為何無故打擾他人溫存?」李華梅在方勉身後一聽溫存二字不僅面若塗脂。那女子冷笑道:「你們是能溫存了,可那些沉入大海的亡魂何處安生?」方勉的眼睛逐漸的眯起,神色閃爍,突然大笑道:「原來是條漏網之魚。」那女子有些吃驚,依然強忍著說道:「什麼漏網之魚,我是來取你性命的。」李華梅一聽,手中緊握著飛刀,站到方勉身前,卻被方勉拉住了。方勉笑意盈盈,聲音中卻帶著殺意:「那船取不走你的性命。莫不是還想葬在這裡?」

  那女子突然愣到,轉而大笑起來:「方軍師聰明絕頂,如何看出我的破綻?」只見那女子邊說邊拿掉了自己臉上的面具。方勉和李華梅一起長大了嘴巴,那女子超凡脫俗的清新的臉龐上鑲嵌著一雙堪比星辰的雙瞳。瓊鼻之下那一顆精緻的櫻桃,斜斜的掛著微笑。方勉何時見過這等超凡脫俗古典女子,只怕那李華梅也要遜色半分。只見那女子呵氣如蘭,貝齒輕啟:「小女子童瞳,便是那日在船上逃生之人。」李華梅聽到這個女子說自己是那船上之人,便收回了那欣賞的眼神,轉為了鄙夷,夾雜著一絲絲的惋惜。半晌見方勉還未有反映。李華梅一見,方勉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童瞳,彷佛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握緊手裡的那把飛刀,對著方勉使勁的扎了下去。方勉一下暴跳起來:「誰戳老子屁股。」一看李華梅那瞪得滾圓的眼睛,和正捂著嘴輕笑的童瞳。老臉一紅,笑道:「剛剛失態了,童瞳小姐雖是那船上之人,只怕並不和那些倭國女子是同類吧。」童瞳驚愕一下,轉而說道:「這個你不必多管,我只想問方先生,如何看出童瞳的破綻的。」方勉一笑:「沉入大海的亡魂,只有那些女子,方勉自認做得乾淨利落,除非有人逃出生天,否則絕不會有外人得知。」

  童瞳輕笑道:「那麼請方軍師解釋一下為何那些倭寇兩次棄島?」方勉好笑的看了她幾眼:「偷師學藝麼?不行,學費三百兩。」方勉說完直接就把手伸到童瞳的面前。童瞳輕笑道:「那我便給你。」說完抬起手,往方勉手裡一放,只見方勉觸電般的縮回手。心道,今天真晦氣,先被自己老婆扎屁股,現在又被這小妞扎手心,還好這島上女人不多,如若一人扎我一次,我豈不成了篩子。只見手心冒出一顆血珠,那血珠轉瞬便變成了黑色。李華梅一見,驚呼道:「妖女!解藥!」說完抬起飛刀,正欲射出。童瞳只笑著,貼上李華梅的飛刀,輕聲道:「我若死了,你就看著你的夫君受盡世間痛苦而死。」

  方勉眯起的眼裡光芒閃爍,渾然不顧手心的毒。只輕笑道:「如若我死了,只怕這位小姐更要失望。夫人你且莫要與她爭執。我告訴她便是了。」方勉笑道:「截獲耳目留下的竹筒,模仿字型,假傳軍令即可。」童瞳滿意的點點頭:「那第二次呢?你如何知道他們會上島?」方勉笑聲更濃,貼上童瞳:「我也是假傳軍令,只說島上之人,去那村寨中運輸物資,而你們這數百軍妓,便就關在此島,只有少數人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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