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勉笑道:「天道不公,我們不是奧特曼,我們主宰不了世界的。我們只能看著那些百姓如同草芥一般。我們又何嘗不是草芥?」
正說笑間,突然門口湧進幾個凶神惡煞的官兵,大聲嚷道:「繳稅,繳稅!」這些官兵身穿飛魚服,配繡春刀。竟是大明御用錦衣衛。想那朱元璋建立錦衣衛是作為皇城最重要的保護層,不想到了英宗這代,竟然淪為了討稅的小吏。
為首者大聲嚷道:「那個唱曲的,你的稅。」
項雲嬌眉頭輕皺:「不是前幾日剛剛繳了嗎?」
「哼哼?前幾日,前幾日你不也唱曲賺錢了嗎?皇上有旨,賞王公公府邸,王公公興建的府邸難道還要皇上取國庫之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這錢便是給皇上給的,應該榮幸才對,王公公乃是肱骨之臣,功在社稷。若沒王公公你如何能在這裡唱小曲?休要以為世子給你撐腰,便能抗皇命!」那為首者搬出了皇帝的旨意,項雲嬌給也不是,不給更不是。滿面苦楚,幾欲哭了出來。她咬咬牙,只流出了數滴清淚。
無奈之下,只得從袖中掏出了荷包,這幾日辛苦唱曲的錢,就這麼沒了。
「欺人太甚,明顯是公報私仇。」包資怒由心生,惡狠狠地說道。
「包公子,不可輕舉妄動,這裡可是王山的地盤。忍一時風平浪靜。」羅程提醒道。
眼看著那為首者伸手去取項雲嬌手中的荷包。突地,一陣破空之聲,「唰」一支墨色羽箭夾雜著滿腔怒火穿透了那為首者的手臂。羽箭穿過手臂直刷刷的釘在了牆上。再觀那牆壁上,半條殷洪的手臂掛在羽箭上,不斷的顫抖著。
為首者發出一聲慘叫,大呼道:「什麼人?竟敢偷襲錦衣衛!項雲嬌,你竟敢勾結賊子!來人,給我拿下項雲嬌和那賊人。」
幾個錦衣衛拔刀上前,欲擒項雲嬌。「忍,忍,忍個屁,忍得住我就不姓包了。」包資一個縱身躍下了欄杆,拔刀抵住了那幾人。那幾人一見傷人的賊人出現,即刻所有人包抄了上來。
「項小姐,你先走!」包資吼著抵住了一輪攻勢,身形也被逼的不斷後退。包峰刀法不精,抵住一輪攻勢之後,已是強弩之末。
「這位先生,此事與你無關,項雲嬌給幾個錢便是了,何必與官糾纏不清。」項雲嬌驚呼道。
那斷臂頭領大吼道:「給錢?現在已經不是給錢能解決問題了,你須得給我們家公子做個交代。」
項雲嬌眼眶一紅,看著正咄咄相逼的錦衣衛和拼命抵抗的包資,泣道:「放了這位先生,我跟你們走!」
「他必須死!你也必須跟我們走!」斷臂頭領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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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得先死了。」斷臂頭領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隻眼前一花,頓時整個人癱了下來。
「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你將化為膿水。」閔岳在他身後冷冷的說道。閔岳並非是嚇他,童瞳送閔岳的那本書,乃是唐門密卷,其中記載的奇毒無數,閔岳只找了幾種材料簡單的毒草配置了一些毒藥。
「殺了他們,為我取解藥。」領頭者癱在地上怒吼著。
一群人呼嘯著撲向閔岳。「轟」一聲巨響,整棟聚賢樓彷佛都在震顫,撲來的幾條人影帶著粉碎的木屑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落地之後再也不能動彈。
項雲嬌張大著嘴巴看著突然起的劇變。煙塵之中,華戟橫刀當場,那開山辟石的一刀便是華戟所使。
「你們切莫傷人,錦衣衛會糾纏不清的。那位先生,你還是給他解藥讓他走吧。」項雲嬌急道。
包資一看生力軍加入,盪開身前幾把兵器,掏出袖中錢袋遞給項雲嬌,說道:「項小姐先行離去,這裡留給我們來處理。」
項雲嬌小腳一跺:「此事因我而起,我絕技不走。」
「你不走就等著去做侍妾,我們既然能出手,必然能脫身。」方勉笑吟吟的說道。
項雲嬌一見是方才接上自己曲詞的先生,便施禮道:「小女子謝過諸位先生的恩德。他日若有機會,必然相報,只是家父年邁,小女子這條賤命要留著送家父終老。今日小女子無德便先離去了。」說罷便跪地對著包資華戟等人數拜,從後門離去。
幾名錦衣衛正要去追,去被正一臉淫笑的包峰和唐元攔住了去路。
那幾人一見只是兩個文弱小子擋路,不由底氣足了起來。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便一起舉刀撲了上去。這幾個錦衣衛哪裡知道,其實最危險的就是這兩人了。之間包峰不慌不忙的將一塊冒著白煙的黑色物體丟了不出。然後和唐元兩人迅速臥倒在地。
那幾個錦衣衛不知是何物飛來,直想著拿下項雲嬌,好去邀功請賞。不想那坨黑色事物突然爆炸開來,這一炸的威力,比華戟的那一刀雖說少了幾分氣勢,但是威力卻是數倍。地板,座椅都被掀上了天,當然也包括那幾人,也被爆炸的衝擊力掀的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有一人出手稍慢,只被爆炸的力量稍微波及了一點,被未大傷,一見這兩人比那個持刀殺神還要生猛。便打起了退堂鼓,打算投奔已經被打的所剩無幾的團隊去。
不想剛站起身了,就被唐元和包峰包夾起來了。包峰和唐元淫笑著,對著他捅將起來。哪裡有洞捅哪裡,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打架了。
不多時,那條漏網之魚就被包峰和唐元捅的跌宕起伏,呻吟連連,高潮迭起。慘呼一聲,撅了過去。
包峰和唐元扔掉手裡低著濃稠液體的筷子,也顧不得滿手鮮紅,和那滿地打滾,回味無窮的漏網之魚。
急沖沖的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斷臂的領頭者一見苗頭不對,蹣跚著爬出門外。卻被一邊的閔岳一把拿住。閔岳正要出手,那領頭者突然轉過身來。腰間掏出一見筒狀事物,對著閔岳用力一射。閔岳一驚,閃避已來不及了,只微微一動。「鐺」一支袖箭射中了閔岳的前胸,卻沒有射進去。閔岳身上滑出一塊事物。正是丹書鐵卷,閔岳大駭:「這玩意還真能免死?」便是這塊丹書鐵卷幫閔岳擋下了致命的一箭。」
那斷臂的領頭者如何會不識得丹書鐵卷?一見丹書鐵卷落地,不由神色大變道:「原來是你們!」閔岳大驚,慌忙撿起丹書鐵卷,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炫麗的光芒射上天空。
「訊號彈!不好!大哥,別留手!全部殺光!」閔岳對著華戟大喊道,自己抬手一片白色粉末灑下,那斷臂領軍者躲閃不及,被撒了一身,只見白色粉末落到身上,所至之處便開始腐爛,泛起了白色泡沫,片刻間便滲入皮膚之中。
斷臂領軍者慘叫道:「大俠饒命!饒命啊!」閔岳冷笑道:「現在知道怕了?遲了,現在你知道的太多了。」閔岳走去拽下牆上的斷臂,扔在白色粉末中。「我賜你個全屍便是了。」
斷臂領軍者自知今日難逃一死,忍著劇痛慘叫道:「我等奉命行事,無可奈何,還望好漢將我包裹中的一封給妻兒的信件送去,還有些銀兩帶與他們,你便和他們說,我奉命去京師了。」
閔岳一嘆,這些士兵本就是為了養家餬口,誰願意看著自己死亡。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那斷臂領軍者口中吐著白沫囁嚅道:「好漢賜個痛快。」現在他五臟六腑都已經被腐蝕了,就算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他不得。閔岳嘆了口氣。用手在其臉上一拂,那人便滿面升起了一層灰黑,瞬間便去了。
閔岳背上包裹,對著已經穩定局勢的華戟喊道:「大哥,不留活口。老四老五老六,你們看看有沒裝死,都給補了。老三你切莫讓人跑走。」他自己則一路走來,粉末不斷,一時間慘叫跌宕起伏。
閔岳對著縮在角落的小二和掌柜喊道:「老闆,此間酒樓我們買下便是了,你們速速離去。」包資聽到此話,也不問價錢,只丟了一個包裹而去,那掌柜的也不敢多說了,拿了包裹便跑將出去。他害怕這幾個殺神一個不小心讓自己有命賺錢沒命花。
百姓中一年長者高聲說道:「你們行俠仗義,為民除害,我們歡喜還來不及,哪裡會為難你們,這些錦衣衛作威作福,魚肉鄉里。襄王世子雖然時常壓制,卻礙於王室身份,無法大作。今日你們可是大快人心。」然後又轉身道:「父老鄉親們,今日這些年輕少俠為我們杭州除了一大害。我們來堵住官家,讓他們得以脫身。」眾百姓見方勉他們身手了得,又未傷無辜,打壞了酒樓依然給老闆賠償。不由心生敬佩,便自發組織起了人往兩邊的道路涌去,堵住前來的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