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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未來大計

2026-10-26 09:36:52 作者: 諾無雙

  蘇綿移動的身軀顫微微的停住了,聲音尖銳:「原來你早已聞出了,難怪你們能走到此處,果然有過人之能。」尖銳的聲音突然發出一絲的冷笑:「那茶中亦摻有米囊花的乳汁。難道閔公子沒能嘗出來?五道門帘,一道一毒,方才蘇綿已經催發,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們家老四的造化。」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閔岳聞言怒不可遏:「媽的,你這婆娘怎麼這麼狠毒,今日老四受挫,他日再見,必然要你十倍償還。」蘇綿舉手彈指間,便將這一個溫室變成了毒室,先前只將這船艙兩頭想通,空氣流通,毒性不易揮發,方勉他們進來之後,這艙室突然溫暖起來,也未曾多想,卻不想竟然是這個蘇綿布下的迷局。這醉心花,又稱之為曼陀羅,這曼陀羅生來有八色,每一色的毒性均不相同,對於這種毒草,閔岳早已經熟知。一早已聞出這便是白色曼陀羅,也就是傳說中的情花。此毒須得以酒為引方能發作,而那書桌之上,赫然就是一壺美酒!一旦服用此酒,便會產生幻覺,如醉如痴。如若不是老四飆血,事發突然,只怕,現在他們都要折在這裡。

  血蘑菇則是傳聞中的一種毒蘑菇,閔岳只在童瞳給的毒經中看過記載,是一位波斯的傳教士帶入中土。中了此毒,會讓人四肢麻木,產生幻覺。整個人輕飄飄,彷佛靈魂出竅,只能眼睜睜的任人宰割。

  閔岳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碧螺春,甘爽生津的碧螺春蓋去了米囊花的乳汁的味道,卻蓋不住君影草的濃郁香氣。被閔岳識破,這君影草蘇綿未敢多量,只加了少許,讓人睏乏之效,不解也無妨。

  只是這米囊花的乳汁卻叫閔岳心中一震,米囊花乳汁,便是數百年後鴉片戰爭的魁首,鴉片!這小妞居然在香茶中摻雜了鴉片。他媽的,這該死的小妞居然想把他們全部掌控。到底想什麼?閔岳恨恨的罵道。童瞳那麼為哥哥著想,也只是收心,未曾用毒。童瞳在唐門學藝,自然精通天下奇毒。如若要想把他們兄弟幾個綁去,只怕早已得手。她不願去做,只因為如果這麼做了……閔岳沒有再想下去。那張月下美人圖上的血跡逐漸在乾涸。閔岳不斷來回踱步。

  唐元抱著方勉伸手拭去他嘴角的血跡,怒道:「燒了這條船,我們跳入水中!四哥吐了這麼多血,不能再拖了。」

  「老四吐血,想必與那個惡毒的女人無關。應該是激發了他體內的那種神秘的毒。」閔岳說著,便走上前去,扯下第一道帘子和第二道帘子,這兩道帘子的味道一激發出來,閔岳便聞出了是血蘑菇與醉心花,這兩種毒性不大,沒有多大的危害。現在只能等正中間一道帘子的味道散發,才能知曉。這種以命相試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如果貿然闖入蘇綿的閨房之中,只怕會陷入更大的局。

  唐元也是深深清楚這一點,只往閨房內發泄似的射出了一梭子的弩箭,那鋼需獻弩箭威力甚大,頓時閨房中的銅鏡,花瓶被擊的粉碎。

  一方小小的視窗,蘇綿手捏著一個小小的瓶子,臉色蒼白,一個踉蹌,幾欲摔倒。「小姐,你沒事吧。」憐香上去扶了她一把,關切的問道。

  蘇綿搖搖頭笑道:「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對手,那閔岳如同一個毒人一般,渾身是毒,方才他在介紹方勉的畫之時,我一時不查,著了他的道了。」惜玉看了看艙室中的閔岳,雖然有些焦急,卻也不慌不忙。便說道:「既然他知道小姐中看了他的毒,為何不拿來要挾。」

  「他現在不確定方勉到底是誰下的手,生怕萬一是著了我的道,那便大大的不妙了,所以他不敢拿來要挾,況且他的毒雖然猛烈,卻不是無解,只是發作甚快,故而我未能和他們糾纏,便急急走出。」蘇綿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時閔岳的毒已經開始發作。蘇綿只能靠內力抵禦著猛烈的毒性。

  「小姐,難道我們苗……難道我們家的解毒藥丸也沒用嗎?」憐香扶著蘇綿的身體,焦急的說道「要不我們就放他們走,換取解藥。」

  「只怕他們不願吧,帘子上的毒並不重,閔岳只能,只是時間問題。方勉身上的拒不能解。我們已經沒有籌碼可交易了。如若我沒有猜錯,閔岳所用的乃是龍葵的種子粉末。閔岳他不敢要我命的,這只是讓人昏迷的藥。去給我倒杯清茶來。」

  閔岳怒目看著第三道帘子,似曾相識的味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猛然間靈光一閃,幻覺?麻木?這蘇綿下的毒有個共同的特點,無論毒性高低都是能讓人麻木或產生幻覺。那麼帘子上毒,必然就是致幻植物中的佼佼者,天仙子!這個優雅的名字,在詞牌中,透過惜春傷春情緒的描寫,感嘆年華易逝和孤獨寂寞的處境。經過作者的精雕細琢,將感慨與暮春景色交融,深沉而含蓄。

  而這裡卻成了催命符。《神農本草經》,中有「多食令人狂走。久服輕身,走及奔馬,強志,益力,通神。」閔岳微微一笑,知曉了什麼藥材,那便好辦了。一般的毒藥短時間內不會起左右,只要一旦走出船艙,與童瞳接頭後,便是自己毒發了,童瞳也定然能解。只是起初只一直在想和何種不常見的毒藥,沒想到卻是這種解痙止痛,安神定痛的常見良性藥材。閔岳一把扯去第三道帘子。


  而這第四道帘子散發著濃郁的香味。閔岳苦思許久,依然不知是何種毒藥。唐元見閔岳眉頭緊鎖著,便走上前來,說道:「二哥,不如休息一下再好好想想,現在四哥出事,心神不寧。」

  閔岳苦笑道:「還是不要拖太久的好,這帘子上的香味很濃,我所知道的藥材中幾乎沒有這樣的香味。」

  唐元驚訝道:「不是吧,本草綱目加上童瞳的毒經,幾乎囊括的現在所知的毒物,怎麼會不知道呢?」

  閔岳看了眼唐元:「還有很多蠻族的毒物沒有人知道的。」

  唐元點點頭,湊上去一聞:「這不玫瑰嗎?」

  「玫瑰?!」閔岳湊上去一聞,確實有股玫瑰花香。但是還是心生警惕:「切莫亂來,萬一不是……」

  「怎麼可能不是,我上學時候隔三差五的就得買玫瑰,就算掉到糞坑裡,我也能問得出來。」

  唐元伸手一把抓住帘子,撕拉一聲扯了下來。同時也痛呼一聲,只見手上幾個殷紅的點點,一顆顆血珠滲了出來。閔岳感覺捏過唐元的手一看,僅僅是幾根刺,扎傷了而已。在去細瞧那帘子,果然邊緣包著一層玫瑰藤,如果不用力抓的話,是不可能被扎破紗布,刺在手上的。唐元心中有怒,出手兇狠,那些玫瑰藤便扎進了手中。想來應該是蘇綿報復破了前三簾的小小懲罰吧。

  

  閔岳笑了笑,想不到這蘇綿卻還有小孩子的脾氣,這幾張帘子對於外人來說,是劇毒之物,但卻沒有一樣是致命的。終究在是藉助毒藥將人軟禁在此而已。唐元手中吃痛,拔出乾坤刀大喝道:「我看你還有何法子困住我們。」一刀揮下,那帘子應聲而落。

  閔岳尖聲喊道:「小心。」將唐元往後一拉,那帘子吧嗒,掉在地上,毫無異常。只一股夾雜著湖水的寒風吹了進來。

  「帶老四走!」閔岳與唐元兩人架著老四走出客艙,唐元突然想到什麼,跑回客艙,將那月下美人圖,仔細的捲起,背在身上:「這是四哥嘔心瀝血之作,只有四嫂有資格有。」

  「小姐她們走了。你不想讓她們死是吧」憐香說道。蘇綿收回手中精巧的飛鏢,說道:「休要多嘴。」望著唐元捲走那副畫。

  「嗯,那幅畫很美,很美。」蘇綿喃喃的說道,手中把玩著一塊奇異的玉璧:「我想要的東西,會在那裡!因為她在。」

  「小姐,最後那帘子上真的什麼都沒有麼?」惜玉問道。

  蘇綿一笑:「只有見血封喉。」

  憐香一顫,只要給玫瑰藤扎破皮,再去碰見血封喉,只怕連船下不了,便就活不成了,看來是上天不願他們喪門,冥冥之中有如神助。

  閔岳他們剛剛踏出船艙,卻見一條白影閃過,踏在了船頭,來者正是柳雪兒,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一直在冷冷的寒風中守著方勉,這份信義,著實叫人敬佩。

  「老四怎麼了?」柳雪兒面上神色凝重,看著被唐元和閔岳架出來的老四。閔岳說道:「柳姐姐,先幫忙叫人來,老四不宜在外面多呆,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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