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岳也探頭一望:臭婆娘!居然還敢來。一看方勉早已沖了下去。疾步跑到蘇媚身邊,一拍桌子:「臭女人,為什麼把我弄暈?」頓時一群十數人將一張桌子圍的水泄不通。
「她是誰?」包峰弱弱的問了一句。除了閔岳和唐元,其他人一起均把目光投向方勉。方勉鼻中撥出兩道粗氣:「哼,蘇媚。」
「哈,原來是她。」包資恍然大悟。「果然漂亮,不是,果然惡毒。」包峰忿忿不平地說道。蘇媚笑顏如花,沒有絲毫的害怕,誘人的紅唇輕啜了一口美酒,笑道:「怎麼,你作畫之時暈倒,莫非也要算在我頭上?」說罷一雙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閔岳。
童瞳眯著眼睛,看著蘇媚嫵媚萬分的眼神,如同會說話一般,盯得閔岳一個踉蹌。頓時心中不爽,一把拉開閔岳,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瞪上蘇媚那媚如絲的眼神。兩道利箭一般的目光,撞上蘇媚的眼神,似乎要激出火花一般。
閔岳乾笑一聲,這樣下去,大眼瞪大眼,不知瞪到何年馬月,便拉了一把童瞳。童瞳一下甩開閔岳的胳膊,怒道:「還沒瞪完呢。」閔岳強行拉開童瞳,小聲說道:「有人圍觀,收斂點。」頓時童瞳目光如炬瞪上了閔岳。閔岳汗流浹背,這小妞瞪上癮了?這周圍圍觀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丟人也不能丟到這份上。便喝道:「夠了,別鬧了。」閔岳聲音嚴厲,頓時把童瞳嚇的頓悟過來,偷偷在閔岳腰間一擰,便不再說話了。
「蘇小姐,老四的事我們可以不計較,但總有一天會查出來的。你那五毒簾能否解釋一下?」閔岳抱拳問道。四周那麼多人圍觀,閔岳實在不好拉下臉皮,只能耐著性子去說話。
蘇媚咦了一聲,媚笑道:「閔公子不是解開了所有帘子麼?」閔岳搖搖頭:「最後一道帘子,到底是不是見血封喉?」蘇媚沒有說話,只輕輕的笑著,媚眼如絲,直看得人神情激盪。閔岳按捺住心中的衝動,低聲說道:「蘇小姐可曾聽過狂蜂浪蝶散?」蘇媚神色一變,臉上的笑意立刻跑的乾乾淨淨。閔岳嘴角撇出一抹微笑,似乎在挑釁一般。
蘇媚哼了一聲:「不錯,那最後一張帘子正是見血封喉,只要被玫瑰藤擦破手掌,再去抓最後一張帘子,必死無疑。」
「只是落敗,你便要取他性命?」閔岳狠狠地問道。
蘇媚冷笑一聲:「如若只是落敗,那便走不上那條船。拿我的感情只當做一場遊戲,你說該不該死?」冷冷的眼神,掃向一邊的方勉。卻見方勉與李華梅雙手緊緊相纏,心中一股怨氣,突然涌了上來。
方勉嘆了口氣說道:「蘇小姐,這事我們有錯在先,實在對不起,這餐便算我們給你賠罪吧。」蘇媚沉聲道:「用我們吃過的東西,給我們賠罪,方公子你也太大方了吧。」方勉乾笑一聲,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就為你們換餐。」
說罷一揮手,叫來了站在人群外面的服務小妞,吩咐道:「給這三位女客官按照三樓的標準上一桌。」
那服務員笑著說道:「是,四爺。」那眼神中充滿了揶揄,彷佛眼前的蘇媚卻是未來的四夫人一般。巧笑倩兮地走去吩咐了。
蘇媚愣了愣,突然笑道:「方四爺,想不到你們便是這中立酒館的幕後掌控人,失敬失敬。聽說你們這中立酒館有求必應,凡是客人提到的菜名,你們便能做得出來?」包資聞言笑道:「那既然我們有錯在先,那便請蘇小姐開口。」
蘇媚輕笑道:「要我開口不難,只怕是你們做不出來。」包資冷笑一聲:「那麼蘇小姐開口吧。」
蘇綿笑道:「很簡單的幾個小菜,一冷,一熱,一湯。生熟蛋,五味湯,紅燒活魚。」包資一愣,這小妞不是想刁難人麼?
周圍一位看官小聲的問道:「這位小姐,何為生熟蛋,五味湯,紅燒活魚?」
蘇綿笑著說道:「這生熟蛋便是要看起來是熟的,吃起來是生的。而這五味湯,便一碗湯,要連喝五口,味道不一樣。而這紅燒活魚,便是一條吃起來是熟的,但是卻要能蹦跳的。」
那看官臉色一變:「這位小姐所說的東西,自相矛盾,如何能做得出來?」
「能不能做不出來,那是這中立酒館六位當家的事了。我只看會不會砸了這中立酒館的金字招牌。」蘇綿笑嘻嘻的說著,全然不顧周圍看官的竊竊私語。
包資站起身來朗聲道:「我中立酒館從不失信於人,請各位稍等片刻。只是蘇小姐,如若做出來了,該當如何?」
蘇綿站起身來走近包資,媚笑道:「你想我如何呢?」聲音柔媚入骨,動人心魄。包資嘿嘿一笑,故意往前撞了一步。反是蘇綿急忙一個箭步閃了開來。蘇媚轉過頭去:「如果做出來,我就……」蘇媚未曾說出,只指了指方勉的胸口。
「你要嫁我?」方勉故意瞪大眼睛大聲喊道。蘇綿頓時被羞得滿臉通紅,滿面怒容地啐了一口:「只怕你不敢娶,我所應允的事,我想閔公子應該懂的。」閔岳沉聲道:「好,就如此!」方勉雖然不知何事,也猜到是和自己暈厥有關,只以為自己被蘇媚下毒,也毫不在乎。
幾個服務小姐趕緊給幾位爺安排了座位,等待包資的上菜,不多時,一位女服務員聘聘婷婷的走來,笑道:「三爺準備的五味湯,請蘇小姐品嘗。」一碗清湯寡水,外加五個勺子。那女子說道:「蘇小姐,三爺怕口味混合,影響蘇小姐的口味的識別,所以沒一種味道用一個勺子。」
蘇媚媚笑一聲取過勺子,第一口,鹹的。再拿過一個勺子,苦的。蘇媚的臉色變了變,再喝一口卻是甜的。後面的兩個卻是酸和辣的。蘇媚皺了皺眉頭,說道:「酸甜苦辣咸,分毫不差。這一次算是蘇媚輸了。」
方勉輕笑著一抱拳:「那這生熟蛋也已經上了。」蘇媚一看那盤中,分明是一個切開兩半的煮雞蛋,便取出筷子,對著蛋黃處,輕輕一碰,頓時,嘩啦一聲,蛋清和蛋黃涌了出來,這生熟蛋自然毫無懸念了。就差最後一道紅燒活魚。
蘇媚笑了笑:「方公子可知其中奧秘?」
方勉笑了笑:「這個自然知曉。」
「能否告知?」蘇媚問道。
方勉笑道:「這五味湯,蘇小姐用手沾一點嘗嘗便知了。」
蘇媚甚至青蔥玉指,沾了一點五味湯放入口中,頓時笑了起來:「蘇媚服了,原來這五味湯的奧秘乃是在那湯勺之中。每個勺子一種味道,五個勺子五種味道。那這生熟蛋呢?」
方勉說道:「將刀用火焚燒,以燒紅之刀,切開生蛋,刀面接觸之處的蛋自然就熟了,而內里卻是生的。」
方勉一語出口,頓時堂中傳來一陣喝彩之聲,不愧是中立酒館的幕後老闆,這等智慧,不是尋常人所能有的。
「上菜咯,紅燒活魚!」一個女服務員朗聲叫道。
蘇媚一驚,這真的做到了?只見桌上放著一盤香氣四溢的紅燒鯉魚。四周的客官一看,這紅燒魚如何會跳?蘇媚也笑道:「方兄,這魚如何能跳?」話音剛落,只聽得以為客官喊道:「跳了,跳了,那魚真的跳了,神了,真神了。」蘇媚聞言望去,頓時大吃一驚,只見盤子中的魚突然抖動了起來,且越來越劇烈。蘇媚掏出筷子,一夾魚生,便落下一塊鮮爽嫩滑的魚肉來。「這……這如何做到的?」蘇媚眾人見過世面,也未曾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方才自己那番為難,只怕世間再難有人能做到了。
卻見老三走了進來說道:「蘇小姐不嘗一口麼?」蘇媚笑著說道:「看來我又輸了,到底如何做到的?」
老三哈哈大笑道:「蘇小姐多吃幾口便知道了!」蘇媚用筷子撥開那鮮爽的魚肉,卻看見數條泥鰍藏於魚腹之中,頓時大悟。笑道:「看來我是輸了,閔公子。只有你能看。」蘇綿說罷將手中一張紙條遞於閔岳。笑道:「今日的宿費,還是蘇媚自己來支付吧。呵呵呵呵。」
閔岳看著蘇媚的背影,將那張紙塞入懷中。
眾人一陣喝彩,這中立酒館的金字招牌再無人敢來撼動。
「五爺,六爺,我查過了。杭州灣那個幫派,名曰:渾江派,越有千餘人。前幾日三爺大婚,前來我們鹽場索要銀錢,那大喜之日不願動武,便給了些許銀錢。」王痕興沖沖的跑來會匯報。唐元點點頭,拍了拍王痕的肩膀笑道:「老五,可準備好了,我們便出發吧。」老五包峰笑道:「嘿嘿,這早就準備好,如今這酒館給嫂子們打理,我可有的是時間了。走,我們去會會這渾江派!」王痕摩拳擦掌的叫道:「好久沒動身手了,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