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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血洗萬花樓

2026-10-26 09:37:08 作者: 諾無雙

  這一聲聲喊叫,卻叫劉廣坤,劉廣傑,劉廣磊三人面面相覷,這哪有給敵人送物資的?這方勉是傻還是聰明?

  不過心裡的想法雜亂歸雜亂,這錢還是要的,哥三這麼大的水寨,不打家劫舍,攔路搶劫。這白送的還不要?那這手裡的兄弟豈不得餓死?劉廣坤查驗了一下幾大箱的事物,除了白銀整整五千兩以外,布匹,鎧甲。堪堪只夠三百人的數量。而其中的武器更是精緻,不但做工精美,且與尋常武器大相庭徑,如刀又如劍,非刀又非劍,狹長的單刃。配上堅實的鞘,似乎另有妙用,卻又叫人琢磨不透。

  突然一嘍囉叫道:「二寨主,你拿刀柄和刀鞘互插看看。」劉廣磊遲疑了一下,那將刀反過來插進刀鞘:「這樣?插進去能插出花來?」只聽見咯噔一聲,似乎是觸動了什麼機關,那刀竟然不管如何拔都拔不出來了。劉廣磊怒道:「這都什麼玩意?這刀鞘反著插有什麼用?」說罷抓著刀柄使勁的揮舞了幾下,頓時神色大變,這豈不是一把精緻的長槍?能刺能挑,能劈能砍。這等精妙的武器,不止是錢能解決問題的,需要大量的人力,與技藝高超的巧匠,還有足夠大的工坊才能做到。劉廣磊轉頭問那嘍囉:「你是如何知道這刀的用處的?」那嘍囉低頭說道:「幾個月前,我曾在西湖邊看到他們兄弟與王山的三大高手惡鬥,王山的三大高手盡數斃命,那最神秘的歐陽老頭,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方勉的神秘暗器穿透了頭顱。」

  劉廣磊,劉廣坤更是大為驚訝,這王山的護衛,他們可是見到過的,曾以肉掌擊斃他們數十名兄弟,硬是未曾有人近的他的身。想不到這樣一個神秘人物,竟然被方才那個文弱書生一樣的方勉給一招擊斃。

  劉廣傑說道:「莫非是那暗器有古怪?」劉廣坤看了看那些刀,暗自的點點頭,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哪裡是給我們送的禮?這是給我們下的戰書啊。這銀子說明他們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和我們打,雖然只有十五日,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而這刀槍劍戟,便是告訴我們,他們所擁有的乃是精兵良將。而我們只是烏合之眾。雖然占盡天時地利與人和,卻也……」

  「大哥!我們堅守水寨,只需不讓他們過江,那便立於不敗之地了,只需防止方勉結陣召雷,那便無妨。」劉廣傑在寬著劉廣坤的心,自己的心中卻是惴惴不安。他們幾斤幾兩自己是明白的,與他們為敵的,卻是一個傳說。

  「柳小姐!」門口的婢女走到台前低聲喊道。柳雪兒一把按住了琴弦,笑問道:「何事?」那婢女指了指門外說道:「外面有幾位姑娘,稱是柳小姐的故人,來求見柳小姐。」柳雪兒一愣:「故人?」便點點頭,站起身來,對著眾多聽琴的賓客說道:「各位客官,今日雪兒有故人來見,不能再為大家演奏了。」眾人頓時傳來一陣呼籲之聲,哀嘆之聲。柳雪兒笑道:「諸位不要沮喪,讓融子妹妹為大家表演長鼓舞如何?」眾人頓時一陣喝彩,這異域風情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柳雪兒的琴藝雖然精妙,卻是時常都能見到,唯獨這朝鮮妹子的舞蹈卻不是相見就能見的。這融子小姐脾氣怪異,有時出再多的錢也不願演出,有時卻又自願上來表演,以致很多人全天都在裡面遊樂,卻未曾出來演出過,有一次上了一個廁所,回來之後說融子方才跳了一段舞,被他錯過了,一陣懊惱之後。把屎又給氣了出來。

  柳雪兒走出門外,突然一條嬌小的人影竄入她的懷中,哭泣道:「小姐,我總算見到你了。」柳雪兒聽得出聲音,正是她的四大侍婢之一的聽琴。聽琴泣道:「自從小姐你們幾個走了之後,萬花樓的生意日漸慘澹。恰好中立酒館創辦以後,距離飄香院甚近,萬花樓更是無人問津,鴇母遷怒小姐,便把氣發泄到我們身上。終日不是打就是罵,前幾日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漢子,看上了我們姐妹,便要出錢要為我們開苞。我們抵死不從,王媽便對我們拳腳相加,今日吧吟書與臨畫綁了去。我翻窗逃出,想來小姐與中立酒館的那幾位公子有關係,便往這裡尋來。我逃出之時有人追趕,想來觀棋也被抓住了,小姐,聽琴等幾個姐妹侍奉你多年,望你記掛一些主僕之情,救我們一救,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小姐大恩。」聽琴說完已是泣不成聲,只嗚嗚的跪在柳雪兒之前。

  這中立酒館的常客早已養成了習慣,就是圍觀。這次見一個嬌小的女子跪在柳雪兒之前,不知何事,先圍觀,以防和以往一樣,錯過了包家兄弟與兩女人的兩次豪賭。一干圍觀人群,將門外堵得水泄不通。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大力,人群被巨大的力量分了開來,被推開的人群頓時大怒,轉頭欲罵,這一轉頭便大吃一驚,這分開人群的卻是華戟和包資。頓時將那句:「找死。」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眼睛瞅著華戟與包資走遠,口中輕聲念叨著:「我乃讀書之人,不與粗人計較。」

  華戟分開人群,走到門口卻見柳雪兒眉頭緊鎖。地上的婢女拉著她的裙角哭泣道:「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們啊?」不是柳雪兒不肯幫,只是這中立酒館的男人都有事離去,她肩負著酒館的安全,不能擅自離開。


  華戟聽到此言,便叫道:「柳妹子,這是何事?」聽琴平日裡都是聽慣了溫言軟語,突然間這一聲炸雷一般的聲音把她嚇了一大跳,抬頭一看,卻是中立酒館中威望最高的老大,華戟。頓時眼中閃出了一絲生機,跪行到華戟身前,一手拉著華戟的衣袖,一手扯著褲腳,哭道:「華公子,求求救救我們姐妹吧。」華戟被這一拉一扯搞的華戟手足無措,愣愣的說道:「柳妹子,這到底是何事?」柳雪兒咬牙切齒的將事情的始末簡要的說了一遍,又說那鴇母不但上面有人,更在手下養了不少武藝高強之人,如若不是自己懂些武功,只怕也不得脫身。華戟和包資頓時一股無明業火衝上了腦袋,這一個妓院的老闆娘,有那麼大能耐?回聲對沈錫說道:「兄長照看一下酒館,我們去去就來。」沈錫也聽到了柳雪兒所說之事,自然也知道他們去幹什麼了,便微笑著點點頭。

  

  華戟對著人群暴喝一聲:「諸位客官,請讓出一條路。」轉而對聽琴說道:「聽琴姑娘,跟我們來吧。」人群被華戟這一聲暴喝,驚的耳朵嗡鳴,甚至幾個膽小的早已嚇的腿肚子打顫,哪裡還敢不讓。

  華戟走出人群,對著身後那從小村帶回來的數十青壯喝道:「兄弟們,隨我來。」這數人青壯早已被包資他們武裝成了士兵模樣,輕鎧長刀,甚是威武。如今聽到華戟號令,便知有事干,個個興奮不已。

  聽琴不會騎馬,只能與柳雪兒同乘一匹。柳雪兒路上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便拍馬趕上隊伍首處的華戟輕聲提醒道:「華老大,這事不可亂來,不如這樣我先去穩住鴇母,你去幫我與老五商量一下,借點錢姑且先把四個丫頭帶回來,省的在那裡受苦。那錢我會想辦法還的。」

  包資搔搔頭,微笑道:「柳姐姐的這些話,似乎有些見外了,我們兄弟五人是何品行,柳姐姐最清楚不過了,而柳姐姐雖為女兒身,一身的俠肝義膽又如何能看不出?老四也是虧的你相救,才保全性命,這錢財本是身外之物,只需你柳姐開口,便是傾家蕩產,我等也不會嘟嚷半句,此事事關四個姑娘的聲譽與以後的日子,若是不讓那王鴇母怕了我們,我們以後如何立足杭州?」

  柳雪兒一怔,本以為自己在他們這裡只是過客,想不到竟然也早把自己當成了自家人,心中暖意融融,卻又柳眉緊蹙,輕聲說道:「這鴇母姓王。」

  「吁」,包資拉住了韁繩,神色凝重,轉頭說道:「姓王?莫非柳姐的意思是,她與王山有關係?」華戟也停下馬來,說道:「王山還好這口?」柳雪兒被華戟逗得一笑,粉面緋紅,笑著說道:「這非是王山與王鴇母有私情,卻是她與那京都的大太監有些關聯。」

  華戟咦了一聲,嘀咕道:「這老胖女子還和老太監有一腿?莫非與那老太監假鳳虛凰的玩磨鏡?」柳雪兒呸了華戟一口,說道:「你這個老流氓,怎麼專往那方面想,況且這鴇母年輕時也是窯子裡的姐們,如何須得與那太監磨鏡。」柳雪兒與融子在一起久了,言語中也學會了融子那奔放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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