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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奇計定錢塘

2026-10-26 09:37:14 作者: 諾無雙

  「老身自然在現場,不然如何知曉的這般詳盡。」王鴇母面有得色。方勉卻吼道:「大膽王鴇母竟敢搬弄是非,你若在現場。方才你說四處求人幫忙,又是如何求的?難道這些人便是時時刻刻跟著你的?」

  王鴇母心道,壞了,這方勉察驗入微,一不小心便會遁入他的圈套,便大聲狡辯道:「這是我手下的人去叫的人!」

  方勉卻哈哈大笑道:「你這老婆子,到現在還不肯鬆口。妄想蒙蔽英明神武的王大人。你的手下若是去叫人了,你這老婆與這麼華戟和柳雪兒外加這數十兵丁糾纏如此之久?你到底是何等的能耐?」方勉見這老妓女又想狡辯,便大喝道:「你還想狡辯?事實便是你擅養惡丁,便是老大他們來要人,我們卻是王爺和王大人親自允諾,允許養護衛的,而你一小小妓院,竟敢養著上百惡丁,可曾把《大明律》放在眼裡?可曾把王爺與王大人放在眼裡?」方勉此番話義正言辭,言之鑿鑿。連王山都無暇插嘴,先前應允也是他自己做的主,如今方勉更是搬出了《大明律》,更讓他無從偏袒。便厲聲說道:「王鴇母,還不想說實話?莫非要本官上刑?」王鴇母趕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地說道:「我說,我說,先前有個官人要買這個四個婢女,老小人也同意了,她們卻不願。這聽琴便跑去找來華戟與柳雪兒,氣勢洶洶,老小人無奈,只得召來了這百餘壯丁前來,不過大人,他們真的不是小人私養的啊,他們只是這杭州的小混混。被小人許以重利,這才前來。事發之時小人一時害怕,便藏在一邊,不想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血案。」

  華戟上前一作揖,說道:「這個老婦,說的只有一半對。前面是華戟先動手,打了那出言不遜的奴才,只是這後面的奴才竟然以刀相向,欲取華戟性命。大人你說我是防還是不防?」

  王山愣了愣說道:「若是真的危機你的性命,自然須得還擊。」華戟笑了笑:「那便就是了,只是這些家奴,哪裡是華戟手下訓練有素的兵丁的對手?自然被打的落花流水,這刀槍相加,自然難免傷亡,既然王鴇母說是杭州城中的小混混,便當華戟這拱衛軍試刀之用吧,也算為民除害,他日到了賊寇面前,能夠更加的奮勇。」王山眼珠一轉,卻也無計可施,轉而說道:「這聽琴等侍婢有賣身契在王鴇母手中,你們這般強搶,只怕不合道理吧。」

  王鴇母便大聲叫道:「對,對,我有她們的賣身契。」方勉微笑著走上前來,說道:「大人,其實此番我們是為這四婢贖身的。」

  王鴇母便大叫道:「誰說要賣給你們?我偏偏不賣!」

  王山低頭說道:「這買賣是雙方願意的事情,如何能強求?方勉你還是將聽琴還於她吧!」聽琴卻哭泣著走上前來說道:「大人,這鴇母要將我們賣於他人凌辱,求大人放過我們吧。」

  王山冷笑道:「你這侍婢,好不識趣,這風月之所,本就是男歡女愛之地,何來凌辱一說?」聽琴心中一擰,身子晃蕩了幾下,險些暈倒。柳雪兒趕緊上前一步說道:「王鴇母,先前我在你萬花樓中,你早已將這四婢送於我了吧,現在如何有反悔了?」

  王鴇母看到柳雪兒便氣不打一處來,尖聲喊道:「是你先失約在先,跑去中立酒館,害的我這裡生意一落千丈。」柳雪兒哼道:「我在你這裡多年,未曾問你要一分銀子,難道還不值這幾個婢女?」

  王鴇母眼珠子一轉:「這聽琴你帶走便是了,但是那觀棋,吟書,臨畫三人,是萬萬不可帶走的。」柳雪兒嘆了口氣道:「那就先把聽琴的賣身契拿來吧。」那老鴇伸出肥手在那肥碩的胸前一掏,便掏出一大把的契約,想來禍害了不少女子。從中挑出聽琴的那一張契約,丟於地面。柳雪兒恨不得衝上前去撕碎那一把契約,但是她只能黯然的撿起地上聽琴的契約,遞於聽琴:「撕了它,你就自由了。」眼眶中帶著一絲絲的晶瑩。聽琴望著那張害苦了她的契約,心中如同五味翻滾,泣不成聲。一邊撕扯那張契約,一邊囁嚅道:「我自由了,我自由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從此她將離開這個地獄,再也不再回來了。聽琴將那張撕碎的契約灑在空中。王鴇母望著那紛飛的碎末,露出一絲冷笑,你沒受到的苦我全要那三個丫頭受。

  方勉笑嘻嘻的看著王山說道:「王大人,還是下令去收拾一下這街道吧,只怕晚了就無人趕走了。」王山腹中怒火騰騰卻不好發作,只得下令手下的錦衣衛去收拾那些屍體。心中卻暗暗將方勉上下三十六代的女性問候了幾遍。你們打架弄死了人,還要老子來收拾,以後老子一定要親手收拾你們的屍體。

  方勉看著搖擺著身軀想要離開的的王鴇母,笑著說道:「王媽媽,不知那人買這四婢出了多少銀子?」

  王鴇母得意的說道:「八千兩!」顯然是誇大其詞了。聽琴說道:「你撒謊,明明是五百兩一人。」王鴇母厲聲道:「臭丫頭不要你多嘴。」


  方勉笑道:「王媽媽,那三張契約,我出一萬兩。」聽琴一聽方勉此言頓時跪倒在地:「聽琴替幾位妹妹謝謝方四爺。」方勉微笑著拉起聽琴說道:「以後好好嫁個好人家,好好生活。」聽琴含著淚,使勁的點點頭。

  王鴇母一見此景,心中一陣厭惡,一咬牙:「不賣!」聽琴剛剛歡喜的心情頓時墮入冰窖之中。方勉卻依然笑著,看著王鴇母走了兩步,便大聲的說道:「一個人!」

  王鴇母猛地將大腦袋甩回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你說什麼?」

  方勉笑道:「我說,一萬兩一個人。」連一邊的王山都險些摔下馬來,這中立酒館的幾個兄弟雖然財大氣粗,但也不會到這種程度,那日捐入國庫就是萬兩黃金,如今買三個丫頭居然是三萬兩雪花銀。這次王鴇母再也受不了了,顫聲問道:「拿出銀子與我看了才行。」

  方勉猛地吹了聲口哨,頓時那六輛馬車的兵士立刻掀開了,馬車上的大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的全是雪花銀,在日光下褶褶生輝,炫的人睜不開眼。方勉笑道:「老大本就是來買人的,可惜王鴇母意會錯了,以為是來搶人。」王鴇母顫抖的手伸入懷中。想掏那賣身契。方勉卻說道:「王媽媽,這銀子你也見了,這人總要給我們看看是不是完好無損吧。」

  王鴇母諂媚地笑著說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然後吩咐身後的兩個受了輕傷的打手:「去把那三個丫頭給我帶來。」

  不多時,卻見那打手飛也似的跑出來:「不好啦。不好啦,那三個丫頭逃跑啦!」王鴇母頓時如同遭了晴天霹靂,肥胖的身軀一陣晃蕩,問道:「怎麼會跑,捆的那麼結實。」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指著方勉:「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知道人已經跑了,才肯出這麼高的價錢。」

  方勉冷笑道:「你可曾見我離開過?或者你告訴過我們那三個丫頭關在哪裡的?是不是你把三個丫頭賣了,又來眶我們?」「這……」王鴇母自知理虧,卻也無話可說。

  王山也受不了了,大怒道:「你這老婦人,竟然連自己的人都看不好,你還是收好你的契約,等日後見了人之後再說吧!」說罷一撥馬頭,頭也不回的走了。方勉哈哈大笑道:「走!帶著銀子回去咯。」

  王鴇母無話可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勉他們拖著銀子離開,便是知道又如何呢?沒有證據王山也拿他們沒辦法。這天夜裡,杭州城外,兩條人影潛伏在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一人駕著一匹駿馬,向北飛奔著。突然,那大馬嘶鳴一聲,竟然斷了一條前腿,倒在地上。那騎馬之人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的頭暈目眩。隱約只聽見什麼東西在靠近的腳步聲,突然嗅到一股甜味,便人事不省。

  

  不多時,才緩緩轉醒過來。趕緊一摸懷中,只見那東西紋絲未動。這才放下心來,在細看那馬匹,早已氣絕而亡,想來是黑暗中,視線模糊被什麼絆了馬腿吧,便也不多想,步行往武林驛而去,換匹良馬再行出發。黑暗中的兩天人影冷笑著,望著那遠去的騎手,往城中掠去。

  「小姐。」王痕與楊希恩衝進酒館,站在前台李華梅的面前,神情激動,咧開大嘴笑道:「小姐,不辱使命,總算在十天之內趕了回來,我們先行在岸上回來了,這船未敢靠近,怕壞了四爺的計劃。」李華梅笑著點點頭:「快上去吧,四爺今天一早就念叨著你們能不能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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