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依舊,錦繡萬里。樹木枯生,生命不息。世間一切的事物包含著生死的輪迴,釋然回歸。戰爭是人們對生命最初的理解,是人面對生命最直接慘澹。
風雪城一座古老的戰爭要塞,不管天龍國和大理國的朝代怎樣的更替,它的地位一直沒有改變。
風雪城由於處於大理王朝和天龍王朝的交接地帶,在和平時期兩國分別開設榷場。榷場主要是兩國進行貿易的場所,兩國商人帶著各自國家的特色商品進行貿易。
大理王朝位於南方的盆地當中,地勢平坦,土地肥沃,以盛產稻米聞名。水源豐富,陽光充足,稻米光合作用較好,造就稻米色相味都俱佳,在天龍國不管是皇室、士族、權貴家庭用米基本是大理王朝的稻米。
龍王朝與大理王朝貿易的商品主要是以生絲、絲綢、瓷器、農具等為主,天龍王朝士族和權貴控制朝堂,他們對衣飾有著較高的品味,造就天龍王朝的絲綢業發展迅速,並且形成大的產業,天龍王朝絲綢質地精細,綢面平滑,花紋適配,在其他王朝的市場中占有非常大的份額。
大理王朝之所以買賣天龍王朝的農具,大理王朝嚴重的缺鐵,他們國內的鐵只能維持軍隊武器的開銷,不能夠支援農具的原料。大理王朝的鐵礦質料有嚴重的缺陷,鍛鍊出來的鐵總是夾著非常多的雜質,雖然經過鐵匠精心的打制,
但也難以克服雜質多的毛病,雜質多從而導致鍛造的農具不耐用,成為大理王朝的財政負擔。
風雪城成為天龍王朝和大理王朝邊境經濟發達的城市,位於邊境各種不法的活動也就大量的存在,奴隸市場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上官家的庭院位於風雪城的西郊的山村,山地和平原相互交錯,這個地區在上官家沒有搬來之前,人煙稀少,沒有多少人口存在,只是離家沒落士族在這裡安身立命,人口的稀少造成大量土地的荒蕪。
上官家族的淪落,上官文書帶領一部分上官家的人來到這個地方,重新喚起土地的生機。經過幾十年的開發上官家將方圓幾千畝的土地屬於上官家,以前的荒蕪變成了良田美景。
雖然其中有許多計程車族和權貴打注意,全被上官燕兒以公主的身份斥退。漸漸的在各地的上官家族人員或其他勞苦的民眾不斷的匯集在上官文書家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的城鎮。
大理王朝的軍隊攻破風雪城的訊息迅速傳到上官家的家裡,上官文書立刻招集家族中人員進行商議。
上官文書道:「剛得到訊息,大理王朝的軍隊已攻破風雪城,攻到這裡已是時間問題,各位有何良策,以解決危機」。
一個上官家人員說道:「必須抵抗,上官家在不能淪為無處定居的流民」。
一個村中租種田地佃戶說道:「我們不能夠退讓,不然幾年來的一切都付諸東流,我們支援抵抗」。
過了半響,上官文書緩緩說道:「我們不能夠抵抗,他們是正規軍人,而我們沒有經過任何的軍事訓練,如果抵抗,和送死沒有任何的區別」,一個雄赳赳的大漢說道:「大不了一死,現在莊家馬上要收割了,不能便宜那幫龜孫子,膽小鬼怕死,我們不怕死」。
其他人不斷的附和道:「是啊」,聲音越來越大。
上官文書大聲道:「住口,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回家準備,等我的口信隨時準備離開」。
其他人還想繼續反駁,但是看到上官文書陰沉地面容,沒有任何人敢多言。上官文書雖沒有家主的稱謂,可是具有家主的權威,沒有任何忤逆。
上官文書讓家裡人準備隨時離開,上官雲清問道:「爺爺,我們到哪裡去」,上官文書嘆氣道:「不知道,邊走邊看吧」,「不知道去何方,不如留在這裡」上官雲清回應道。上官文書說:「為何」。
上官雲清解釋道:「大理王朝的軍隊長途奔襲,後勤絕對不可能跟的上,大理王朝位於盆地之中,四周是高原,交通不變,後勤不可能藉助於蓄力運輸,只能依靠船運和人力,現在是雨季各河流水量暴漲,只能依靠大型船隻運輸,
上游彎道眾多,水流湍急,不適合大型船隻航行。人力運輸量小,這次大理王朝出動軍隊二十萬,人力難以保障糧草,大理王朝軍隊不可能呆很久」,上官雲清在閒時翻閱大理國地理志,了解到的。
上官浩說道:「即使如此,風雪城他們不會輕易出讓的」。
上官雲清:「朝廷如能在一個月內派大軍征伐,大理王朝軍隊後勤難寄則能夠取勝,如果一月之內不能夠打敗大理王朝軍隊不然天龍王朝的西南門戶將徹底開啟」,。
上官文書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要離開,清兒你也去準備一下,傳我口令,所有的莊稼給我燒了,不能便宜了那幫龜孫子」,下人和家庭其他人楞了一下,尤其是上官雲清的奶奶大笑道:「你也會說髒話啊」,在她的映像中上官文書從來沒有講過任何的髒話。每個人都是第一次聽到。上官文書略帶羞愧說道:「都是那幫人氣的」。
上官雲清急忙說道:「爺爺,不能讓莊稼給燒了,那樣我們根本來不及跑,大理王朝軍隊可能直接去追擊我們。留下糧食以緩解他們的追擊」。
突然一個下人氣喘喘的闖進門,說道「大理……王朝……的軍隊,離……村子……不到……一百里的路……程了」,下人盡最大可能將話說完。
上官文書有點慌亂道:「這麼快,讓其他人趕快行動,你們所有人趕緊去收拾趕快出發」,上官雲清看著焦急的家人,庭院中每個人都急匆匆的,各種聲音不斷叫喊著「快點,快點」,看到這些自己無能為力,自己不能夠去幫助他們,
沒有實力去保護他們。二十幾年前,被迫逃亡,現在又要繼續逃亡,上官雲清暗發誓道必須增強自己的實力,保護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在擔驚受怕。
一刻過後,浩浩蕩蕩的車隊出發了,每家只帶了一些金銀細軟,其餘東西都拋棄了,有一些貧困人家的主婦執意要帶走更多的東西,在她們眼裡鍋碗瓢盆每一件都是傳家寶,男主人不同意,全被丟擲馬車,「我們是逃難,不是過生活,該扔的還是扔了」,主婦不情願地將它們都扔了。
車隊行進的非常緩慢,許久才能夠前進一里地,而大理王朝的追兵緊隨而至。
大理王朝的騎兵的速度極快,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在後面車隊人沒有看清楚來人,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只留下孤寡在無頭的軀體上哭泣。在大理王朝騎兵到來之際,上官浩雖然已經組織人員進行防禦,
可是一群整天拿鋤頭的農民怎麼可能與職業軍人廝殺,許多農民是第一次見到血流橫飛戰場,他們狂叫著四處逃散,有的滿臉驚恐,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們聽不到別人喊叫,大理王朝士兵拿著戰刀向他們砍去。
跑散的人,騎兵在後面揮舞著軍刀,大笑著追逐著,如同一個獵豹玩味著他的獵物。但是好多人知道自己不能夠退卻,一旦自己撤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生命不保。雖然沒有任何的搏擊技巧,但還是拿著已刀口殘缺的戰刀向前衝鋒。
上官浩的外衣已經被獻血染紅,他已經擊殺十幾個大理王朝計程車兵,自己手中劍在撞擊中出現缺口。不斷有眾多士兵向自己湧來,他的雙臂已經感到麻木,雙手有顫微的筋攣。
凹凸不平的山路阻礙車隊向前,整個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令人嘔吐,人群中充斥著驚恐的情緒。在車隊中,後面車催促著前面的車快點移動,「你媽的……」,「問候你祖宗十八代」,在人群中不斷出現。
上官雲清待在馬車裡,遠處奔騰而來的騎兵,塵土飛揚,戰馬嘶鳴,喊殺聲不斷。看到這個情景上官雲清知道,靠沒有經過軍事訓練農民戰鬥,只有死路一條,必須撤出戰鬥。上官雲清對上官文書說道:「爺爺,讓人全部撤回道蒼冥山」,「蒼冥山經常有野獸出沒,還有那奇怪的傳說,他們不會進去的」,「現在只能進入蒼冥山,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不進也得進,沒有時間了」。
上官文書知道上官雲清說的對,他們沒有任何的選擇,只能夠去冒險。上官文書對旁邊的衛士說「通知每個人,放棄所有的東西,進入蒼冥山」,衛士露出驚愕的表情,不敢相通道:「蒼冥山……」,上官文書嚴肅擲地有聲說道:「對,蒼冥山,傳我的話每個人不進也的進」。少時,車隊一片的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