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我……」
別看這小娘子挺逞能,可她卻還當真是不會騎馬。
連馬都不會騎,還跟人家比什麼騎馬?
可是,小娘子性子烈,人家都已經把戰書下到侯府來了,她是不可能懼戰的。
「我不會騎,你教我唄。」
深怕她會鬧出什麼危險,蕭野料想就算是魏王府的丫鬟,馬術也不會精湛到哪裡去,只要上官燕稍微能掌控馬兒,應付應付一個丫鬟的挑戰應該沒有問題。
於是,說教就教,這就拉出馬兒在前庭大院裡練了起來。
從如何牽馬、如何上馬,再到如何控制馬兒,蕭野一五一十地將技藝予以傳授,可上官燕還是驚嚇連連,非要蕭野上馬傳教不可。
這小娘子性子烈是烈,可駕馭能力卻不敢恭維。蕭野無奈,只能跳上馬背,騎在她屁股後面,將她的後背緊緊貼在胸前傳教。
幾聲怒叱,再加上利用韁繩的作用,馬兒很快便被馴服,但忽然上官燕卻猛烈地挪動屁股,口中大罵道:「姓蕭的,你竟敢……竟敢猥=褻欺負我!」
「……」
前庭大院裡一片熱鬧,可鐵英卻早早就帶著猞猁離開了。隨後,鄭知節也小跑著跟了上來。
「鐵英,我心頭鬱悶,你也跟著鬱悶什麼?」
鄭知節心頭確實鬱悶,再怎麼說,侯爺畢竟是自己親姐姐鄭無雙的男人,自己的姐夫。可自己的姐夫,卻有不止一個女人。
每當看到蕭野摟著其他女人歡樂時,他心裡都有些難過。
「你知道什麼。」鐵英停下腳步,瞅了他一眼說道:「我答應過鳳凰,要替她好好看著公子,可誰知道,公子自來到帝都後,整個人都變了,身邊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女人,我真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麼向鳳凰交代。」
「鳳凰?」聽這話,鄭知節一下子來了興趣,殊不知,他向來對鐵英他們在朔方的事跡最感興趣了。
「鳳凰,聽名字是個女的?」
「那當然。」鐵英一本正經地答道:「她是我最崇敬的姐姐了。」
「……」
經過半天的訓練,上官燕好歹是學會了馬術中一些最基本的操作要領。第二天一早,蕭野親自跟隨她去魏王的馬場赴約應戰。
中原多戰,況且大秦崛起於關中,西面和北面直面草原的威脅,因此尚武之風盛行,自古以來便深深鐫刻在這片大地上。騎馬射箭,幾乎是所有青年喜好的運動專案,甚至有少許貴族人家的小姐,也以能騎馬射箭為個人畢生榮耀。
貴族人家,通常在皇城外都建有私有的馬場,其中,魏王李克的馬場規模最是浩大,獨立於皇家馬場而存在,與晉王李乾的綠林苑共相媲美。
馬場位於一片碧波綠湖旁邊,地勢和緩遼闊,當蕭野和上官燕來到時,馬場上已有不少人開始策馬飛奔,咲聲連連。
碧波湖畔,那是魏王及魏王妃的行營所在,除了魏王妃的行營是座龐大華麗的營帳帷幕外,魏王的便要簡單得多,只是三面巨大屏風擋住西北東三面,留出向南面湖一面舉爵暢飲罷了。
除了府上幾個魏王賞識的幕僚和那柔媚儒雅的白臉男子外,還有幾個朝廷官員,但職別都不大,一個下牧監,專為皇家司馬場事宜、一個太史局丞,專門負責協助太史令主管修史一事、一個四門博士,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個學者。與這等命官齊樂,也不觸犯朝廷規矩。
要知道,親王與朝臣有私交,這可是朝廷大忌。但李克此舉不同,畢竟這些官員品級低下,且所掌的都是閒職,並無實權,與之交往,非但不會觸犯朝堂忌諱,反而更加凸顯了李克賢王的名聲。
除了這些人之外,就是一個重量級的貴賓了。
土番國王子噶東贊!
異國服飾,果然顯眼,蕭野大老遠地便已經察覺。
這噶東贊算來也是個儀表堂堂之人,只是土番人士與中原之人相比起來,臉上肌膚要顯得暗黑許多。
二十七歲,濃眉大眼,目光陰鷙,一看就知道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屏風背後,站著八個土番勇士,如同標槍般靜靜佇立。
他是不久前才以商團代表的身份重回西京的。他曾在西京留學多年,算得上是個大秦通,與魏王頗有些交情,直到一年前這才被土番國王召回去,不過時隔不久,他又回來了。
至於噶東贊此來還有沒有其他的目的,蕭野不得而知,只是從李克介紹時他那豪氣沖天的樣子來看,八成是他已經達成了他此來的目的。
大秦朔方飛帥,威名赫赫,此番得見,噶東贊自是少不了一番客套的讚美。李克興致高昂,竟讓王妃裴玉琴親自敬酒。
這裴玉琴,果然不失為一代美人,香肌玉膚,溫文爾雅,只看得噶東贊大讚中原美人絕倫天下。
「聽說,貴國山南王城,美女也多不可數呀。說實話,本侯歷來仰慕貴國美女佳麗,對我等中原男子來說,那便是異國美-色,貴若珍寶,真不知道,要到幾時才有機會,親自到貴國山南王城去,欣賞欣賞貴國美人風情。」看著噶東贊眼睛緊盯裴玉琴胸前臀圍的模樣,蕭野實在忍不下去,索性將話題引到他們土番王城身上。
土番崛起已有近二百餘年,趁中土前朝盛世崩潰之際開疆拓土,北滅吐谷渾,向東一直推進到玉門關外。雖然中土四分五裂,大秦也無暇顧及西域地區,可土番的威脅,卻無時不在。
可即使如此,在氣勢上也不能輸給對方。當真要打起來的話,蕭野對自己的定國軍八萬鐵騎還是信心十足的。
何時到你山南王城走一走,豈不是要亮出中原王朝霸氣?
一聽這話,噶東贊臉上一陣難堪,但想及此人那所向披靡的戰績以及不久之前以三百人便敢衝擊三萬人鐵桶軍陣的威風,他也自知不能壞了和氣。
「好!冠軍侯果然英雄蓋世,連話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他日若是有幸,當請侯爺為客,到我王城一敘。」
「……」
原來,今日只是魏王馬場中一場觀馬禮。噶東贊給魏王帶來了一匹號稱他們土番高原上一等一的烈馬,正關在一旁的鐵籠子裡。
看來,那給上官燕下戰書的人,身份絕不僅僅只是王府上的丫鬟那麼簡單。
見上官燕已經牽馬入場,在王妃幾個侍女的照應下準備上馬,看來這只是私人之間的一場小比試,深怕弄出什麼名堂來,蕭野趕緊過去。
畢竟,這裡是魏王府的馬場,可不是尋常的市井可以胡鬧。
屏風背後,王妃裴玉琴從她那大帳帷幕中出來,見蕭野後過來致謝。
方才那委屈的一刻,竟只有這個男人敢替她出言教訓那個霸道好=色的土番王子。
「王妃不必謝,我大秦尚有熱血男兒在,哪能容得下胡虜撒野猖狂。」說著,他極目四望,問:「王妃,不知今日,貴府上究竟是哪位姐姐要比賽馬?」
哪位姐姐!
這話一出口,不禁令裴玉琴笑出聲來,恰在這時,一個男士白袍打扮、頭束綸巾的少女騎馬在一群侍女的左擁右護下從馬廄那邊過來。
「喏,就是她咯。」裴玉琴笑道。
蕭野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提了起來。
「這怎麼行,那可是優樂公主呀!」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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