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上官燕想要掙開,可不知卻怎麼也掙不脫那傢伙的雙手。
恐怕,是因為他太有力了吧;又或者,是因為自己心跳得太厲害,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渾身還跟著發熱,就這樣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不要啊!
她清楚地聽見自己的靈魂在悄悄呼喊,可那傢伙火熱的嘴巴,卻一下子封住了她的唇,接著,那可惡的大手,竟粗魯至極地往她裙底下伸來……
「感覺怎麼樣,舒服麼?」瞅著上官燕那浮著一抹暈紅的俏臉,鄭無雙問。
舒服?
上官燕瞬間睜大雙眼不可思議了,有點痛的好不好!
可是……後來好像還真是有點舒服。
「流血了沒?」鄭無雙繼續挑逗。
說到流血,上官燕一下子慌了。
是真的!昨天晚上完事後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床榻上是有些血跡,裙子上也沾上了呢。她當時著急,連忙問究竟怎麼回事,是不是老蕭的傷口又流血了,可結果老蕭卻只是神秘兮兮地笑個不停。
「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儘管心裡羞得慌,可上官燕卻點了點頭,問出疑問。
是流血了,但是是怎麼回事。
一聽這話,鄭無雙笑了,王可兒也笑了,只是臉上多了一抹暈紅。陳靜瑤則羞得臉紅,人家可還是個姑娘呢,哪能跟你們討論這些東西,索性一扭頭,走了。
「那就對了啦。」鄭無雙雙手一抱,笑道:「處子開苞,不就是要有一抹紅嘛,這叫開門紅,懂不?」
「開門紅?」上官燕一知半解,索性,王可兒看不下去了上前解釋道:「哪個女人的第一次不流血呀?正常的,以後就不流了,不過,每個月的那個還是會照常的哦。」
「……」
閣樓上,情況可不像樓下那幾位娘子想像的那般齷齪,人家岳琉璃雖是出身教坊,可卻冰清玉潔,即使平常也跟那些王孫公子走近,但賣藝不賣身這是她的原則。
就比如此刻在閣樓上,她和蕭野之間也不過是在討論些話題罷了,只是時常走動,人影交錯,於是才讓樓下的娘子有那樣的想法。
《飛帥入陣曲》曲風悠揚美妙,卻又不失慷慨激昂。聽曲子,彷佛身在蕭蕭沙場,心血沸狂。
「這曲子是好,不過我卻怎麼總感覺其中那股殺氣,好像太過凜冽了。」聊了半天,終於,在確定岳琉璃不會介意之後,蕭野這才提出自己的疑問。
曲子中,悲壯、豪邁、激昂,可卻夾雜了一絲銳利且貫穿始終的蓬勃殺氣。
「本就是沙場,如果少了殺氣的話,就不似侯爺的作風了。」岳琉璃放下琵琶,解釋道:「《飛帥入陣曲》,本就是為侯爺而作的,又豈能少了侯爺的風格?」
「你的意思是,我的殺氣很重?」
岳琉璃嫣然一笑:「就當時的情況來說,確實是這樣,義薄雲天忠肝義膽之餘,就是對敵洶湧的殺氣!」
殺退匈人虎狼,為死去的國人父老報仇雪恨,讓匈虜再不敢覬覦大秦河山。
是的,這就是殺氣!
「這倒也是。不過聽姑娘這麼一說,我倒感覺自己像個殺神了。」
「殺神與戰神,本來就只有一字之差,區別也只是一念之間罷了,立場不同,結果自然迥異。侯爺身為我大秦元帥,使命就是保家衛國,所以,站在我秦人的立場上,侯爺無愧於戰神稱號。」
「那這麼說來,如果站在匈人的立場的話,我就是殺神咯?」
「或許吧。」岳琉璃笑道:「正所謂,一將終成萬骨枯。不過侯爺是正義的戰神,誅殺的全都是毫無道義攻入我秦地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的匈人虎狼,天道昭彰,侯爺不用心有愧疚。」
「這我倒不覺得。」蕭野仰頭喝了一口美酒,說道:「反正我只是個軍人,也只是個粗人,我的原則很簡單,那就是保家衛國罷了。」
新年佳節即將到來,八方遊子紛紛歸鄉與家人團聚,此情此景,令岳琉璃頓生情愫。
蕭野也頗為感慨,以往像這樣的時候,他都總是和兄弟們在一起。
一起放馬高歌,一起喝酒吃肉,一起瘋一起野。
可是現在不行了,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一入侯門深似海!
「侯爺,佳節將至,卻怎麼不見府上張燈結彩?如此這般的話,只恐怕會冷落了幾位娘子呀。」
蕭野也頗為感慨,不說的話還真沒這種感覺。
「明日就張羅。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個家嘛。」說著,他看了一眼面顯失落的岳琉璃,問道:「今年佳節,不知姑娘可想好了要去往何處?」
按照規矩禮儀,新年佳節,漂泊在外的遊子們都要回鄉探親的,哪怕就算是身在紅塵教坊之中,也不例外。
到時,天音閣里也將有多半的人要回鄉省親。
岳琉璃臉上一片淒涼,「是呀,新年佳節,又該去往何處?實不相瞞,小女子如今已是孤身一人,家中已無親人在世。或許,到荊襄故鄉去吧,雖然家裡已經沒了什麼親人,可每逢佳節喜慶,就總想回去看看。」
「你的故鄉也在荊襄一帶?」聽這話,蕭野豁然一喜。自己本來就要準備到荊襄楚地去一趟呢,沒想到岳琉璃也要同往。
見岳琉璃一臉不解,他忙解釋,只是並未說明自己究竟要去荊襄有何事要辦。
於是,兩人約定,到時一同上路。
直到酉時將盡,岳琉璃這才告辭離去。蕭野送至府門外,那滿臉鬍渣的霍風流依然盡職盡責。
「奶奶的,那女人奴倒還挺有兩下子!」待馬車離去,鄭知節和鐵英一同才從前院一旁的房所里出來,鄭知節一邊揉著拳頭一邊虎里虎氣地說道。
看樣子,方才前院裡還發生了點事兒。
「你罵人家是女人奴?」
「可不是嗎?整天古里古怪地跟在那女人身邊,不是女人奴是什麼!」
蕭野算是無語,問道:「你剛才還跟人家打架了?」
鄭知節皺了皺眉頭,點頭道:「是啊,看不慣這種女人奴,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那結果如何?」
「那傢伙像只猴子似的上跳下躥打也打不著,氣死我了。不過最後跟他對了一拳,好小子,拳頭還挺硬。」
瞅著鄭知節那副德行,蕭野就算當時沒在場,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他那功夫生猛是生猛,可就是靈活性差了點,沙場上橫衝直闖沒問題,可一旦遇上輕功靈活的劍客高手那可就兩說了。
畢竟你再厲害,也得先保證自己能打得到對方才行。以霍風流那輕功,鄭知節夠不著也不奇怪。
回到內宅,上官燕老早便眼巴巴地在門後等著了,蕭野一進來還差點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看你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了?」
上官燕還真是一臉委屈,沒說話先沖蕭野胸前捶了一拳,嘟嘴罵道:「你個壞蛋,都是你害的啦,我要是懷孕了的話你就完了。嗚嗚嗚,人家還這么小,可還不想這麼早的生小孩,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