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離

  說罷，張子齡一翻手從袖中掏出一個圓球，個頭不大，與核桃相當，微微泛著青光，看樣子顯是不凡。

  只見張子齡把那圓球往天上一拋，雙手掐了一個法訣，張口朝圓球噴出一口真氣，喝了一聲「開！」

  天空中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青光，剎那間把在場的村民全都遮了進來，李苦兒只覺眼前一陣刺痛，不禁把眼睛閉了起來，同時也不忘伸手捂住弟弟的眼睛，在他耳旁低聲說道：「快閉眼。」

  過了好一陣子青光才漸漸散去，眾人先後睜開眼睛往天空看去，只見那圓球青光霍霍，不一會兒分出幾條粗細不等的光線，分別射進人群當中。而其中最顯眼的，也是最粗最亮的一條赫然照到了李樂兒的身上！

  張子齡見靈識球鑑定完畢，向眾人一笑道：「仙緣已定，請被靈識球射出光線牽引的幾位過來，其餘的人可以散了。」

  村民中一陣騷亂，眾人表情大不一樣，被選中的自是興奮異常，而沒有被選中的卻是懊惱不已。總之不管怎麼樣，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人群漸漸的散去。除了張子齡三人和那幾個幸運兒外，空場上只剩下了李苦兒李樂兒兄弟兩個。

  靈識球還在天空散發著青光，連在李樂兒身上的光線依然存在，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李苦兒的身上一絲光線也沒有。兄弟倆的臉上都是一臉苦澀，雙目相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張子齡自靈識球光線出現之後，眼睛就沒從李樂兒身上離開過，他自然知道那條又粗又亮的光線代表著什麼，作為崑崙派「子」字輩中的頂尖人物，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年被選時的光線也遠沒有這條光線粗啊！這個孩子的資質當時多麼的高啊，想到這裡，張子齡的臉上不覺得笑意橫生。略一尋思，徑直朝兩兄弟走去。

  「兩位小兄弟不知道如何稱呼？」

  「回仙人的話，我叫李苦兒，這是我弟弟，叫李樂兒。」對於張子齡的問話，李苦兒自是如實答道。

  「李苦兒、李樂兒。」張子齡低頭輕聲念道了兩遍，抬頭對李苦兒道：「貧道很是喜歡李樂兒小兄弟，欲收其為弟子，不知苦兒小兄弟能不能帶我見一下你們的父母。」

  李苦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對張子齡恭聲道：「不瞞仙人，我們爹娘已經被強盜殺死了！」

  「啊！」張子齡聽了一怔，「這麼說你二人現在…」

  不等張子齡把話說完，在一旁半天沒有吭聲的的李樂兒接道：「沒錯，我們現在是孤兒，家裡只有哥哥和我相依為命，不知仙長您可否把我們兄弟一同收為弟子？」說完，李樂兒望向張子齡的雙眼充滿了希翼。

  張子齡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低聲道：「莫要說我不通情理，實是崑崙萬年歷史中就沒有這樣的先例，讓一沒有仙緣資質的人入派修煉。這不符祖制，貧道無能為力。」

  李樂兒聽得此話滿臉的失望，對張子齡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拜師了！」

  張子齡只道世人皆以修仙為風尚，怎會得此機緣失之交臂，殊沒料到李樂兒有如此話語，不禁心生惱怒，抬眼朝李樂兒望去，卻見到李樂兒神情出奇的堅決。

  再一聯想到他的身世，看了李樂兒身邊的李苦兒一眼，見他低頭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相依為命的兄弟倆，張子齡長嘆一聲：「罷了，既然你意已決，貧道也不好強人所難，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資質，唉……」

  李苦兒聞言不由得身子一顫。

  張子齡不再言語，轉身向早已等待一旁的另外兩個道人以及那幾個有緣人走去。剛走出一半，聽得後面突然傳來一句話「仙人請慢！」

  張子齡自然聽得出來是李苦兒的聲音，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欣喜。臉上卻皺了皺眉，轉過身向李苦兒看去，只見那李苦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跪在了地上。

  張子齡輕聲問道：「小兄弟還有事麼？」

  原本跪在地上低著腦袋的李苦兒突然抬起了頭，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張子齡。兩道目光微微一觸，張子齡下意識的把視線移了開去。

  李樂兒在一旁哭聲道：「哥！」

  李苦兒似是沒有聽到李樂兒的哭喊，一雙血紅的眼睛仍然一順不順的看向張子齡，腦海中不斷回想起以往李樂兒對修仙的嚮往，方才得知自己有仙緣時的驚喜，張子齡對李樂兒的嘆息，兄弟兩人半年多來的饑寒交迫，畫面最終定格在李老漢夫婦慘死的情景。李苦兒心中突然有了決定，啞聲道：「請仙人憐我兄弟二人命苦，收回前言，收下我弟弟吧。李苦兒給你磕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