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丁小鶴絲毫不給武將軍面子,嘴角誇張的上揚,諷刺道:「膽小怕事,無勇無謀,世人皆說那劉宰相禍國殃民,顛倒黑白,依我看,他最少還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把你送進死士營!」
「混帳!」武將軍再也忍不住,高喊道:「來人吶,給我把這個大逆不道的賊子綁了!」
守侯在帳外計程車兵嘩啦啦湧進廳內,張牙舞爪的惡視丁小鶴,手中的長鎖隨時想要把他鎖住。
正在這時,一股凜冽的殺氣驀地從李苦兒身上爆發而出,襲向剛剛進來的眾人。
屋內的溫度降了再降!
士兵們只感到混身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層雞皮疙瘩,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以及那隻握在劍柄上的右手。
「近身者,死!」少年淡淡說道。
話音雖然平淡,卻無疑帶著無匹的寒意,士兵們無人膽敢妄動。
「好強的殺氣,真了不起。」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秋靈素。
李苦兒的氣勢一盪,瞬間消失了大半,他輕輕的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少女,艱難的吐出字句:「我只是不想他們傷害小鶴。」
「喲,就憑他們,能傷得了死士營的小霸王?呵呵,真是好笑!」她的臉上在笑,可話語中卻無半分笑意。
不等李苦兒應答,丁小鶴搶先笑道:「不錯,憑這幾個廢物,自然傷不到我,不過有人若是想趁亂動手,我們兄弟倆就不得不防了。」
秋靈素沉下臉低喝道:「你什麼意思?」
丁小鶴撇嘴道:「沒什麼意思,不過是最近有些人心懷不軌,總是想置我兄弟二人於死地,是以我們不得不防上一手。」
「你們懷疑我?」
「不敢,」丁小鶴聳聳肩,笑道:「我可沒說是你,你激動個什麼?難道心裡有鬼?」
「你在找死!」秋靈素臉色鐵青。
「看來真的是你!」丁小鶴沉下臉,問道:「我們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麼屢次針對我們?」
「不知所謂!我以督軍的身份下令派遣部隊,有何不可?你可知道,你們現在以身犯國法?」
丁小鶴哈哈大笑道:「大姐,這裡是死士營!」
「這裡也是疾風軍!」
「算不得數!」
「你!」秋靈素銀牙緊咬,狠狠心說道:「你別忘了,我現在就可以使用軍法把你處置!」
「我自然知道,」丁小鶴笑道:「而且我還知道,你是修仙者,我們惹不起。」
「那你還這樣做!」
「我只不過想叫一個人死心而已,」丁小鶴轉頭瞧向身後的少年,「兄弟,這回你明白了吧,這女人不適合你,別作夢了!」
秋靈素聞聽腦子嗡的一聲,臉上頓時紅透,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丁小鶴說道:「我們的事解決了,不打攪了,你們接著忙你們的吧。」
說著拉起沉思中少年就要離開。
「站住!」秋靈素咬著嘴唇,大聲道:「這裡是中軍大帳,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丁小鶴轉身說道:「那你想怎麼辦?」
「依照軍法,其罪當誅!」
「哈哈!」丁小鶴笑道:「要殺我麼?那好,動手吧,不過先要問過我的兄弟!」
秋靈素看向低著頭的少年,冷聲道:「是這樣麼?」
李苦兒不看她,卻是答道:「不錯!」聲音堅定不移,又隱隱帶著一絲哀傷。
秋靈素心中一顫,險些道心失守,連忙補救之下,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她不敢再糾纏下去,低聲說道:「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無情了!」說著便要動手。
「等等,」李苦兒忽然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四目一觸,少女急忙挪開。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之前下令要我晚上登頂查探是吧?」
「苦兒!」丁小鶴知道要壞,急切叫道。
李苦兒也不理會,自顧自接著說道:「若是我遵命行事,今日之事可否不再追究?」
秋靈素堅冰一般的臉龐忽然融化,露出燦爛的笑容。
「自然可以!」
……
夜幕如期而至,大片的陰雲遮蓋住了天上皎潔的月光,從下往上觀望,天野坡的頂端接天之處彷佛隱隱有層淡淡的光暈,如夢似幻。
在廣闊的坡地上,兩道稍顯稚嫩的身影正在高速的行進著,不用問,乃是應了秋靈素軍令的丁、李二人了。
已經足足有兩個時辰,兩人在這裡盲目的摸索,從營帳一路搜過來,仍沒查到半點敵蹤,按理說,這是好事,至少證明叛軍還沒有到來,他們的任務相對的也變得簡單了很多。
然而,真實的情況並非如此,以兩人靈敏異常的預感和感應,分明察覺到一股潛在的危機正悄然降臨,刀兵之氣幾乎刺破長空,可以斷定,敵軍的大部隊就在附近!
可是,對方是如何欺瞞過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如亂頭蒼蠅,無從下手的呢?
苦尋不成,二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調整。
「都是那可惡的臭婆娘,尋釁滋事,出這種餿主意,顯然是想藉機害死咱們!」丁小鶴惡狠狠地罵道,顯而易見,他對秋靈素有著非常深的成見。
李苦兒搖搖頭,說道:「於大局而言,她做的沒錯,而且整個死士營除了咱倆之外,怕也沒人能夠勝任這項任務。」
「這是自然,」丁小鶴表示贊同,不過他忽又發脾氣道:「你這傢伙怎麼一點都不生氣?那女人這麼狠毒的心腸,難道你還對他心存僥倖不成?一次兩次,咱們能硬扛過去,可要是一直這麼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我記得這回軍令沒有派你來啊,你怎麼犯傻跟過來了?」李苦兒滿臉笑意的說道:「就不怕死麼?」
丁小鶴蹭地從地上蹦起來,雙手叉腰,大聲說道:「廢話!一世人兩兄弟,你我兩個,哪一個出了事都不成,難不成你要老子眼睜睜的看著你被那婆娘害死?」
「這就是了,」李苦兒笑道:「既來之,則安之。秋……她既然想看咱們的能耐,咱們就叫她見識見識,省得讓人小覷了。」
丁小鶴反應過來,指著李苦兒叫道:「好呀,你竟然拿話誑我,臭小子長本事了是不?那好,施展出來,給你大哥我瞧瞧!」說著揮掌打去。
李苦兒笑著跳開,做鬼臉道:「我哪敢啊,哈哈!」
「他媽的還說不敢,看打!」
兩人胡鬧慣了,呆在一起渾不見外,就此追逐打鬧起來,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氛籠罩下來,才把二人驚醒,仔細查探之下,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苦笑。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李苦兒問道。
丁小鶴知道他要講什麼,不過仍舊十分配合,開口說道:「當然是好訊息了。」
「好訊息是,叛軍找到了。」
「哦?那不賴啊,咱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這有點難。」
「為什麼?」
「因為那個壞訊息。」
「壞訊息是什麼?」
「壞訊息是,咱們被包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