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護衛,都是你喊過來的?」
拓跋濤冷聲問道。
說話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客氣。
只是買一頭紅鱗狼而已,就莫名其妙的遭到了事端。
確實很令人生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身穿淡青色錦衣的陳恆,表面依舊是豪橫的模樣,但實際內心,已經有些不安。
他沒有想到。
眼前這個擺攤的修士,境界竟然這麼高,是位練氣境九層的修士!
且出手像是一個愣頭青一樣。
在平陽郡城,竟然敢出手襲擊護衛,簡直是不把當地的霸主陳家放在眼裡。
「還敢嘴硬!」
拓跋濤面色一沉,抬起手臂,體內的靈氣匯聚其中,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裹挾著綿綿的勁道,直接把歐陽恆給抽飛了出去。
抽的他半邊臉都腫脹了起來,牙齒碎裂,臉部腫的跟豬頭一樣。
「再敢阻攔我做生意,有你好果子吃的!」
拓跋濤冷哼一聲,教訓完惹事的陳恆和護衛,繼續擺攤售賣紅鱗馬。
見此一幕。
街道上的修士,全都瞪大了眼睛,彼此間面面相覷,紛紛出言。
「......」
「好傢夥,這個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竟然連陳家的嫡系都敢打!」
「......」
「有意思,這個愣頭青,不知道天高地厚,覺得練氣境九層的境界,就能在這裡豪橫了。」
「等會陳家就教他做人!」
「......」
「話不能這麼說。」
「這位道友看著年輕,境界卻達到了練氣境九層境界,且做事如此豪橫,或許背後就有大勢力的支援。」
「或許人家不怕陳家,倒也說不定呢。」
「......」
「此言在理。」
一群街道修士的交談聲傳來。
倒是令拓跋濤的神情淡然。
他沒有絲毫在意,繼續招呼著過往的修士,售賣紅鱗狼妖。
然而陳恆遭到扇打之後,目光變得非常的怨毒,惡狠狠的說道:
「該死的愣頭青,敢對我出手,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說話間,他拿出傳音符,給家族傳音,召集幫手過來的同時,還透過眼神,恐嚇過往的修士。
旁邊的一群護衛遭到拓跋濤暴打,同樣不爽,各自都惡狠狠的看著街道上過往的修士,其中意思很明顯。
受到陳家嫡系和郡城護衛目光的威脅。
街道上的修士,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擔心招惹到守城軍和陳家紈絝子弟,給自身惹來麻煩和災禍。
「怎么半天都沒有人敢過來了?」
「真實奇怪,明明剛才還有一群人問價來著......」
拓跋濤掃了一眼街道的景象,眉頭下意識的皺起。
他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的陳恆和郡城護衛,察覺到這群人恐嚇街道行人的目光,很快意識到其中的原由,神情愈發的不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顯然是這位陳家嫡系和這群護衛,嚇得路過的修士不敢過來跟自己做生意。
擔心事後遭到報復。
「真是晦氣!」
「好端端的,遇到這群囂張跋扈之輩。」
拓跋濤有些不爽,只能換個區域售賣紅鱗妖狼。
而就在他收拾物品之餘。
有數位修士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他面容黝黑,長相粗獷,身穿棕褐色的錦衣,腰間掛著一個香囊。
看著氣質非同凡響。
在這位壯漢身邊,跟著數位護衛,身上都掛著一個雕刻著精美圖案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李」字。
「這位道友,你這紅鱗狼妖怎麼賣?」
李岩笑著問道。
遇到客人,拓跋濤語氣瞬間變得客氣的出言說道:「四百塊靈石。」
「買了!」
李岩爽朗一笑,示意旁邊的護衛給錢。
「這麼爽快......」
拓跋濤本來還想著面前之人,可能會討價還價。
畢竟四百塊靈石可不是小數目。
沒曾想,其這麼豪氣。
竟然直接買下了紅鱗妖狼。
一口氣拿出四百塊靈石,且有護衛跟著,看樣子身份也非同凡響。
這一幕。
落到了陳恆和郡城執法隊眼裡,令他們都很不爽。
「李岩,這是我看中的狼妖,你想搶奪?」
李恆忍著臉部的劇痛,出言說道,神情顯得非常的不善。
看的出來。
這位陳家的嫡系,認識李岩,且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的不和睦。
「嘖嘖,自古以來,買物品都是價高者得知,你沒錢來強買什麼物品?」
李岩撇了陳恆一眼,說話沒有絲毫的客氣,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鄙夷。
似乎是非常看不起這位陳家嫡系。
「好!好!好!」
「你做的很好,你也給我等著!」
陳恆氣的臉色發青,他特意過來招惹拓跋濤,目的就是低價買走紅鱗狼妖。
結果現在倒好。
自己遭到了一頓毒打,而狼妖又被其它世家的嫡系搶走。
可謂是一點便宜都沒占到,還落得一身傷勢,心中氣的不行。
「呵呵,吊梁小丑。」
李岩絲毫不在意陳恆的威脅。
雖說在郡城,陳家的勢力很大,但他李家背後也是有靠山的。
再者,陳恆只不過是陳家的一位普通嫡系,該家族不會因一個人,就肆無忌憚的得罪其餘世家。
免得引起圍攻。
這一點,李岩清楚的很,故而絲毫不在意陳恆,甚至都懶得再搭理他。
目光重新看到面前的拓跋濤,李岩付完靈石,笑著出言問道:
「在下李岩,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
「拓跋濤。」
做了一筆生意,拓跋濤心情不錯的說道,看向李岩的目光都變得和善了一些,覺得此人很有眼緣。
「原來是拓跋道友.....」
李岩笑著說道:「剛才看道友出手,靈威浩蕩,自身靈氣雄渾精純,不知可是哪個大勢力的嫡系?」
「哈.....」拓跋濤笑了笑,沒有暴露自己的宗門,而是淡淡的編造著假話道:「我不過是散修,沒有勢力撐腰。」
「沒有勢力,就能輕鬆鎮壓陳家的修士和嫡系,倒是令人佩服。」
李岩目光微微一亮,笑著出言稱讚道。
「李道友謬讚了。」
拓跋濤目光微轉,出言說道:「說起來,我揍了陳家的護衛和嫡系一頓,已經得罪了這個家族,怎麼李道友還肯買我的紅鱗狼妖?」
這話問的發自內心。
剛才街道上其餘修士的情緒變化,拓跋濤都看在眼裡。
清楚自己得罪了一個世家子弟,影響了生意,沒曾想最終會有人絲毫不給陳家嫡系面子,還當著陳家嫡系的面買走狼妖。
可謂是絲毫不給面子。
故而讓拓跋濤有些好奇。
「哈哈,一個紈絝子弟罷了,其餘散修害怕,我可是絲毫不懼。」
李岩笑了笑,緊接著拿出了一塊身份令牌,遞給了拓跋濤,出言道:
「拓跋道友既然是散修。」
「這塊令牌,還請拿好,若是日後有什麼需求,可憑此令來我李家找我!」
李岩看出拓跋濤潛力不錯,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修士,故而特意留下李家的令牌,相當於是結下了一個善緣。
「多謝李道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拓跋濤說話很客氣,伸手接過了令牌,目送著李岩離去。
「該回去了......」
等到李岩走遠。
拓跋濤收拾攤位,去仙盟的據點,退掉了地攤租賃。
隨後,他在郡城閒逛了一會,找到了賣完物品的裴幽。
路上,陳恆一直帶著護衛跟在不遠處,目光兇惡。
拓跋濤倒是懶得再理會。
他自顧自的走到了裴幽的面前,緩緩出言說道:「師叔,紅鱗狼賣完了,共得到四百塊靈石。」
「嗯,做的不錯......」
裴幽輕輕頷首,讚許了一句,目光緊接著看向跟在不遠位置的陳恆和一群護衛,好奇的出言問道:
「一路上跟著你的修士,是什麼來頭?」
拓跋濤聞言,將自己售賣紅鱗狼妖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哦?這幫傢伙,想要搶奪咱們宗門的紅鱗狼妖,倒是好大的膽子!」
裴幽聞言,目光變得深邃。
看向這群陳家修士的眼神不善,但想到自己身上目前買了大量珍貴的靈物,稍稍思索,不方便鬥法,姑且饒了他們一回。
等下次,空手來郡城,再遇到這群陳家的修士,就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走吧,不需要理會他們!」
「一群練氣境界的修士而已,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裴幽淡淡的出言說道。
沒有把陳家的這位嫡系放在眼裡。
身為築基境六層的修士,裴幽的實力強悍,基本上能夠秒殺一群練氣境的修士。
遇到尋常的築基境修士,也是絲毫不懼。
故而他只是撇了陳家一群嫡系和護衛一眼,轉頭就帶著拓跋濤沿著街道,離開了郡城。
兩人的身影化作長虹,朝著玄青宮的方向而去。
......
另一邊,陳恆和一群護衛,密切關注著拓跋濤的行蹤。
眼看著他跟著一位陌生的修士,離開了郡城,各自的臉上都流露出了笑意。
「終於離開了......」
「在郡城,不方便派一群人圍剿,可自己給機會去到荒野之地,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陳恆面露凶光,對拓跋濤可謂是恨之入骨,隨即傳音給暗中潛伏的修士,命他們速速跟蹤拓跋濤,在荒野之地,將其幹掉。
作為一個紈絝子弟,這位陳家嫡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可在大街上買狼妖,遇到了一個愣頭青,不僅不給面子,還揍了自己一頓。
此等仇恨,就像是有骨頭卡在喉嚨里,不吐出來,渾身不舒服!
「少爺,等會捉到這個愣頭青,可定要交給兄弟們教訓一頓!」
「剛才他出手,兇殘的很,把兄弟們全都打成了重傷......」
旁邊的護衛統領滿含怒氣的出言道。
在郡城,尋常人看到他們執法隊,誰不給兩分薄面。
可如今遭到毆打,心裡同樣有些不爽。
「放心,這個楞頭青的帳,大家一起報!」
陳恆冷哼著出言說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有輛奢華的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窗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紋路像是活水一樣,最終匯聚到一起,凝聚出一個大大的「陳」字。
而在馬車旁邊,有身穿銀色甲冑的護衛開道,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
從馬車的圖案上來看,這是有陳家的大人物過來了。
「陳恆,家族的暗衛,剛才你可是調走了一部分?」
自奢華馬車裡,走下來一位國字臉中年人,他神情不怒自怒,渾身穿著淡金色的錦衣,手指上帶著翡翠戒指,氣勢雄渾。
是一位築基境界的強者!
「回稟二伯,剛才有個宵小之輩衝撞了我,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面,這個仇,我想要找回來......」
陳恆看到這位國字臉中年人,神情閃過畏懼,顯然比較害怕家族的這位長輩。
「真是胡鬧!」
「家族的暗衛,事關重大,你竟然隨意抽打,還是為了圍剿一位修士!」
國字臉中年人質問道:「我且問你,你要圍剿的修士,姓氏如何?境界如何?可有背景?可有強者一路跟同?可是其它勢力派來的探子?」
一連串的問題。
問的陳恆低下腦袋,除了境界,其餘的問題,他一概不知。
「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派家族的暗衛出去挑事,這要是招惹到了強橫的修士,不僅給你自己找麻煩,還給家族找麻煩!」
國字臉中年人出言道:「敢當街不給你面子,或許那人就是膽氣,絲毫不懼你的身份,你還敢派暗衛過去挑事!」
「你知不知道,暗衛的身份敏感,基本上代表的就是陳家!」
「此等荒謬之事,你隨意亂搞,無法無天,過兩天見到你父親,我定會將此事告知與他,讓他管教你!」
這番言論落下。
嚇得陳恆面色變得蒼白。
趕忙求饒道:「二伯息怒,我就是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就讓暗衛回來。」
「保證不給家族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