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仙宗坐落於請仙山之上。
請仙山的半山腰上,一座簡陋的小院佇立於此。
小院不大,卻顯得十分空曠。院落之中,一座草屋修建在此處。
「身體好些了麼?」宋凌對著臥於小床之上的人問道。
臥床之人舒展著自身的嬌軀,動作慵懶,性感,迷人。
正是須岱。
「好看麼?」須岱揉著清秀的長髮,出聲問道,那聲音溫柔,甜蜜。
「好,好看....」宋凌頓時臉色燥紅,一時間心中羞憤不已。
「咯咯,我的小弟弟害羞了。」須岱望著宋凌大囧的模樣,嬌笑不止。
宋凌見狀,急忙岔開話題道:「須岱....師妹,你的傷不要緊吧。」
須岱捂著豐滿顫動的胸口,如西子捧心,柔聲道:「我沒事了,謝謝你,宋凌。」
宋凌連忙擺擺手;「不要緊不要緊,同門相助自是應該的,應該的。」
須岱大懷深意地看了宋凌一眼,調笑道:「好弟弟,你想知道姐姐的傷勢,怎麼不親自上前來看看?」
「好。」宋凌鬼使神差地點點頭,走到床前,看著須岱似笑非笑的眼神,驀然驚醒。
「我這是怎麼了?怎會如此行事?」宋凌呆立在小床之前,心中暗自羞惱。
須岱口角掀起一絲嘲諷,嘴中卻笑道:「好弟弟,真是關心姐姐呢。」
說罷,修長的玉腿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從被中伸出,微微彎曲,被窩之中的神秘若隱若現,極為撩人。
宋凌只覺得鼻中暗潮湧動,一時間不敢亂動,生怕出醜。
「怎麼會這樣!我宋凌雖不是什麼清君偽道,卻也不是如此膚淺,沉溺美色之人!」宋凌心中大駭,急忙平心靜氣,平復內心的躁動。
須岱見宋凌的眼神中慾火消失,逐漸恢復清明之色,眼中閃過一道訝然。
只見宋凌神色坦蕩,眼神之中充滿關懷,溫聲問道:「須岱,你真的不要緊了麼?」
須岱心中微微一暖,將裸露的白嫩玉腿伸回被中,淡淡道:「沒事了。另外,我不叫須岱,我叫絮黛黛。我入門比你早,你當喊我一聲師姐,而不是師妹。」
宋凌見須岱的神色剎那之間轉變了一百八十度,不得其思,只得撓頭道:「好,師姐便師姐,你傷勢剛剛平復,需得靜養幾日,我去找些吃的。」
說罷,轉身離去。
絮黛黛望著宋凌的背影,眼中寒芒閃爍,左手不知從哪弄到一隻匕首,手指緊扣,匕鋒隱隱黑芒流動,顯然是淬了毒。
宋凌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絮黛黛急忙把手中匕首藏入袖口。
只聽宋凌溫聲道:「師姐無事莫要下地,有事待我回來再辦,我去去便回。」
絮黛黛點了點頭。
宋凌見狀,洒然一笑。這才大步離去。
絮黛黛望著宋凌離去的身形,神色複雜。
宋凌果然很快便回來了。只是回來之時,身後背了一個大袋了,裡面鍋碗瓢盆碰撞之聲響個不停。手中提著一個小包袱,包袱之中陣陣香氣傳出。
絮黛黛聞得飯香襲人,食慾大動,不由出聲道:「宋師弟,你包裡面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香?」
宋凌神秘一笑,不做言語。他將包袱開啟,一隻金黃色的誘人烤鴨頓時出現在絮黛黛面前。
絮黛黛望著這隻香噴噴的烤鴨,不由驚道:「師弟,這可是山腳那小店之中的招牌美食?」
宋凌沖著絮黛黛一豎拇指,然後又在包袱中掏了起來。
不一會,便擺出了整整一大桌菜。
絮黛黛看著宋凌忙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山腰到山腳的距離,她是清楚的,望著眼前這清秀男子前額微微溢位的汗珠,心中升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宋凌的屋裡沒有吃飯的桌子,只有一張供桌。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將供桌上的東西放在地上,又將供桌搬到床前,方便絮黛黛進食。
絮黛黛見宋凌如此善解人意,甜甜笑道:「弟弟真是貼心,姐姐以後要是能嫁給你該多好。」
宋凌苦笑道:「師姐莫要取笑小弟吧,快吃些飯吧。若是喜歡,便多住些時日,小弟自忖還招待得起。」
二人一頓風捲殘雲,倒也吃得酣暢淋漓。
吃完飯後,宋凌將剩餘的飯菜收拾乾淨,而後將大袋中的鍋碗瓢盆擺了出來。
絮黛黛好奇道:「好弟弟,你買這些東西幹什麼?」
宋凌無奈道:「師姐,你的傷勢不知多少日子才能痊癒,若是天天前去訂飯菜,小弟囊中羞澀,定是負擔不起。小弟自忖廚藝不錯,便為師姐每日做些飯菜,這樣也會省些。」
絮黛黛點點頭,笑道:「不錯,若是每日都吃那些東西,師姐可是會吃膩的,不如弟弟給姐姐做些飯菜。想不到弟弟還會廚藝,當真是個值得委身的好男人。」
宋凌無奈地點點頭。這絮黛黛師姐自從改了以前冷冰冰的性子,又將自身寒冽的氣勢收斂,當真判若兩人。
飯食過後,宋凌又去採摘了些果實,將其洗乾淨後發在絮黛黛所能觸及之處,供其食用。
做完這些,宋凌將蒲團放在小床底下,看著絮黛黛,神情嚴肅,沉聲問道:「師姐不打算對師弟說些什麼?」
絮黛黛驟然變色,強笑道:「師弟想知道些什麼?」
宋凌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絮黛黛臉上慌亂漸退,見宋凌臉色不善,怒道:「這是我自己事!與你何關!」說罷,又拽著宋凌的袖袍,可憐兮兮道:「師弟,你莫要問了,好不好。」
宋凌心中煩躁漸生,臉色越來越差,他站起身來,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師姐的傷勢好得也差不多了,待明日收拾收拾,離開這裡吧。」宋凌的話語從風中傳來。
「你給我站住!」絮黛黛猛然從床上跳起,對著宋凌的身影喊道,「你憑什麼吼我,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
絮黛黛只覺得心中不忿,自小到大,稍微與她親近之人無一不把她當作掌心之寶,從未有人像宋凌這樣對他冷臉相待。
宋凌止住前行的腳步,頭也不回,寒聲道:「人是宋某殺的,事也是宋某自找麻煩,你敢說跟宋某毫無瓜葛!」
宋凌猛然轉身,眼中寒芒閃動,直逼絮黛黛。
絮黛黛默然,沉默半晌才道;「你過來,我告訴你整件事情。」
宋凌走近絮黛黛,雙目注視於其身之上。
絮黛黛猛然一拳揮出,擊向宋凌。
宋凌來不及防備,被狠狠擊在小腹之上,強烈的疼痛感頓時讓宋凌疼彎了腰,佝僂著身子。
「你!」宋凌大怒道。
「你什麼你。」絮黛黛得意笑道,「讓你吼我,從小到大,從沒有人敢這麼吼我。」
「你吼啊,你吼啊,吼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絮黛黛嗤笑道。
宋凌一臉古怪地看著絮黛黛,這話好像在哪聽過...
「別裝了。」絮黛黛不屑道,「以你的修為,根本就是撓痒痒一番,你也不必如此來討好我。」
宋凌汕然。便是臉皮厚如城牆者,怕是也要臉紅一番。
「你過來,坐這。」絮黛黛跑回小床之上,鑽入暖暖的被窩,指著床邊的蒲團道。
宋凌見狀,急忙按著絮黛黛的吩咐辦。
「這件事啊,還是要從黃大煒說起。」絮黛黛挽著髮髻之上散落的幾根青絲,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