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國國師去了很久,才回到場中。
他緩緩走近華清皇帝,拱手告罪道:「陛下久等,小道萬死。」
華清皇帝擺擺手:「無妨,便是多呆了一會。國師可曾請到那競技之人?」
鄔國國師道:「已然請到。只是出戰之人不欲顯露自己身份,到時遮掩一番,還望陛下見諒。」
華清皇帝點了點頭,隨即不再言語,沉默以觀。
此時台上忽登一身著鎧甲之人。此人除卻面部,盡皆包裹在跨甲之中。
這身著鎧甲之人相貌堅毅,身材魁梧。他手握刀柄,氣勢沉穩,站在擂台之上冷眼相觀,等待敵手。
華清皇帝對著鄔國國師介紹道:「此人是我禁衛軍中首領,習得一身武藝,兵刃之上頗有些建樹。」
鄔國國師見場中之人戰意盎然,贊道:「果然不凡!」
等了半晌,仍不不見迎戰之人蹤影,華清皇帝頓時不悅道:「國師,難道你在戲耍於朕不成。」
那國師頭冒冷汗,連道不敢。驀然見遠處一點划過,頓時大喜:「來了!」
只見那黑點越來越大,漸化人形,剎那之間登上擂台。
好一手俊俏的輕功!
將軍見競技之人已到,抬首望去。只見此人隱於寬大的黑袍之下,根本辨識不得。
將軍出言譏諷道:「藏頭露尾的鼠輩,安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若勝了老夫,自然可以見到老夫真面目,若勝不得,又何來呱噪?」黑袍之人衣袖抖動,出聲說道,那聲音極為嘶啞。
將軍大怒,抽身一刀斬出:「鼠輩看刀!」黑袍人腳步一滑,閃過刀鋒。對著將軍輕輕一拍,一股莫名的氣息對著將軍撲面而來,那氣流初時柔弱,而後剛猛異常,擊在將軍身上,頓時傳來鋼鐵激撞之音。
那將軍被黑袍人氣勁擊中,頓時五臟六腑翻騰起來。他努力咽下馬上便要噴出口的鮮血,神色駭然:「內,內力!」
那黑袍之人並不作答,聚掌成拳,凌空之中一拳揮去。
剛勁的拳風帶著點點殺意奔襲而來。將軍感覺自己彷佛被此拳牢牢鎖定,進不得退不得,只得硬抗。
拳未到,意先至!
將軍招架不得,彷佛被一柄大錘掄中,連退數步,再也忍不得強憋回去的鮮血,張口便噴了出來。
「噗!」將軍的眼神渙散,逐漸倒了下去。
角斗仲裁官見狀,急忙上前擋在黑衣人身前,喝到:「住手!此戰你已得勝,不得再行進攻!」
那黑袍之人裸露的眼神透出絲絲寒意,緊緊盯著仲裁官。
仲裁官頓時寒意遍體。
好在那黑袍之人未得寸進尺,冷冷地看了仲裁官一看,啞聲說道:「老夫在此,下一人上來!」
華清皇帝見自己禁衛軍首領幾合便敗於敵手,一時間臉色極為難看。
那將軍被救治之人抬下場,隨後一白髯老者登入場中。
老者面色紅潤,頭髮花白。行路之姿虎虎生風,手中一柄拂塵拂過,頓顯仙風道骨。
「老夫長生觀南歸,特來請教!」
黑袍人不予理睬。
老者頓時惱道:「狂妄之極!老夫倒要看看,閣下有沒有狂妄的資本!」
說罷,拂塵略抖,腳下步伐詭異,隱隱涵於星斗之位。
黑袍人頗有興趣的望著老者,道:「哦?倒是有些門道。」
說罷,右手成爪,一把抓去,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微微側頭,閃過利爪,手中拂塵順勢而上,直奔黑袍人丹田而去。
這一點,若是襲中黑袍人,便是黑袍人有著萬年的功力,也會瞬時化為烏有!
黑袍人嘿嘿一笑,暴退數步。老者見一擊未中,又一拂塵掃去,殺向黑袍人。
幾合之間來來回回,殺得難解難分。
宋凌一臉奇怪地望著黑袍人,他隱隱感覺此人有些不太對勁。
「爪風凌厲,招式之間斧鑿之痕頗重,應是功力深厚之人倉促之間修得此功。」宋凌暗道。
黑袍人見老者如泥鰍一番,見縫即上,心中惱火。若是放開手腳,老者便如螻蟻一番,捻手即滅。但偏偏自己不欲暴漏身份,一時之急卻也無可奈何。
二人又激鬥了數回合。黑袍人終於忍耐不及,一掌拍出,幻化為巨大手掌,直逼老者。
老者和宋凌同時大駭。
「妖,妖術!」
「這是,靈氣聚形!鍊氣大圓滿!」
前者是老者口中驚言,後者是宋凌駭然出口。
華清國皇帝猛然站起身來,眼中精芒爆閃:「仙人!」
鄔國國師見黑袍人使出仙法,心中無奈,只得暗自嘆息。
一時間,競技場中眾人錯愕,齊齊呆立。
而宋凌此時心內極為驚駭。那黑袍人入台已有一段時間,若不是適才使用靈氣聚形之術,怕是自己還不知曉此人修真者的身份。
「此人修行的到底是什麼術法,竟能在我眼皮底下若常人一番,不得而知!」宋凌望著老者,暗自思忖。
那巨大手掌帶著迫人的氣息拍向老者,老者根本無法躲閃,直接被拍為粉末,在眾人眼皮之下漸漸消散。
微風拂過,眾人心中寒意漸起。
「卑鄙!」華清國皇帝對著鄔國國師怒目而視,「爾等竟然尋來仙人來做幫手!」
那鄔國國師悻悻然狡辯道:「陛下只道比試,卻並未言及不得讓仙人參加。」
「你!」華清國主怒極反笑,「真當我華清沒有仙師不成!」
忽然,華清皇帝神色平靜下來,重新在龍椅之上坐穩,彷佛剛才之事全無發生。
鄔國國師心中疑惑,卻不敢相問,只得把目光重新投入場中。
競技場頓時一片譁然。
「這,這是什麼東西!剛才那老者,似乎轉手之間便化為灰燼!」
「不錯,那老者消失之時,全無準備。我只看見那黑袍人凌空一掌,老者便消失了!」
「是妖術!定然是妖術!我曾經見過此等妖術!那妖人舉手投足,撕獅裂豹,極為恐怖!」
場中喧譁漸起,眾人議論紛紛。
那黑袍人一掌擊斃拂塵老者,又出聲問道:「還有何人,老夫在此,莫要行那膩膩歪歪之事,有便快上!」
頓時,場中鴉雀無聲。
老者一連喊了三聲,根本無人回應。
華清皇帝臉上青筋暴起,怒自膽生。
黑袍人見場中無人應答,出聲說道:「沒人的話,那麼老夫便勝.....」
「既然如此,宋某來會會你如何?」宋凌話從口出,走上前台。
一時間,漫場視線盡皆落在宋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