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的歲月彷佛過隙白駒,匆匆而逝。
即便是修為高深之人,也抵擋不住時間的侵襲。
在亘古傳誦的神話當中,依然流傳著請仙山不朽的傳說。
自打宋凌上次去師尊花溟處討要御劍術和鍛造飛劍的材料之後,已足足過了一月有餘。
這一個月里,宋凌沒有再去煩擾他老人家。
無他,師尊那點家底差不多被自己搜刮乾淨了。
宋凌把玩著手中這通體透紅的飛劍,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此劍由聚雷峰金丹鍛造宗師樂施親力打造而成,歷時三七二十一天,以三味真火鍛燒,輔以各種通靈材料,最終成型。
宋凌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請得樂施親自動手相助,但自己不是還有一個便宜師尊麼。
想到自己差點沒把這老頭子逼瘋,宋凌臉上頓現莞爾之色。
這柄飛劍是一把火屬性的飛劍。
其高機率的靈力引導,使得宋凌在御使此劍之時如虎添翼。
劍柄與劍身之間,有一個微小的凹槽。這是存放靈石所用,為得便是預防鬥法之中靈力耗盡這種情況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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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劍未免也太過奢侈了一些,中階的靈石鑲嵌其上,區區幾劍揮出,靈石便化為一捧粉末,再無用處。
至於低階靈石,不提也罷。
宋凌不是沒有想到高階靈石。
只是相對於目前的他來說,鑲嵌高階靈石純粹是痴人說夢。
中階靈石身上都拿不出一個,更何況高階靈石?
這飛劍沒有名字,宋凌為之取名為屠龍劍。
名字雖然頗為俗氣,但年少的孩子有幾人沒有上天弒神,下海屠龍的仙俠夢?
宋凌在初得此劍之時,常常會莫名奇妙地暢然大笑。
卻是一副場景浮現在宋凌心中:雷鳴電閃之夜,一俊秀男子傲然佇立雷電之下,手中屠龍飛劍高擎,振臂一呼,疾聲狂笑:「屠龍一出,誰與爭鋒!」
年少的男孩,煞是可愛。
宋凌將手中飛劍驟然甩去,右手中指與食指相併攏,對著疾行的飛劍一指點出。
那飛劍似乎被手指所牽引。指尖微劃,飛劍劍勢陡轉,風馳電掣之間向著不遠的巨石襲去。
一擊之下,石體破碎,寸寸崩開!
宋凌袖袍一揮,飛劍頓時劍身倒轉,須臾之間,飛回劍鞘。
「這御劍之術果然神奇!」宋凌驚喜道,隨即便苦笑起來:「如此一擊,竟用掉了不少的靈力,鬥法之中,恐難以長久。」
宋凌盤膝坐地,略微恢復了一下靈力便站起身來。
他雙臂自然下垂,挺胸抬頭,雙眼微眯。
驀然雙手揮動,掐起印訣,手勢極為凌亂。
漸漸地,一點紅芒出現在宋凌掌心,那紅芒越來越亮,「騰」地一聲,竟凝聚出一顆小小的火球。
「這,這是漫天火雨?」宋凌目瞪口呆地看著掌中這顆小小的火球,語氣怪異,「漫...天,火...雨,怎麼看怎麼像火球術,莫不成拿錯功法了?」
其實不然,說到底,還是宋凌修為太低。
金丹修士御使此術,當真是漫天火焰肆虐,足以焚江煮海。
宋凌拿出記載著此等法術的書冊,見得封面之上,清晰地寫著「漫天火雨」四個大字。
「沒錯啊。」宋凌心中納悶,「莫不是使用此術時需聚集更多的靈力?」
想到這裡,宋凌果斷將全身靈力激發,注入掌心之中。
只見掌心之中的火焰愈加旺盛,逐漸分裂成幾個稍小一些的火球,小火球再次分裂,變得更為嬌小。
宋凌頓時感覺自己的掌心彷佛化作一個無底之洞,源源不斷地吸取著自身的靈力,不一會,全身靈力便被吸收殆盡。
靈力大失的宋凌此時根本無力駕馭這漫天火雨之術,只得將掌心一推,手中的火球脫手而去,甩出一道長長的尾巴。
宋凌急忙放眼望去,只見平整的土地早已變得坑坑窪窪,地面之上的雜草散發出一陣難聞的糊味之氣。再看看那些小石子,竟化成了陣陣粘稠的液體。
「這一舉用掉全身靈力的法術果然對得起它的名字!」宋凌不驚反喜,「此術威力強橫,就是在使用之前有著較長的施法期。」
「若此術運用得當,當為一大殺器!」宋凌暗道。
本來他還想試試另一個厚德載物之術,奈何此時的靈力已然告急,此事便不了了之。
御劍有成,術法也練習得差不多,接下來便是尋求試煉之地,磨練自身,而後赴與那老道的十年之約。
算了一下時間,剛剛在門中待一個多月,距離十年還是頗為遙遠。
宋凌忽然想到了花萱萱,這女人自打自己回到宗門,與之透過一次話後便不見蹤影。如今一個月過去了,不知道回沒回來。
「罷了,去看看吧。可莫要出什麼事情。」宋凌心中暗暗揣測道。
心頭微念,背後屠龍昂然脫鞘,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宋凌腳下。
宋凌踏上劍身,剎那之間不見蹤影。
花萱萱這個月可算吃盡了苦頭。那日意欲與宋凌相見,宋凌卻推說自己在宗門外做任務。
花萱萱心道宋凌一時半會回不來,於是跟著宗門內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去捕捉靈獸。
這花萱萱長了一顆愛玩之心,走走停停,很快脫離了隊伍。發現時,自己已然不知身在何方。
若在平時,自己只不過輕輕捏碎爺爺送的傳訊符便能輕鬆找到回宗的路。
但出來的時候,花萱萱已和爺爺誇下海口,只道此次不會再因這些許瑣事煩勞於他。
花萱萱外顯天真無邪,內心卻是個極為要強之人。此女倒也算是有些毅力,一路上四處打聽,再加上隱隱約約有些印象,倒也回到了宗門。
不過這樣一來,來來回回足足耽誤了一月有餘。
花溟知道此事之後哭笑不得,此時正在屋內訓斥於她。
宋凌按下劍光,走到屋外,恭聲說道:「師尊,弟子宋凌前來拜見。」
「糟了!」花溟心中一驚,「這小子來了,莫不是又來要東西!」
花溟正欲腳底抹油,然而一旁的花萱萱聞得宋凌之言,驚喜交加,高聲道:「宋凌,進來吧,我和爺爺在這!」
花溟心底暗自嘆息,想要溜走之心頓消,只嘆女大不中留。
宋凌在門外聽得花萱萱的呼喚之聲,知道花萱萱已經回來,心下也是極為高興。
推門而入,只見花溟坐在凳椅之上,臉色嚴肅,而花萱萱則束手站在一旁。
宋凌恭敬地向著花溟行禮道:「師尊,弟子來了。」
「是凌兒啊。」花溟嚴肅的臉龐頓時變得緩和,「最近未曾見你來此,想必是一心修煉,可有些收穫?」
宋凌點頭道:「多謝師尊關心。徒兒已經將御劍之術嫻熟於胸。」
花溟點點頭:「不錯。這才幾十日,便能精通此術,看來你甚是勤勉。」
頓頓又道:「術法修煉,不等同於修為,與資質更是無關。若想鬥法之時運用得當,便少不得勤勉二字。另外,要一心一意練之,莫要偷奸耍滑,甚至投機取巧。」
宋凌連忙俯首說是。
一旁的花萱萱吃驚地看著宋凌,一臉地疑惑不解。
初見宋凌之時,此人還未曾有得半點修為。
三年後見得此人,此人已然達到鍊氣七層之境。
此時觀之,宋凌竟然築基了!
花萱萱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時間臉色極為難看。
「爺爺給你修煉得是請仙術?」花萱萱冷眼問道。
花萱萱心內自是知道,只有爺爺手中那套請仙仙術有如此快速地進階之效。
起初花萱萱便向修習此等法術,卻被爺爺言辭拒絕。
其後更是知道此術的弊端。
聽到花萱萱的話語,宋凌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道此術進階之時心魔必至,存活機率十不存一?」花萱萱又問道。
宋凌又點點頭。
花萱萱臉色更加難看:「你是傻子不成,如此功法,你還有心修煉?不行,你必須換一個,前幾個修煉此術的人都因心魔而亡了..」
「胡鬧!」一旁的花溟勃然大怒,「這功法便是說換就換麼!」
彷佛知道自己語氣重了些,花溟不禁緩聲道:「此術弊端,我已通通告知宋凌,他心中有數,你莫要擔憂。」
宋凌望著眼前的花萱萱,感知她對自己的關心,那片平靜的心海又泛起了層層的波紋。
「萱萱師姐無需擔憂,宋凌自知自身情況,不會無緣無故修煉此術。」宋凌眼神柔和,輕聲說道。
花萱萱見苦勸無果,冷哼一聲道:「不識好歹,到時心魔臨身,莫要怪我沒提醒過你!」
宋凌微微額首,表示瞭然。
花萱萱小孩子心性,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忽然眼珠一轉,望著宋凌,道:「宋凌,你都築基了,我們來比試一下吧。」
卻是欺負宋凌剛剛築基沒多久,想到戲弄於他。
宋凌心知自身情況,一時間不敢答應。
他平日修行之時,多以殺敵為目標來修行術法。動輒便是傷筋動骨,怎麼捨得手誤之間傷了嬌滴滴的花萱萱。
再說他早已經歷過生死之戰,與花萱萱這等金絲雀戰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即便是花萱萱修為略高於宋凌,也定然不是宋凌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