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易等人聞言,轉過身來,向著出聲之地看去。
「原來是歐勝子道兄,許久未見,道兄卻是更勝往昔。」岳易微微俯首,抱拳道。
宋凌等人定睛看去,只見這齣聲之人尖嘴猴腮,面目猙獰,猛然一看上去,倒是會嚇人一跳。
此人壯年之齡,身形很是瘦弱,褐色的肌膚緊貼著瘦小的骨架,純粹一個包皮骨頭。
那被岳易稱為歐勝子的瘦小男子聞得此言,哈哈一笑:「岳老弟啊岳老弟,你這恭維之言,某家可是愧不敢當啊。歐某這淺薄修為,怎及得你君子劍的大名!」
二人卻是熟識。
岳易見此處之人還未曾到齊,一時也不心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這歐勝子聊了起來。
歐勝子看著岳易身後的十二名請仙宗弟子,笑道:「岳道友這次僅帶了十二名弟子?歐某可是記得,上次就屬你請仙宗人多勢眾。」
岳易道:「慚愧慚愧,我請仙宗可比不得你馭獸宗,家大業大,門內弟子亦是極為爭氣。」
歐勝子頗為自得地笑了一笑,心下極為受用。
二人閒聊了一會,便扯在了修煉之上。
漸漸日頭高懸,已到午時,將要入谷的門派也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土行宗尚未到來。
歐勝子見狀,不悅道:「這土行宗未免也太過托大,竟讓在場的諸位道友如此等候,真是不像話!」
岳易笑了笑,不作言語。
又足足過了一炷香,一隻呼呼啦啦的隊伍方招搖過市而來,觀其隊形,怕是足足有五六十人。
這隊伍之首是一彪形大漢,虎背熊腰,行路之姿虎虎生風。
大漢走進場中,微微拱拱手,朗聲道:「我土行宗路上遇到些麻煩,卻是耽誤了時間,魏某給諸位道友賠罪了!」
岳易眼神一縮,目光不禁緊緊鎖定了大漢。
一旁的歐勝子臉色難看,彷佛對這大漢極為忌憚,沉聲道:「這魏屠夫怎麼來了!」
歐勝子口中的魏屠夫,便是這體格健壯的大漢。此人原名魏塗,金丹中期巔峰修為,較之岳易和歐勝子都略勝一籌。
但若以此等修為揣度大漢,恐怕便離死不遠了。
魏塗的綽號,可不是自己叫出來的。
此人修得一身上古煉體之術,一身強橫肉體飛劍難破,走得正是那上古練體士的道路。
這魏塗在金丹初期之時,便以己身擊殺成名已久的金丹中期老怪,一戰而知其名。
如今修為大進,想必戰力更是驚人。
魏塗望了望場中諸人,眼光直奔一人而去。
魏塗眼現一抹狂熱之色,疾聲喊道:「藍仙子,幾年未見,可還記得魏某?」
這藍仙子名喚藍鶯兒,長得天香國色,貌美如花,是梨花宮的當家長老。雖是女兒身,卻巾幗不讓鬚眉,一身金丹初期巔峰的修為卻也能傲笑修真之界。
藍鶯兒的秀眉微微一皺,福了一福:「原來是魏道兄,藍鶯兒有禮了。」
魏塗眼中狂熱之色不減,高聲道:「鶯兒仙子果然還記得魏某,等過了此事,魏某定當親自前去拜訪。」
藍鶯兒臉上頓現不悅之色,此人太過胡攪蠻纏,幾次追求自己被自己拒絕,仍不死心,像塊狗皮膏藥一般粘著自己。若不是顧及此人修為之高,早就出手教訓於他。
卻是轉過俊俏的臉龐,不再理會魏塗。
魏塗卻是不以為意。他追求此女不是一日兩日,但此女全然不給其一點面子。
「這個婊子,跟老子裝清高!等哪日老子將你弄上床,看你還裝不裝仙子!」魏塗眼中顯現一抹淫色,心頭微怒。
歐勝子見魏塗不僅讓自己在此等了許久,且到此處後依然胡言亂語,全然不把自己等人當回事,不禁出聲喝道:「魏屠夫!你也太過托大了一些,如此之日,竟讓這麼多的道友等你一人,著實有些過分!」
魏塗早就看見了歐勝子此人,此時聞得歐勝子之言,皮笑肉不笑道:「魏某已經向此處的同道道明歉意,你又如條賴皮狗般呱噪些什麼!」
歐勝子大怒,臉上頓現潮紅之色:「放肆!你竟敢辱罵歐某,魏塗,你想引起兩派大戰麼!」
魏塗不屑道:「莫要說那開戰不開戰之話,你馭獸宗,僅那張道林在魏某眼中夠得分量,你和你的那群師弟,廢物一群!」
張道林是當今馭獸宗的宗主,歐勝子的師兄,金丹後期修為。
歐勝子怒火中燒,祭起飛劍,便要和那魏塗一決雌雄。
岳易見事態逐漸嚴重,不得已出聲道:「歐勝子道兄暫且息怒,莫要讓眾弟子看了笑話。」
歐勝子聞言,神志微清,右手緩緩一抖,飛劍瞬間消失不見。
魏塗心知理虧,又忌憚岳易君子劍的名號,掂量了一下各自的修為,發現沒有必勝的打算,旋即偃旗息鼓,不再出聲。
魏塗金丹中期巔峰的修為,岳易與之相差極為微小。他一身煉體術,飛劍難攻,但這岳易明顯是名劍修。
劍修最擅越級戰鬥,二人若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恐怕後果不堪。
此時距往年開谷之時已經超了許多時間,幾大金丹略一思忖,便齊齊出手。
極道谷常年被谷內的霧氣所籠罩,漸漸在谷口形成一個巨大屏障,將谷口掩住。
這霧氣極為粘稠,起初憑一名金丹之力便可輕鬆將其擊散,後來不知怎的,這霧氣形成的屏障越來越堅固。
直至現在,幾名金丹聯手之下方可打碎屏障,放門中弟子進入其內。
這被打碎的屏障極為怪異,只待上幾個時辰,便恢復如初,十年之內再難以破壞。
宋凌卻是趕了個好時候。
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谷口。
谷口之上,霧氣靄靄,極難看清谷中究竟是何等場景。
幾位金丹傾盡全力,終於將谷口屏障擊碎。
歐勝子見狀,喝到:「諸門派弟子準備進入谷內!」
話音剛落,一大幫人便朝著谷口蜂擁而至,宋凌亦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