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宋凌從打坐中醒來。
一夜的打坐,讓宋凌體內的靈氣極為充盈,便是精神,也好了許多。
宋凌驀然大手一抹,一柄火紅色的飛劍頓現手中。
手指輕輕一彈,只見剎那之間,一道紅色匹練奪劍而出。匹練微微一晃,化為三道。
這三道飛劍中,以屠龍本尊顏色最為顯眼,其餘兩道次之。
宋凌左手猛然一指點出,牢牢控制住這三道飛劍。
而後右手來回搖晃,頭上亦是汗如雨下。
漸漸地,屠龍本尊之上探出半個劍柄,而後劍身慢慢成形。
眼見著這第四道劍光即將形成,宋凌心中一喜,頓時打亂了手中的節奏。
那劍光只一瞬間,便縮回了屠龍之中。
「失敗了。只差些許便能成功。」宋凌惋惜道。
「不過分劍之術,在於精微的靈力控制。剛剛此道劍光並未用及自己三分之一的靈力,想必還能凝聚出第五道,第六道。
想到這裡,宋凌神情微振,手中殘影不斷,意欲結那分劍術第四劍光。
俗話說,山中無甲子,修煉少歲月。此話當真言之甚是有理。
只不過凝練幾道劍光,便耗費了宋凌幾十日的時間。
這日,宋凌滿臉興奮地盤坐在宮殿之中。只見其袖袍一揮,屠龍遁袖而出,劍身一晃,六道劍光頓時顯現無疑。
「去!」
宋凌手臂輕搖,遙遙地指著一個很遠的地方。
那地方有一座假山佇立在此。
宋凌遙控著飛劍,一化其六,對著假山驟然襲去。
劍身一陣閃爍,頓時如同劍雨一般,從天而降,直接降在了假山山頂。
那假山頓時千瘡百孔,一聲巨響,轟然倒塌。
宋凌心中現出一抹火熱。區區六劍便有如此威勢,那修得萬劍歸宗之人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宋凌心中滿意,站起身來,也不急著修煉,走到殿外,細細地觀賞著華清皇宮的雅致之處。
宋凌居住的這個宮殿本是華令明的寢殿。這裡距後花園很近,兼之周圍空曠,極受華令明的喜愛。
宋凌的到來,讓華令明不得不忍痛割愛。
宋凌踱著步,一點一點地在此處徘徊。他聞著微風送來的陣陣花香,禁不住朝著後花園走去。
後花園中有華清精銳衛士把守,他們並不認識宋凌,橫槍豎戟,頓時攔住了宋凌的步伐。
宋凌眉角微鎖,心中不悅。
便在這聲,一道喝聲傳進眾人的耳中:「住手,你們好大的膽子!」
宋凌回頭一看,卻是華崢。
多年未見,華崢已然從一個衝動幼稚的翩翩少年,變成一位頗為城府的有為青年。
宋凌腦中隱隱約約有著華崢的影子,卻一時不敢相認。
「原來是仙師。」華崢躬身拱手,態度恭謙。
「你是?」宋凌心中驟然浮現華崢的身影,「你是華崢?」
華崢聞言大喜,只道仙師還記得他的名字,看來對其好感頗深。
華崢身後之人陡然出聲:「大膽!竟敢直呼殿下的名號!」
宋凌剛剛放下的眉角再次皺起。
華崢見手下之人胡亂接話,頓時心中大怒,恨不得用刀活劈了他。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那護衛的臉上,連帶華崢顏面都火辣辣地。
「滾下去!本殿和仙師說話,你胡亂呱噪些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打完這護衛,華崢轉過身,對著宋凌一躬到底,謙卑道:「仙師莫怪,華崢教人無妨,請仙師恕罪。」
宋凌前去遊逛後花園之心頓時被華崢的做作行為所熄滅。
宋凌面無表情,聲音清冷:「罷了,殿下既然無事,那麼宋某告辭了。」
說罷,轉過身形,拂袖離去。
華崢怔怔地留在原地,望著宋凌離去的身影發起呆來。
沉默了許久,華崢一咬牙,對著宋凌追了過去。
宋凌此時已然回到殿中,對著金碧輝煌的殿堂,心中暗暗思量。
「這華崢在離此必經之地出現,顯然是在等待些什麼。」
「莫非是在等待於我?」
「若是等待我,定然有所需求。莫不成...此人意欲借我之力做華清國的皇帝?」
宋凌越想這個可能越大,他根本懶得理會這亂七八糟之事,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在華清國的二十年,而後離開此地。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呼喚之聲。
「宋仙師,小可華崢前來拜見。」
宋凌不欲見此人,但人已到此地,卻是不能不見,於是沉聲道:「進來罷。」
華崢推門而入。
宋凌望著華崢,突然笑道:「殿下倒是好興致,剛剛在後花園與宋某「巧遇」,如今又來宋某住處拜訪,莫非真是對宋某念念不忘?」
說罷,似笑非笑地盯著華崢。
華崢臉色一紅,頓時手足無措。
過了好一陣,華崢竟緩緩對著宋凌跪了下來。
宋凌心中早有思量,冷冷道:「殿下卻是為何?」
華崢憋紅了腮幫子,疾聲道:「仙師救我!」
宋凌望著華崢,緩緩道:「為人者,當拜天地,跪父母,禮親友。殿下這一跪,當真讓宋某小覷。」
頓頓又道:「宋某並非殿下生身父母,殿下又何來此舉?殿下在這華清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有何人敢暗害於你?」
華崢卻是道:「仙師垂憐!我這華清帝子之身垂垂危矣!我那三哥,厲兵秣馬,胸藏殺機,意欲害我於死地也!」
宋凌道:「既然如此,你該告知你父皇,前來宋某之處又有何用?」
華崢見宋凌言語之間犀利異常,全然不顧往日情分,不禁心灰意冷。
華崢忽然出聲道:「仙師,華崢願拜仙師為義父!只求仙師助華崢登上皇位,到時願和義父共享天下!」
宋凌聞言,哈哈大笑。
華崢一見此狀,以為宋凌心中已被打動,不由臉現喜色。
笑了許久,宋凌冷言道:「殿下之事,宋某無能無力,既無事,殿下回去休息罷!」
話畢,雙眼一眯,顯然是下了逐客之令。
華崢吃了個閉門羹,心中暗恨宋凌,奪門而出。
宋凌搖了搖頭。這華崢雖說年紀漸長,但這智商情商全無一點增長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