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此時臉色難看之極。
這付姓修士,與那鄔國國師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此人強太多!
付強扯著破鑼般的嗓子,晃動著一身肥肉,冷笑不已:「小子,你倒是頑強,看老子今日不活活杖殺於你!」
宋凌緩緩地吸進一口涼氣,腹內巨痛之感升騰。
肺葉傷了!
還好傷口血液已經不再外流,宋凌悲中作喜道。
付姓修士忽然捲起翅膀,而後振翅高飛,佇立半空之上。
碩大的羽翼寒毛豎起,而後化作點點鋼針,暴風驟雨般襲下!
這籠罩範圍之廣,讓宋凌難以躲閃!
宋凌咬咬牙,身形一晃,體態健碩的土靈體頓時從宋凌體內邁出。
土靈體將宋凌護至身後,驀然手中靈力激發。
「厚土載物!」
這是大規模的防護之術,防禦驚人。宋凌也習得此術!
密密麻麻的鋼針刺在這法術形成的屏障之上,這屏障僅僅維持了片刻,便轟然破碎!
鋼針去勢不減,鋪天蓋地般襲來!
一根根鋒利的鋼針刺在土靈體身上,土靈體頓時哀叫連連。
被土靈體巨大身軀隱藏的宋凌倒是無礙,鋼針全被前面這靈體所阻。
土靈體一陣搖晃,而後消失不見。
這是靈體第一次被擊殺消亡!待一日過後,方能召喚!
宋凌心中絕望,不過幾息,這防禦驚人的土靈體便被擊殺,這多少打擊了宋凌修行此術之心。
宋凌心有不甘,身形再晃,而後火靈體突現。
憤怒的火光灼燒著周邊的靈氣,火靈體步步踏下,寸土皆裂!
半空之上的付強驚奇地看著自己身下這年輕的小子。此人修為不及自己,卻花樣百出,每道俱是不弱。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付強突現一抹陰笑,而後再次對著宋凌俯衝而下。而其手中的龍頭杖,早已變成了一對閃爍寒芒的利爪!
火靈體頓時擋在身前,迎了上去。
利爪一擊之下,火靈體頓時敗退!
「這,這怎麼可能!」宋凌目瞪口呆,這火靈體屢建奇功,便是與那開塵國師都能斗上幾十個回合,如今竟然被一爪逼退!
逼退火靈體,付強並不甘心。他要將火靈體擊得灰飛煙滅,而後欣賞宋凌那張絕望的臉!
付強有一個嗜好,那便是在別人痛苦之上建立自己的歡樂!
「今日,便讓這小子為老子增添些快樂!」付強心中閃過一道火熱,這變態的嗜好已然悄悄開啟。
「照這麼下去,連漫天火雨之術都來不及激發,這火靈體便會消散!」宋凌心中暗忖。
「如今自己手段盡失,飛劍不動,飛針難傷,錦幡更是....便是這兩個靈體,也盡皆敗退!」
「現在,只有那符寶!」
「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定能將此人粉身碎骨!」
宋凌暗暗等待時機,這一擊必殺的時機!
哪怕以命搏命,也要一擊之下,擊殺此人!
宋凌緊緊地盯著身形不斷敗退的火靈體,手中火靈氣漸漸聚起,他要賭,賭這火靈體能撐到自己施展漫天火雨之術!
火球漸漸凝起,宋凌手控火勢,一點一滴地凝聚著漫天火雨。
火靈體消散了!付強已然看到宋凌手中的術法,那龐大的火系靈氣讓其心驚!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需一點時間!」宋凌心內焦急,若是此人對現在的自己突發攻勢,此術必將功虧一簣!
「成了!」宋凌眼角精芒一閃而現,而後將火球盡數推入半空!
「小子,來不及了!」付強獰笑一聲,隨後手中龍頭杖所化利爪對著宋凌狠狠襲來。一爪之下,宋凌被擊得身形暴退!
半空之上的火雨沒有了宋凌的控制,漸漸消散。
宋凌心中苦笑,自己的一切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煙消雲散。
他目光散渙,雙臂微松,嗓口的血液不斷在嘴角溢位,甚是驚心。
宋凌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付強彷佛對此景極為享受。只見其袖袍大揮,一道無形勁氣劈在宋凌身上,將其掀出幾十丈。
付強哈哈大笑,愜意非常。
他慢慢地踱著步,一點一點地走近宋凌。
他要讓宋凌在恐慌之中死去,他要看到宋凌那恐慌的神情!
一步,兩步,三步....
距宋凌還有十步,七步,四步...
「足夠了!」宋凌將體內不多的靈力盡皆注於早已藏在手心的符寶之中,對著付強猛然甩出。
金色的符寶煜煜發輝,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晃得付強難以直視。
付強心中頓覺不妙,隨即瞭然,眼前這小子明顯已經油盡燈枯,還有何威脅。
此人很快便笑不出來。
這金色的符寶越來越大,而後蓋過付強的頭頂,激射下道道如同土牆般的罩子,將其困在其中。
此寶慢慢旋轉,一個巨大的叱字顯現而出,而後對著罩中的付強狠狠砸下。
強橫的金丹氣勢籠罩在付強身上,使其難以動彈。便是罩外的宋凌,亦是有著天威難測般的感受。
「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力麼?」宋凌望著眼前這一幕,喃喃道。
「不!!!」付強見這巨大的文字瘋狂掠下,厲聲急喝,而後復歸於平靜。
再看付強,哪裡還有人形?早已變成了一灘肉餅,蠕動之下,極為噁心。
旁邊還有一個儲物袋孤零零地杵在地面之上。
宋凌強忍著嘔吐的感覺,拾起掉落在地面的符寶和儲物袋,將之收入懷中。
而後拖著重傷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出此地。
他要尋得一處安全之地恢復些許靈力,而後殺上大殿,廢掉華滇!
然後另立一人,自己方能安心閉關養傷。
宋凌忽然想到了華崢,這曾經要認自己為義父,且贈予半壁江山之人。
「看來只能先讓這華崢坐上皇位,而後再行計較。」宋凌心中暗暗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