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王琦這次算是變得聰明,對著宋凌恭敬道:「先前不知前輩身份,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宋凌擺擺手,表示並不介意。
王琦咬咬牙,忽然出聲問道:「不知宋前輩去往何處?」
宋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倒也如實相告:「宋某自是要進入外海。」
王琦道:「前輩不知,外海之地極為排外,前輩冒然相去,即便是築基修士,也難以進入城中。」
宋凌「哦」了一聲,示意其接著說下去。
「想要進入外海的修煉之人,只能由某個家族或宗門擔保,避免窮凶極惡之徒進入此地作亂。」王琦接著道。
宋凌大含深意地看著王琦,只聽他接下來的說法。
王琦迎著宋凌的目光,硬著頭皮道:「晚輩的家族不才,在外海頗有聲望,所以..」
「你是想要我加入你的家族。而後進入外海麼?」宋凌譏道。
「不不。」王琦連忙擺手,「我區區王家怎敢妄想如此之事。前輩想要進入外海,而晚輩家族又需要藉助前輩的威勢,便請前輩做個客卿,日夜享受供奉,可好?」
頓頓又道:「家父亦是築基修士,想必能和前輩談得來。」
宋凌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客卿?供奉?宋某自以為沒有白來的好處,怕是還要替你王家賣命罷!」
王琦臉色尷尬,支支吾吾:「這個...若前輩願意出手,我王家自會奉上靈石,修煉之物。若前輩不願意,我等也不敢勉強。」
宋凌沉思了一會,權衡了一下此事的利弊。
他如今想要進入外海,無非就這兩種方式。
一種便如這王琦所說,另一種則是偷偷隱匿進城。
但就這王琦所言,偷入城中的可能性不大。
更何況自己在此處人生地不熟,更是沒有落腳之地,去這王家,也是不錯。
大不了,自己不要什麼所謂的供奉,離開之日給其留些好處便可。
王琦看著宋凌變幻的臉色,心內揪心不已。
他的家族如今僅剩下其老父一個築基修士,又因年歲已高,有壽元將盡之象。
他這次從外海前往內陸,卻是想招攬一些修士,充實家族。
內陸之人精明得很,王琦又只能許下那種在人看起來虛頭八腦的承諾,空口無憑,倒也無人肯來。
沒想到歸途之中,倒是碰到一位大神通築基修士。
宋凌心中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冷聲道:「宋某隨你去王家並無不可,但需事先言明。」
「宋某不會要爾等供奉,亦是不會平白無故為爾等出戰。若是真到了危急關頭,宋某出手倒無不可,到時該是宋某的,一份也不能差。且平日宋某喜清淨,無事休要打擾。」
王琦將宋凌此話在心中暗暗掂量了一番,雖說不能盡如人意,但也不錯了。
王琦點點頭,二人一拍即合。
不知是多了這一層客卿的身份,還是宋凌築基修士的身份震懾住了王琦,這一路來,二人的話明顯少了許多。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宋凌等人站在甲板之上,遙遙望著遠處高聳的城牆,打起精神。
「到了!」王琦眼神一亮,對著宋凌介紹道,「前輩,這便是外海了。」
「此城叫淺淵城,正是晚輩家族所在之地。」
宋凌點點頭。他將神識放開,對著淺淵城掃了過去。
城門倒是蔚為壯觀,但城內多是土石之屋,看起來年代久遠,破舊得很。
街道之上的人很多,但大多是平民百姓。只是偶爾有修士路過。
宋凌心中驚奇,道:「此城修士不多麼?」
王琦恭敬道:「前輩卻是不知。此城是南域的幾個城池之一,家父忝為此城城主,代域主管理此城。」
「此城較為落魄,又沒有修真集市,所以平時難遇修行中人。若非臨近海岸,怕是連這下海捕殺海獸得修士都難以見到。」
宋凌點點頭,不動聲色,卻暗暗留心「南域域主」幾個字。
隨著船隻的靠岸,宋凌等人漸漸接近了城門。
宋凌和王琦二人走下船,那船家供奉上大量金銀,卻被宋凌所拒絕。
二人直奔城門而來。
城門之外有兩個鍊氣巔峰的修士在把手此門,陡見宋凌,喝道:「站住,外來修士不得入內!」
宋凌心中好奇,自己又未曾表現身份,他們是如何得知?
倒是身後的王琦站出身來,道:「閃開!」
那二人一見,頓時抱拳道:「原來是公子,此人為外海之外的修士,卻是不能讓其進入此城。」
王琦怒道:「滾開,本公子要帶個人進城,爾等還敢呱噪!」
兩名修士一臉為難,又懼怕王琦的淫威,無奈之下,拱手退到一旁。
「前輩,請!」王琦做個邀請的手勢,而後走到宋凌身前,帶頭引路。
身後的兩位守城修士一臉驚呆,自己家這公子,何時對人如此謙卑過?
宋凌跟隨在王琦的身後,忍不住道:「宋某來此,並沒有表露身份,他們何以知道宋某是外來之人?」
王琦道:「此城居住之人,都會在城主府留下自己的靈力印記,並配以身份銘牌。平日進城之時,有身份銘牌在身,這東西便不會閃爍,如若沒有,則閃爍不停。」
說罷,拿起腰間懸掛的玉墜,解釋起來。
宋凌定睛看去,果然,這玉墜閃爍不停。
看來,那守城修士身上亦是佩戴著此物。
王琦又道:「前輩一會隨晚輩到府中,先要留下自己的靈力印記,而後晚輩會奉上銘牌,這樣前輩便成了我淺淵城之人。」
宋凌點點頭。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到了城主府。
此間府邸說是城主府,在宋凌看來只不過是一個較為開闊的小院,但相比於周邊的土牆石屋,滿院的青磚足以顯示它的豪華與奢侈。
「怪不得內陸都說外海之人皆為蠻夷。」宋凌摸了摸下巴,暗自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