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宋岱,見過幾位老人家。」宋凌走上前,施禮道。
幾位老人眯著眼,問道:「後生,有事嗎?」
宋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下意欲進得絕仙城中,尋一仙家門派,修習仙術。奈何中途遭遇歹人,盤纏被劫,所以...」
幾位老者聞言,笑道:「後生,你來得可真不巧。這村子裡一窮二白,便是一文錢都沒有。」
宋凌忙道:「不不,晚生並不是向諸位老人家請求錢財之物,而是幾日未曾進食,肚中....饑渴難耐。」
話音剛落,肚中適時地咕咕直響。
宋凌頓時臉紅面赤,手足無措。
幾位老者又輕笑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這裡雖然沒有銀錢之物,但若說一兩頓飯,卻是供得起。」
幾人中略顯年老之人站起身來,拉著宋凌的衣袖,道:「後生,先來老頭子這,老頭子這裡飯食管夠!」
宋凌臉現驚喜之色,連連作揖。
其餘幾位老者哄然大笑:「你這老不羞,怕是看上這俊俏後生了吧!」
這年老之人臉現尷尬之色,顧不得眾人的嘲笑,拉起宋凌便往家中跑去。
「這個老東西,他家翠兒這次有希望了!」
「哎,要說這張老四,也算是條漢子,誰知道翠兒那孩子竟然.....老漢是看著這姑娘長大的,哎!」
「誰說不是,若不是那怪東西,張老四家的門檻早就被提親之人踩爛了!」
不提身後議論紛紛的老者。
宋凌跟著此人走到了一所破舊的大門面前。
這大門彷佛是被老鼠啃食了一般,門面之上儘是破洞。
推開吱吱呀呀的破門,一個整潔的小院出現在宋凌的眼中。
張老四對著宋凌揮揮手:「後生,進來罷!」
宋凌連忙走上前去,進得屋中,才發現這是一個不大的小屋。
小屋被兼併成兩個屋子,乾乾淨淨,屋內還瀰漫著一股皂角的氣息。
「閨女,閨女!」張老四扯著嗓子喊道,「來客人了,快去準備些飯菜。」
另一屋中傳來一聲清脆的應答之聲,身影一晃,便出得門外。
張老四對著宋凌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後生啊,老頭子姓張,家中排行老四,你叫我張老四就行。」
宋凌連道不敢,道:「真是折煞晚輩了,今後稱呼老丈如何?」
張老四滿不在乎:「隨便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
他聽聞宋凌出口文文鄒鄒,不禁好奇道:「後生,你是讀書人麼?」
宋凌點點頭:「老丈說得沒錯,宋凌確實是一個讀書人。」
張老四眼神一亮:「有功名在身麼?」
宋凌微微羞澀道:「晚生不才,只考取了舉人。」
須知,此地百姓之中,讀書人又分為士子,秀才,舉人和進士。
舉人,是極高的讀書人品階了,足以任做朝廷大員,鎮守一方。
張老四頓時大喜,道:「原來是個舉人!」
他雙眼一轉,又問道:「後生可有妻兒子女?」
宋凌搖搖頭:「晚生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裡來得什麼妻兒?」
張老四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盤問宋凌。
不過半晌,一陣飯菜的香氣傳入宋凌的口鼻之中。
宋凌吸了吸鼻子,神色大動。
張老四得意道:「後生啊,你算是來對了。我家翠兒的手藝在方圓幾十里那是最棒的。對了,宋小後生,你說你要去拜師學習仙術,可有些門道?」
宋凌對張老漢的稱呼哭笑不得,苦道:「老丈不知,這仙門哪裡是說入便入的,晚輩兩袖清風,又無人相照拂,自身資質更是不佳。拜入仙門談何容易。」
張老四沉思了半晌,忽然道:「既然如此,你莫不如留在此地教授孩子們讀書,這裡正缺一個先生。」
宋凌臉現猶豫之色,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絕張老四。
此人一見,忙道:「你入仙門一事,待老頭子慢慢思量。老頭子有一遠方親屬,好像在一仙門中任職,若是老頭子給你說說,沒準這事能成。」
宋凌驚喜交加:「老丈,此言當真?」
張老四信誓旦旦:「此事包在老頭子身上。只是老頭子與那親戚許久未曾聯絡,恐怕一時半會難以找到此人,只能從長計議。」
宋凌連忙道:「不急不急。晚生便在這裡等待也好,正好幫助村中的孩子們識文斷字。」
張老四亦是驚喜連連,二人一拍即合,宋凌便在此處住下。
兩人的話音剛落,便見一身著青色圍裙,頭戴布巾的年輕女子端著菜盤走了進來。
這女子二八年華,俏臉微紅。額頭之上滿是晶瑩的汗珠。
她的眼睛很是有神,極為漂亮。俏鼻便那麼伏在臉面之上,更增幾分艷美。
一張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張吐之間,靈巧地粉嫩小舌含在其內。
其身段雖被寬大袍服所掩,但卻暗現窈窕妖嬈,行走之間如搖柳之姿,動人之極。
宋凌心中暗嘆:「好個美麗的女子!」
他卻也見多了絮黛黛這般人間絕色,只掃視一眼,便挪開眼神。
暗暗觀察宋凌神情的張老四心中黯然,隨即便高興起來:「讀書人便是讀書人,翠兒嫁給他以後,這宋小子定然不會再找女人。」
卻是打定了心思。
翠兒姑娘見眼前這年輕俊俏的男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禁心中羞澀。此時又見宋凌很快將目光移到他處,心中又是一片失望之感。
她已經十六歲了。在村子裡,十六歲的姑娘還沒有尋到夫家,定會遭人恥笑。
翠兒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之中,心中十分羞憤。
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有人下聘迎娶於她,到了第二日都會退掉親事,便是連聘禮都不要了。
今日家中爹爹帶回個年輕男子,翠兒已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卻是抱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根本不在乎對方的長相人品。
這,卻也是村中年輕姑娘們的無奈。
此時一見宋凌,見其眉清目秀,英氣逼人,身上那股溫煦的氣質更是深深地扎入翠兒的內心,不禁心中一片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