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不要打擾我了麼?」幽幽的聲音從內洞傳出,帶著點點的哀愁。
「師....是我。」宋凌張了張口,望著眼前這日漸消瘦的佳人,心中沒緣由閃過一絲哀傷。
李婉兒聞言,轉過身形。
她的眼神依然明亮,此時已經卸下時常掛在臉邊的薄紗,愈發顯得寧靜,溫婉。
「你回來了。」李婉兒的眼角閃過一道驚喜,「沒想到,在宮內內憂外患之時,你還能記得回宮看看。」
宋凌抱抱拳:「救命之恩,終生難忘。」
他頓了頓,又道:「宋凌...岱此次歸來,實為路過。也曾聽聞梨花宮之事,看看能否幫上一些忙。」
李婉兒微微一笑:「岱兒,真是有心了。只是...」
她低下頭,掩飾自己內心的複雜。
「宮內雖說有些窘迫,但宗門也算是歷經百年屹立不倒,不會一直如此。」李婉兒抬起頭,明亮的眼神中滿是期許。
「若無事,你離去吧。」她輕輕道。
宋凌聞言,心中滿是酸澀。
這個女子,以自己嬌柔的身軀,不知扛下了多少沉重。
宋凌抱抱拳,抽身離去。
李婉兒望著宋凌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
宋凌從梨花宮宮主那裡出來,直奔那個熟悉的小院。
幾十年未曾歸來,小院的變化不大。
宋凌記得,院中西邊曾經有一顆歪脖老樹,如卻換上了一枚幼苗。
還有那幾隻聰慧的白鵝,也失去了它們的身影。
進得屋中,便見兩個小屋,一左一右,並列在此。
宋凌走進先前自己曾居住過的屋子,只見屋內整潔明亮,一塵不染。
宋凌的心中不可壓制地生出一股思念之感。
不可否認,他不是一個專情的人。比如絮黛黛,花萱萱,華菲兒,亦或是張翠兒。
這其中,有其兩小無猜,也有其視之如姊者。
絮黛黛沒有在屋中,想必修煉去了。
宋凌在屋中盤膝而坐,等了許久,還未曾見她歸來。
宋凌不禁心中疑惑。
他忍不住放開神識,覆蓋住整個梨花宮。
便在這時,宋凌眼中寒芒爆閃:「你,這是在找死!」
他搖身一晃,化作長虹,遁上半空,剎那間失去身影。
龐大的金丹威壓從其身軀之上慢慢浮現,宋凌的臉色一片猙獰!
他的神識中,絮黛黛柔弱無依地倒在血泊之中!
宋凌的遁速提了再提,臉上青芒閃爍,顯然是靈力催發到極致的結果。
濃郁的殺氣從其體內散發而出,漸漸結成了一股紅色的霧狀之物,圍在他的身旁。
剎那之間,宋凌便到達此地!
只見一群土色袍服之人在場中耀武揚威,似在欺凌梨花宮這群嬌弱的女子。
這群女子額角滴落一枚枚晶瑩的汗珠,手中飛劍奮力抵抗,終究氣力不敵,漸處下風。
而藍鶯兒,則怒目寒眉,站在一旁,攢緊了雙手。
「你這小娘子,好小的力氣。」一黃袍男子狂笑道,「爺都未曾感覺到快活!」
聽聞其言,此人身後那群黃袍之人哈哈大笑。
與之對戰的女子臉色鐵青,銀牙怒咬,只揮動手中飛劍,意欲取得此人性命。
男子的一旁站著一位黃袍老者,此人滿意地撫了撫長須,望著藍鶯兒冷俏的容顏,大咽口水,一副色迷迷的模樣。
若非此人以金丹中期修為對藍黛兒相挾制,恐怕藍鶯兒早就沖入場中,斬殺那侮辱於人的弟子。
藍鶯兒臉現羞惱之色,怒道:「你土行宗,今日還未耀武揚威夠麼!若是完事,滾離此地!」
那黃袍老者眼露陰沉之色,緩聲道:「宗主說了,這次見不到主母,這挑戰,怕是一直要進行下去。」
藍鶯兒冷笑一聲,啐道:「呸!我家宮主還未曾下嫁,哪裡來得你家主母!」
黃袍老者雙眼微眯,不作言語。
他的臉色忽現嚴肅起來,眼中泛出忌憚之色。
「金丹修士!」
只聽得半空一聲暴喝,一道青虹轉眼間飛掠此地,緩緩降下。
「死!」
三死之術!
與那梨花宮女子對戰的男子忽然身形一顫,嘴角溢血,轟然倒地。
「死!」驚天之吼再次傳來,此男子身後的眾土行宗弟子紛紛口中狂吐鮮血,氣息萎靡不振!
「死!!!」這最後一喝,盡皆奔襲向那黃袍老者。
此人只感覺一陣心中激盪,五臟六腑七上八下,而後「噗嗤」一聲,一口血霧噴涌而出!
黃袍老者眼現驚駭之色,法術具有如此威能之人,定然是假嬰修士!
沒想到,梨花宮竟然還有隱藏的金丹大圓滿!
他顧不得隨其起來尋釁的諸弟子,抹去嘴角血跡,抽身而退。
眼見這道遁光消失在場中,宋凌眼露譏諷之色。
「宋某,讓你走了麼!!!」
他袖袍一揮,百餘道劍光透袍而出,結成一道道玄妙的劍陣,鋪天蓋地般掠去。
浮光掠影!萬劍歸宗的簡化版!
劍勢兇猛,只聽得半空之聲一道慘叫,老者當即便擊下半空。
此人如今體無完膚,身上袍服碎裂,露出一片片內衣。
金丹中期修士,在宋凌一式之下,完敗!
「道友是誰!為何管我土行宗之事!」老者倒身在地,歇斯底里。
一旁的藍鶯兒和眾女性弟子望著場中傲立的男子,心內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宋某今日,饒你一命!」宋凌冷喝道,「回去告訴土行宗宗主,宋某不日定當拜訪!」
「還有,回去告知他!」宋凌臉上浮現一抹暴虐之色,「宋某拜訪之時,便是土行宗血流成河之日!」
話音剛畢,宋凌走上前,一腳踢出。
狂暴的足風帶著濃厚的法力,直奔老者而去。
老者眼中只見一道殘影閃現,隨即感覺自己彷佛置身於半空之上,身體陡然傳出巨痛之感。
「啊!」
老者在半空再次跌下,一身骨骼似乎盡皆粉碎。
他掙扎著起身,望著被擊出的方向,狠毒之色顯露無疑。
其足下光芒一閃,一柄造型古樸的飛劍出現在其腳下。
他如今,怕是御空飛行都困難!
此人顫顫悠悠的踏上飛劍,捂著適才被宋凌重傷的手臂,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