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這樣有用麼?」南宮影蒼老身形浮現,面露不屑之色,心神一動,驀地面色大變。
「不可能,分身失去了控制!」
「你是怎麼做到的?」南宮影駭然道,雙眼直勾勾地望著騰晨,內心湧起驚濤駭Lang。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騰晨淡淡道,眼中儘是憐憫之色。
「不可能!」南宮影雙目圓瞪,布滿血絲,面露瘋狂之色。
他實在是難以置信,自己為了這無影斬,苦苦研習了二十多年才有了今日成就,居然被眼前青年三番五次破掉,難道這就是天賦上的差距?他不肯接受!
南宮影氣血上涌,猛地將脖子上的利劍挑開,嘶吼著撲向騰晨。
騰晨輕嘆一聲:「不自量力。」將劍收鞘,輕輕提起。
頓時以騰晨為中心,驟然升起一圈劍氣,似無邊水幕,掀起輕柔之風,急速向外擴散。
塵土飛揚,南宮影帶著濃濃的不甘,連同他兩具飛身被重重彈飛出去,摔在台外。
勝負已分。
一邪異青年遊走在人潮中,恍若無物地穿過眾人身體,望向騰晨,雙眼透出奇異之芒:「不錯不錯,居然是禁錮之術。不知尚武國那老婆子看見會是什麼表情?」
「她好像說過這禁錮之術博大精深,非元嬰老怪無法掌握來著?」青年面露玩味之色,忽然化為一縷青煙,飄然無蹤。
偌大的會場靜謐了,每個人瞪大了眼睛。
「姬家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存在!」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嘆。
人群沸騰了,騰晨的大顯身手已打破家族序列,姬家必將勢不可擋地崛起!一些心思稠密的家族已開始盤算如何巴結姬家,在天嵐城站住腳。
騰晨看向南宮世家那不知如何是好的三人,淡淡道:「你們也要挑戰劉某嗎?」
三人互看一眼,低頭道:「我們認輸!」
「本次家族之戰,姬家奪冠!」
姬家歡呼雀躍,這是幾十年來姬家首次奪冠,怎能不欣喜若狂?
姬落塵紅光滿面地走上高台,向眾人拱手道:「多少年了,從我父親開始,就盼望能有今日。今日,在我姬落塵親眼見證下,姬家奪冠了!姬某的心緒不用多說,大家也明白。但是,此番姬家能夠奪冠,多虧了劉長老,若非劉長老出面,我姬家奪冠之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眾人將目光投向騰晨,騰晨拱手笑道:「族長過獎了,劉某運氣使然罷了。」
「劉長老太過謙虛,您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們王家在此向您與姬家道賀!」王家一名美婦媚笑道。
「正是!劉長老神功蓋世,一鳴驚人。我們李家也心服口服,向姬家祝賀!」李家也不甘落後。
越來越多的家族開始附和,台下儘是恭喜讚譽之聲。
姬落塵長笑,道:「姬某今晚在姬家大辦宴席,諸位若是賞臉,可去湊個熱鬧!」說罷,下台與姬家眾人一併在討好聲中回到了姬家。
姬落塵先是召集姬家上下所有奴僕,將姬家好好布置一番。又命十幾位大廚買來上等肉,配菜,精心烹飪。
準備妥當後,姬落塵走到騰晨跟前,小聲道:「劉長老,你且隨我來。」
騰晨隨姬落塵進入一處倉庫,姬落塵撥了撥鎖上的灰塵,將生鏽的鑰匙一轉,門緩緩開啟。
姬落塵關上門,走到一個箱子前,緩緩開啟。
頓時漆黑的倉庫有如進入星空,藍光四射,星光璀璨。
姬落塵將其取出,遞給騰晨,道:「此劍名曰『無塵』,是我父親從他一位窮困朋友手中買來。據說能通靈弒仙。但經過姬家整整一代人的琢磨,並未發現其出彩之處,揣測只是金玉其外罷了,只有將其放置於此。今日姬某觀劉長老對劍道的掌握精妙無比,姬某便將其贈給劉長老,相信這寶劍定能在劉長老手中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騰晨仔細端詳這「無塵」寶劍,見其通體深藍,無一絲瑕疵。但長時間望去,竟有一種置身於浩瀚星空的錯覺。騰晨抽出劍身,一股森然劍氣充斥於整個倉庫。
「好劍!」騰晨嘆道。他握住此劍的剎那便感受到了它傳達出的強烈戰意,似有睥睨天下之氣勢。
姬落塵大喜道:「劉長老喜歡便好!我們還是趕緊赴宴罷,客人應該到的差不多了。」
兩人出來時,發現席上已經坐滿了各個家族有頭有臉的人物。十張酒席坐的滿滿,卻仍有一些由於沒有空位,只好尷尬站著,相互攀談。
見二人來臨,眾人紛紛起身迎接。
「百聞不如一見,劉長老比想像中更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啊!」
「劉長老,犬子偏愛劍道,能否請您屈尊為其授業?我已將南宮家的人辭退……」
「劉長老,您如此年輕,不知可有訂下婚事?若沒有,我家愛女天生麗質,不知能否入劉長老法眼?」
「劉長老……」
騰晨擺擺手,他已聽得暈頭轉向,只得苦笑道:「可能讓諸位失望了。一來劉某尚且年輕,有遠大抱負,暫不想談婚論嫁之事。二來劉某明日就要離去,不知多久才會回到姬家。」
「我果然沒有看錯,劉長老志向高遠,豈是池中物!」一精瘦男子如是感慨。
「來,劉長老,我敬你一杯!」一位少年面露崇拜之色,起身道。
「劉長老,我也敬你一杯!」
「我也來!」
眾人死死纏著騰晨,卻將姬落塵拋在一邊,尷尬地與舊友閒聊著。
席上眾人敬完騰晨後,開始談論齊雷國與天嵐城各類趣事與見聞,倒是幫助騰晨漲了不少見識。眾人歡笑不斷,半夜三更才各自離去。
姬家人也在收拾完殘局後陸續休息了。騰晨靠在院內一顆老梧桐樹下,毫無睡意。
他雖然為姬家奪魁,但心底卻有了莫名不安。
「為何參加天嵐盛會的家族所派出之人最高境界也只是人傑二階?其它家族能夠理解,但南宮世家人傑期長老應該不少才是...」
騰晨單手托腮,心底疑問連連:「莫非他們不屑於奪魁?又或是想要隱瞞什麼?」
「究竟是有什麼目的?...」騰晨疑惑不已,只覺這事太不正常,或許有不為人知的陰謀。
忽然,背後一道輕柔悅耳之聲打斷了騰晨思緒。
「怎麼了,一個人在生悶氣嗎?」
騰晨循聲回頭,卻是姬蘭,便道:「姬蘭小姐說笑了,劉某何來悶氣?」
姬蘭淡淡一笑,美眸光華閃動:「你方才在宴席上說的,我都聽見了。你真要孤鶩高飛?」
騰晨仰頭道:「我不希望有太多束縛。」
他明白現在的自己看似強大,但也只不過是這蒼茫宇宙的一粒塵埃而已。唯有不斷努力,才能從塵埃化為繁星,自繁星化作明月,明月蛻為烈陽,永恆照耀。
「是嗎。」姬蘭埋著頭,秀髮遮住了俏臉,使得騰晨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一早便走?」
「嗯。」騰晨應道,沒有一絲喜怒在內,也或許是他沒有察覺到身旁女子的哀愁罷了。
「何時再回姬家?」姬蘭幽幽道,美眸從騰晨臉龐挪開,上下流轉。
「有空便來。」
姬蘭驀然笑了起來,笑得突兀,笑得灑脫。在夜色下百魅頓生,美得動人心魄。
她美眸流轉,直勾勾盯著騰晨,似有千言萬語,卻不願開口,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月如勾,可憐寂寞梧桐,怎解伊人情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