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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海深仇

2026-10-26 11:43:57 作者: 孤風逐月

  做完這些,她跑向廳堂喊出嚇得不敢動彈的僕人與不知所措的老管家,同五人廝打在了一起,使得五人根本沒有機會追趕場外的騰晨。

  「晨兒,快逃,離開天嵐城,越遠越好!」

  「晨兒快逃!永遠不要回來,不要想著復仇!」

  騰晨看著這一切,聽著父母焦頭爛額的話語,眼中淚光狂涌,臉上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他心中進行了一番痛苦而激烈的鬥爭,終於理智戰勝了衝動。他向著父母與僕人們猛然跪下,深深一拜,隨後義無反顧地衝出了騰家。

  騰晨握緊拳頭,在雷雨中狂奔,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尋到一戶廢棄茅屋歇腳,他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之感。

  「夏親王!!」

  這個曾經令騰晨無比尊崇的名字,如今帶給他的卻是極致的痛苦與怨恨。

  那一晚,他徹夜難眠,腦中儘是父母的容貌與話語,令他萬分痛苦。

  次日,騰晨喬裝上街,得知父親與僕人們已被夏親王關押,而罪名竟是「私通尚武國」。

  騰晨內心冷笑,看見各處亦布滿了自己的通緝令,更多了幾條子虛烏有的罪名。

  

  騰晨一面寄宿於那偏僻茅屋,一面四處探尋父母情況,很快過了半月時間。

  這日晴空萬里,天嵐城街頭人群熙攘,看起來比以往更熱鬧了幾分。

  因為這一日是齊雷國的叛徒——騰家行刑之日。

  無數天嵐城人湧向刑場,拍手稱快,瞠目怒罵。

  騰晨頭戴斗笠,身穿破舊衣裳,混雜在人群之中,儘量平息自己的情緒。

  而這平息,在見到消瘦得不成模樣,枯槁憔悴的父母時,終於露出了怨毒與不忍之色。

  他望向刑場之上那充滿威嚴但眉宇間冷酷無情的男子,男子目光冷冽,在場下左右掃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居然是夏親王親自審刑,夏親王可真是親民啊!」騰晨身旁一老漢如是感慨道,目光中儘是尊崇。

  老漢身旁幾人一同附和,皆對夏親王此舉十分滿意,同時唾罵刑場上的騰烈等人為賣國賊子,罪該萬死。

  騰晨壓低斗笠,面色化為平靜,避開了夏親王的目光。

  「騰晨,本王知道你一定混跡在此。只要你投案自首,本王能保證不傷你父母性命!」夏親王驀然開口,聲音雄渾有力,甚至帶有一絲蠱惑,在刑場周圍迴蕩。

  騰晨心神一震,若他身為旁觀者,定然能一笑置之,暗笑這計謀實在是太過可笑。

  但如今在刑場上的是他父母,是陪伴他撫養他十四年的至親!如今父母即將面臨滅頂之災,身為親生骨肉的他哪怕是能抓住一線希望也要去嘗試!哪怕這是一個可笑的陷阱...

  「親王大人您不必多費苦心,在下便是騰晨!」騰晨摘下斗笠,在眾人訝異之餘,面無表情地走上刑場,目光與夏親王靜靜對上。

  「晨兒,不要過來!!」騰烈吐出口中棉布,目眥欲裂。

  「好一個孝子!你還真相信本王會輕饒爾等叛國之賊?」夏親王似笑非笑,雙眼驟然金光一閃,兩縷金絲猝然激射而出,刺入騰晨眼中。

  騰晨只覺雙眼刺痛無比,眼前只剩下漆黑,而那刺痛順著眼睛向下蔓延,所過之處內力全無,幾息時間使得騰晨人傑期的功力幾近全失。

  「來人,給本親王將這小叛徒抓住!」不待騰晨驚駭,夏親王的聲音就如悶雷炸響。

  「是!」周邊二十名親衛齊齊響應,不由分說將騰晨按倒在地,五花大綁捆在刑場之上。

  「不必等到午時,現在即可就地正法!」夏親王冷冷道,大手一揮,示意劊子手自僕人先開刀。

  一片漆黑之中,一聲聲慘哼傳入騰晨耳際,使得騰晨心急如焚,焦急運轉內力,雙眼在無數次的運轉下終於有了好轉,卻看見刑場上一具具僕人屍首躺在血泊之中。

  「阿鳳,阿平,蝶姐...」騰晨哽咽著喚出,看見朝夕相處的僕人們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心神幾近崩潰。

  終於,又是一聲悶哼,騰晨絕望地看著總是慈祥對待自己的老管家的頭顱在大刀下飛起,血賤刑場。

  「不!!」騰晨再也無法壓抑那份痛苦至極的心情,聲嘶力竭,雙眼通紅,望向夏親王的眼中儘是恨意,那是一種濃烈到了頂點的恨意。


  雖然他達到了人傑期,雖然他天賦異稟,但他也只有十四歲,這份痛楚是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承受的。

  更令他快要瘋狂的是,他看見劊子手越過了僕人們的屍首,一步步走向母親。

  他感覺大腦驀然停止了運轉,只剩下了無數與父母在一起時的記憶碎片,不斷裂開,重組。

  在這過程之中,一縷血光驟然自騰晨爆發,迅速侵入騰晨腦海,蔓延至全身各處。使得騰晨原本渙散的內力在這一刻完全恢復,更是有股不屬於凡人的力量侵占了騰晨全身。

  「殺!」

  騰晨腦海中一片血紅,這血紅化作前所未有的殺意,使得捆在他周身的麻繩猛然「砰砰」炸開。

  在眾人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之際,只見血光一閃,那揚起長刀正要揮下的劊子手忽然雙手一松,長刀毫無徵兆地落在地上,在其眉心猝然出現一個寸許血洞,鮮血狂涌。

  騰晨冷哼,雙目猩紅,就連短髮也成了血紅之色。在他周身突然迸射出無數血線,織成一圈血網。

  血網血光上下閃爍,下一刻瘋狂血光涌動,化為兩半。一般向夏親王激射而去,而另一半刺向夾擊而來的二十名親衛與十幾名衙役。

  親衛與衙役在接觸到血網的剎那,每一個人的血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這些人還未來得及慘叫,就已化為四十具乾屍,更有無數血線自這些乾屍體內湧出,攝入撲向夏親王的血網之內。

  「妖怪啊!」

  圍觀行刑的人們都見鬼一般,再也顧不得看什麼熱鬧,皆一邊咒罵一邊慌不擇路地離去。

  騰晨信步走向父母,血紅雙目中露出溫柔之色,伸手就要解開繩索。

  忽然,勁風乍響,一股無形波動猝然爆發,整個刑場在這爆發之下四分五裂,騰晨亦被震飛數丈之遠。

  他忍住傷痛爬起,半度清醒的雙眼望向刑場,竟是夏親王擊潰了血網,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

  「很抱歉,小叛徒,今日你們全家必須死!」夏親王面露殘忍笑意,從地上隨便拾起一把彎刀,二話不說斬向騰烈。

  「住手!」

  騰晨狂吼,五指死死按向夏親王所在,其五指指尖頓時有成百上千血線瘋狂涌動,瘋狂地撲向夏親王。

  夏親王看也不看來臨的血線,手中大刀已然揮下,血灑長空。與此同時,數千血線已打在夏親王手臂之上,還未有下一步動作,竟已自行潰散。

  「狗,娘,養,的!」

  騰晨仰天長嘯,卻見夏親王將刀鋒一轉,斬向了面容枯槁的母親。

  撕心裂肺的喊叫自騰晨口中發出,這聲音飽含他對夏親王那達到了頂點的恨意,將整個天嵐城覆蓋在內,悽厲至極。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騰晨手中鮮紅得彷佛要滴血,萬千血線自其雙手掌心極速交織飛躥,化為兩隻丈許血爪,成為了騰晨此事的雙手。

  騰晨瘋狂地奔向夏親王,身形化作血影,血爪掀起狂風破空,向著夏親王狠狠揮下。

  夏親王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在騰晨雙爪來臨的一刻,他右手輕輕抬起,迎向了兩隻血爪。

  一股極為霸道的怪力猝然爆發,血爪在這怪力之下轟然崩潰,而騰晨更是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再度被震飛數十丈之遠。

  「你現在可明白螳臂擋車有多愚蠢?」夏親王緩步走向騰晨,臉上帶著溫暖笑容,眼中卻有幾分戲謔之意。

  「狗屁!」

  騰晨口中鮮血狂吐,神志在劇痛之下逐漸變得清明,心中的痛楚卻因這清明變得更加深刻。

  夏親王笑而不語,手掌之上金光乍現,猛地拍向騰晨天靈。

  異變突起!

  一道血蓮憑空出現,一名身穿血袍,紅髮飄揚的老者踏於血蓮之上,隔開騰晨與夏親王,輕抬血指點向夏親王那金色手掌。

  伴隨著一聲巨響,夏親王手掌在眾目睽睽之下仍然炸裂,血肉模糊。

  他面露驚駭之色,身子噔噔連退數十步,駭然地望向那血發老者,竟說不出一句話。

  「這好苗子,老夫要了!」

  老者玩味地瞥了一眼夏親王,將騰晨攬在懷中,甚是歡喜地駕著血蓮,以無法形容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際。


  經歷了方才的一切,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功夫,騰晨再也堅持不住,在老人的腋下進入了昏睡。

  「居然是先天嗜血,若能拜入我血蓮教,實在是後繼有人啊!」老者血發飄揚,望向騰晨的眼中甚是欣慰與得意。

  昏迷之中,騰晨腦海內又湧出刑場那一幕幕沉痛的畫面,令他在痛恨夏親王的同時更恨自己的實力不足,否則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騰家上下慘死。

  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在這恨意下逐漸消融,彷佛成了一葉孤舟,隨時就要飄散。

  「罷了,這樣無能的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倒不如死了乾脆...」騰晨苦澀,任由全身氣力渙散,氣息一點一滴萎靡。

  忽然,一道蒼勁聲音在騰晨腦中迴蕩開來:「老夫明白你的痛苦,老夫亦知道你復仇心切。老夫保證,若你願意加入我血蓮教,老夫即日傳你少主之位,並對你極力栽培,全力助你復仇,你可願意!」

  在聽到這話語的一瞬,騰晨心神瘋狂震動,那原本就要潰散的靈魂忽然迸發出光亮,開始了回暖。

  他黯淡的雙眸開始有了明光,那快要崩潰的意志也隨著老者的話語重新變得堅毅。

  「對啊,夏親王那狗賊還好好地存活於世,自己還未親手將他碎屍萬段以告慰騰家上下在天之靈,我怎能這樣輕易死去!?」

  「我願意成為血蓮教少主,並手刃夏親王那狗賊!」騰晨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老者的提議,在他答應的下一刻,雙目睜開,看見了老者無比希冀慈祥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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