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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冚家鏟,給我跪下!

2024-12-31 02:31:10 作者: 石頭娃

  他們的眼神,動作,話語,都透出不懷好意!

  絕對是來黑吃黑的!

  「張海!」

  「操!」

  「你姥.姥的!」

  我罵了一句。

  趕忙回頭找趁手傢伙事兒。

  外面連帶張海有六個人,我赤手空拳肯定不是他們對手。

  要是有趁手武器,或許能拼一把。

  可除了堆在角落的箱子,煤塊,就沒其他的東西了。

  不對!

  還有掏爐子的鐵釺!

  鐵釺正靜靜的躺在爐子旁。

  來的路上,爐子裡的火時常悶著,只有燒水的時候會調大些。

  加煤,掏煤灰,都會用鐵釺捅咕捅咕。

  我撿起鐵釺握在手裡。

  鐵釺也就半個小拇指粗細,前端帶著丁勾形的尖兒。

  若是用丁勾砸在人身上,再用力往回一拉,絕對能帶塊肉下來。

  從打鬥角度來說,這玩意算得上利器!

  咚咚!

  上車的鐵皮台階傳來響聲。

  守車的車門在車尾。

  門外是個狹窄過道和護欄,過道兩邊都有上下台階。

  那時站台比較低,而火車底盤高,所以上下車都要踩車廂自帶的台階。

  現在的高鐵就不用那麼麻煩,從站台邁步就能上車。

  我握緊鐵釺,輕輕走到車門側面。

  

  哐!

  車門被重重踹開。

  穿著白背心的黑皮膚小伙,邁步進來喊道:「下車……」

  呼!

  我卯足勁揮出手中鐵釺。

  「啊!」

  鐵釺前端的丁勾砸在他肩膀上。

  勾尖輕而易舉的扎穿皮肉嵌了進去。

  我用力往回一拉鐵釺。

  他的皮肉如同豆腐一般被勾尖劃開。

  傷口從圓點變成斜向下的長道。




  眨眼功夫就把白背心染成血紅色。

  他疼的臉皮劇烈顫抖,瞪著我罵道:「冚(kan)家鏟!」

  當時我還不明白冚家鏟的意思。

  後來才知道,粵語裡冚家是全家,鏟是剷除,冚家鏟是死全家的意思。

  此外還有冚家短,咒人全家短命。

  冚家富貴,全家死了收冥幣。

  冚家拎,全家連根拔起。

  冚家蔑,全家落魄。

  「傻了吧唧!」我回罵一句,抬腳踹向他肚子。

  這腳用上了十成力氣,我是半點沒留手。

  嘭!

  他被踹飛起來。

  身子在半空中躬成了大蝦樣,嘴裡發出悽厲慘叫聲。

  緊跟著他後腰撞在車尾護欄上。

  巨大力量讓他身體在護欄上轉了半圈,以後背朝地的姿勢摔了下去。

  「廢柴啊你!」

  「連個人都控制不住!」

  「一起上!」

  外面傳來聲色俱厲的喊聲。

  咚咚咚!

  車尾鐵皮台階再度發出聲響。

  而且是兩邊都有聲響!

  最少有兩個人,從車尾兩側的台階上來!

  「叼你老母咩!」

  「打我兄弟,滾出來!」車門外傳來叫罵聲。

  我把身體死死貼在車門一側的角落裡。

  只要他們是從車門往裡沖,那我站的位置就是視覺死角。

  能給進來的人出其不意的攻擊。


  我舉起鐵釺做出攻擊姿勢。

  盤算著那幾個人都身材瘦小,戰鬥力不會太強……那時候我還沒碰到過高手,本能的覺得身高體壯的會更厲害。

  像各種拳擊,自由格鬥,綜合搏擊等賽事,都會有重量級標準。

  通常身體重量越大的選手,在力量,抗擊打等方面越有優勢。

  但實戰中,尤其是以一擊致命為目標的實戰中,其實重量並不代表優勢,反而有可能成為劣勢。

  我靜靜的等待他們衝進來。

  但外面兩人沒往裡沖,反而嘰里咕嚕的叫喊起來。

  他們語速很快。

  說的是粵語。

  我壓根就聽不懂說的是啥。

  難道在叫更多人手過來?

  這是他們的地盤,再多叫幾十號人來都有可能。

  不能繼續等了。

  得速戰速決!

  就在我決定要衝出去速戰時,一雙手搭上了車窗下沿。

  那人用力往上跳。

  雙臂發力撐住窗沿,縮起的身子從窗戶里鑽進來大半。

  緊跟著他半條腿也翻了進來。

  他要從車窗翻進來!

  九十年代之前坐過火車的朋友,應該對這一幕都挺熟悉。

  碰到人多擠不上車時的情況,就會有人翻車窗上車。

  眼前翻車窗的傢伙非常敏捷。

  等我反應過來,舉起鐵釺沖向車窗時,他已經翻進來了!

  「操!」

  我怒吼著揮動鐵釺朝他腦袋砸去。

  那時我沒想過會不會搞出人命,只想著必須狠!

  孤狼行走山林靠的就是狠勁!

  不夠狠,就會成為綿羊,成為任人宰割的綿羊!

  噹啷!

  鐵釺和鋼管碰撞在一起。

  他不知何時舉起根小臂長的鋼管,擋住了砸下的鐵釺。

  呼呼!

  身後傳來兩道勁風聲。

  顯然外面的兩人趁機突了進來。

  正揮動棍棒類的東西砸向我後腦或後背。

  我向後撤步同時半轉身,舉起鐵釺橫在身前。

  翻窗進來的傢伙,和從門裡突進來的兩人匯合。

  三人手裡都握著鋼管。

  是自來水管用的那種鋼管,夠粗也夠結實。

  要是他們仨同時動手,我肯定撐不到半分鐘就會被擊倒。

  我用極其兇狠的眼神盯著他們。

  那一刻,我把所有的兇狠勁兒都拿了出來。

  他們似乎被我們的狠勁震懾。

  雖然三人呈扇形圍住了我,但沒有貿然動手。

  「張海!」

  「有種就滾到老子面前!」

  「別縮在後面跟個娘們一樣!」

  「老子給朱成江錢了的!」

  「你們他娘的就這麼辦事?!」

  「還講不講規矩!」

  我扯著嗓子怒罵。

  面前這些人說的粵語我聽不懂,只能叫張海出來談。

  腳步聲響起。

  張海走了進來。

  他尷尬的沖我笑,眼神卻不斷往自己身側瞟。

  我往他身側看。

  張海側後方跟站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面容有點猴像,自來卷的頭髮讓他更像個猴子。

  估計他是這幫黑皮膚小伙的老大。

  更吸引我目光的,是他手裡握著匕首頂在張海後腰上。

  看來張海是被威脅的。

  張海抿了下嘴唇,緊張道:「這,這位是,是,光榮哥。」

  「貨場的話事人。」

  「想運貨出站,就得聽光榮哥的。」

  「我剛去找熟人幫忙,結果被,被光榮哥給……」

  「死撲該,廢話那麼多!」光榮哥狠狠敲了下張海後腦勺。

  隨後望向我道:「我叼你老母!」

  「敢打傷我兄弟!」

  「我沙煲甘大個拳頭你見過未啊!」

  「信不信丟你去海里餵魚!」

  「給我跪下!」

  光榮哥吼完,接著用匕首尖戳了下張海。

  「不然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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