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不會殺你。一個小小的養氣期初階修士,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放肆。」小尼姑見他不答自己問話,只顧三番五次地反問,終於開始言語冷峻起來,同時用一種睥睨的眼光看著他。
那晚她匍一脫困,也是感應到附近只有高奇一個修士,才追上來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養氣期,什麼修士,我完全不明白。」聽了這話,高奇一頭霧水。
「還不老實,這種低階地謊話也想誑我?」
小尼姑面色拉下來,決定再讓他吃點苦頭,手中一道黃色光線打出,這光線和那晚一樣,只是細了許多,色彩也暗淡不少。
美女怎麼都不溫柔!以前夢中的那三個和眼前地都是這樣。高奇心下初步總結了,自己眼中有關美女地論調。同時身體根本避不開這麼快速地攻擊,再次體驗麻痺之感,仰倒在草叢中。
但見眼角有蓮步輕挪,走到自己身旁。抬起來,「啪」,臉上狠狠被踩,沾著黃泥的鞋底還轉了兩下,只見小尼姑這才勾下頭冷漠說道:「不要跟我講條件,知道嗎?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所有的問題,這下我想你該明白了吧!」
「唔……,明白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高奇只得說道。嘴巴被她踩住,現在話音發出來都走調了。
「你叫什麼名字?」
「高奇」
「為什麼來救我?」
「我被人在身上下了慢性毒藥,是被逼來的」
「誰逼的你?」
「許不歸,嘯月山莊地許老莊主」
「他為什麼這麼做?」
「啊?我哪知道,你們不熟嗎?」回答的是臉上痛吃一腳,開始鼻血長流。
「是我問你,不准反問。現在你一五一十地把所知道的從頭說下緣由,可不要想著矇騙我,小子」說完,就退開一米距離。也不見她手動。高奇只覺身上一松,麻痺感就解開了。
「你也不比我大上幾歲,卻老叫我小子,看來是想建立威信壓我」心裡想著,揉揉臉上痛處站起身來。此刻臉上青腫了兩大塊,又有黃泥和鼻血滿臉,頗為不堪入目,而先前睡在青苔山石上,這會又倒在草叢裡,泥巴草汁等沾滿了身上那襲早已褶皺破損的黑衣,更顯狼狽。
「我去交州探親,在綿州官道遇上許老莊主,便搭了車……」這套話原本說了幾遍,現在再說一次,他倒也駕輕就熟。
……
待得說完,小尼姑輕哼一聲,一針見血地指出:「按你所言,許不歸極為信仰拜月教,背後指使之人怕是跟拜月教扯不脫干係了。」略停一停,又說道:「你把所布的陣盤圖形詳細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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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盤?聖尼所說,可是許鼎天在湖底所布陣法?」高奇從未聽過陣盤一詞。
「凡人怎能布出陣法?讓凡人都能布置出的,只有事先煉製好的陣盤了,事實上那許鼎天只是拼組了一下而已」對方隨口解釋了一句,這會也真有點疑惑了。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但他能夠修煉到養氣期,怎麼什麼也不曉得,難道是個最不入流的散修?
「哦,原來如此。」高奇恍然道,見她輕輕巧巧就道出玄機,確實深不可測。心裡想加意提防,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計謀顯得太過蒼白無力,只得說道:「當晚,那陣盤放在一張直徑米許地圓桌上。黑夜湖底之下,細微圖案怪異難辨,其四角和中間各有凹槽,可分放紅色石頭和玉佩」
「原來是個牽機陣,不過也虧得改地如此巧妙,看來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小尼姑喃喃自語著,再聯想所見血色妖月和最後感受到的陣法能量,心下已經瞭然。惟一不明白的是許不歸背後之人到底是何目的?
又問道:「就這麼多?你話里疑點分明甚多,肯定還隱瞞著什麼吧?」
「事情必定還有內幕,但我只知道這麼多,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說不出再多的了。」被盤問了半天,除了怕她不幫自己解毒,把許老夫人給假解藥騙自己,說成他們被追兵追散來不及給外,其他的高奇倒真是如實說了。
「那好,這些就不提了,而你有養氣期初階修為,所師承何門?」
「我一身本事,源自一本秘籍」剛才說什麼完全不知道修士、養氣期的話,就被揍了一頓,現在哪還敢犟嘴。而他的身世隱秘,並不願多說,只一語把這些都帶過了。反正這話真假難辨。
小尼姑卻信以為真,臉現沉思之色,「看來沒錯了,便是個沒落修仙家族的人,也絕無對修仙界一無所知的道理,此人定是個散修無疑。只是他所說之事也太巧合了,還是有可能知道我的一些情況」
高奇眼見她似乎在遲疑什麼,對方即使不殺自己,不日也得毒發身亡,唯有抓住這個機會,才能活命。當下豁了出去,說道:「在下所言,不敢欺瞞聖尼,還望聖尼看在哭嚎堡之事地情面,務必不吝施手一救。」
修仙之人有恩必報,否則對修煉心性會留下隱患,於突破功法不利。
小尼姑見他又提到哭嚎堡之事,料他即使知道自己身份,看來也是想求解毒,應無大礙。才放了心,便上前兩步,說道:「右手伸出來」
聽到如此說,知道她有意救自己。這會眼裡的小尼姑,又變得可愛起來!眼見她此前神通無比,自己性命大可無憂,忙欣喜地伸出右手。同時說道:「聖尼能夠出手救助,在下感激不盡。在下所中之毒在丹田中,時常有氣悶之感。」
小尼姑聽了不以為意,如此低階地修士,自己哪用的著對方地感激!只是伸出一根青蔥玉指,搭住他的腕脈,閉目診斷。片刻後,又睜開眼說道:「把你的血放一點出來我看」
高奇二話不說地拿出胡一刀,只是這回不用割大動脈了,只切破腕上皮膚,流出了一小滴鮮血,這血色里一眼便能看到隱隱的暗綠色,極是觸目。小尼姑湊過臉來,小巧堅挺的鼻子翕動了兩下嗅了一嗅,才終於說道:「你身上確有怪異劇毒,但丹田中的氣悶感,怕是理會錯了,應是你修習道法不善,氣息紊亂之故。要救你卻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