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派,在中國古代便有記載,是道教的一個主要分支,以鑽研藥石煉製丹藥為主。秦漢時期最為盛名,多數是以煉製長生丹藥為目的。然而究竟有此等丹藥,卻始終是個謎團。
次日,半月的夜晚徹底到來,再看不到太陽。天邊卻是血染的紅霞,景觀頗為壯觀。
左府內燈火通明,小田來接張武小六兩人,說是左老爺要見。
左府不愧是常人區最大的府邸,三人走了許久,始終不見圍牆。走廊兩邊多是苗圃,其中種植的多是各種各樣的植物,張武竟沒有一樣能叫上名來。據小田解釋,那全是草藥,由左孤鶴精心培植。
小田極愛說話,一路上邊走邊說,倒像個導遊。過了幾道拱門後,來到一個近千平的天井,東西廂房齊立,主房更是宏偉闊氣。
小田引著張武二人朝西廂房走去,這時側門內走來一個人。小田忙躬身道:「小姐好。」張武一看正是左倩,點頭道:「咱們又見面了。」
左倩輕聲「嗯」了一聲,徑直走過。留下一縷清香,使張武小六愣住。小六道:「你們小姐,怎麼如此冷淡。我們在如何低微,也算是和她認識啊。」
小田道:「兩位可別見怪,咱們小姐性子是高傲了些,但心很善良,待我們下人可好著呢。」
說話間到達西廂,小田稟報,房內一人出來,頭髮高束,身著青色道袍,臉上笑呵呵的,卻正是之前所見的車伕。張武問道:「我叫張武,您就是丹鼎派掌門左孤鶴?」
那人道:「不錯,正是我,昨日回來後只因求醫者眾多,我便急著離開了。張武,你可是白震白老爺子的傳人?」原來那日左倩離開南園酒樓後,回來跟他說起了張武之事。他知道半月自白震消失以後,再無人精通陣法,猜想張武定然與白震有關係,便騎快馬趕往。趕到時,見到張武二人被宋疾風和陳雷抓住。他不想得罪南天師派,變喬裝成車伕,這才救下了張武二人。
張武再次感謝,將與白震相遇,誤食陰陽果,以及白震已故的事情說了一遍。
左孤鶴聽後大是惋惜,道:「白老爺子曾經是半月道派四大高手之一,陣法絕妙醫道高超,更是當年佛道之戰的領袖之一……才有的『白山黑水斷蒼穹,妙手回春判生死』的綽號。真是可惜可惜。」
張武問道:「什麼佛道大戰?」左孤鶴突然收起笑容,長嘆一聲道:「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張武拿出智廣和尚所賜佛珠道:「左掌門,請您救命!」
左孤鶴結果古檀佛珠,道:「智廣大師的面子我是一定給的,且讓我為你仔細查探一翻。」檢視過後,左孤鶴沉思許久,突然對小田道:「你帶著小六去帳房領五十兩銀子,讓他回去做個小買賣!」
張武知道自己尚且朝不保夕,留下小六很有可能會給他帶了殺身之禍,便於小六道別。
房中只剩下左孤鶴與張武兩人。左孤鶴突然跪倒在張武面前,道:「張兄弟,我有一事相求,你務必答應。」
張武趕忙扶起左孤鶴,道:「是我來求你救命,何故如此?」
左孤鶴顫聲道:「小女恐怕命不久矣!」
張武驚道:「左小姐怎麼會……」
左孤鶴道:「你見過倩兒,應該看出他生性冷漠,你可知為何?」
張武問:「為何?」
左孤鶴解釋,原來左倩生下變帶有一種怪病,每當大喜或大悲之情緒波動時,便會發病。發病時痛苦難耐。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怪病越來越難以控制。左孤鶴給她嘗試各種丹藥均不見效果。無奈之下,也只能為她服下抑制情緒波動的丹藥,所以她才顯得冷淡孤傲。
張武心道這樣一位美女竟然有如此遭遇,實在是可惜,問道:「我如何可以救他?」
左孤鶴道:「我翻遍古籍得到一秘方,所需藥材已經全部培育在府內,只是……」
張武問道:「只是如何?」
左孤鶴道:「只是缺少一味藥引,陰陽果!」
張武道:「只是陰陽果已經被我服下,怎麼使用呢?」
左孤鶴道:「陰陽果可謂世上罕見之物,生長與陰陽交替之地,千年難得一枚。『陰陽果現三曝三寒』你應該知道了。」
張武苦笑道:「我太知道了,幾次差點死掉。」
左孤鶴道:「我需要其實不是陰陽果的藥力,而是它的第三次『曝寒』之力。那樣的話,需要任憑第三次曝寒出現,不可以人力阻滯它……」
張武當場呆住,因為陰陽果前兩次「曝寒」,已經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第三次的威力又會是前兩次的數倍,那可如何能挺過去。
左孤鶴見張武遲疑,急得滿頭汗水,說:「古法未必可信,況且我這也是強人所難,你若不同意,我覺不怪你。」
張武看到左孤鶴的樣子,知道他身為人父,能為女兒的病培育草藥,查遍古籍,父愛如山難能可貴。不禁睹景思情,想起自己家中父母,眼中含淚。
左孤鶴不知張武心裡,道:「張兄弟,你不必為難……」張武打斷他的話道:「左倩有你這樣的父親,太好了。我同意,無論如何我都幫你!」
接下來幾日,張武就生活在左府,等待陰陽果下一次「曝寒」到來。他估計自己多半難以承受,便想回去看望一下父母。他問到去地球之法,左孤鶴說那是半月各大門派才能掌握的傳送之法,丹鼎派沒有。張武回去的心思也只得作罷。
左孤鶴有心補償,吩咐全府上下待張武如上賓。張武知道死期不遠,心中反而豁達,大吃大喝,倒也痛快。
又過幾日,張武感到胸腹內開始疼痛,告知左孤鶴。左孤鶴將準備就緒的白種草藥放於煉丹爐中,命府內其他人,不得靠近煉丹房。
張武問道:「左掌門,你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左孤鶴笑道:「這點危險算得了什麼呢?」
半月的夜晚格外的黑,風起,雲涌,雷鳴。這一天的常人區,無數凡人驚恐不敢出戶。張武和左孤鶴平靜地坐在煉丹房中。張武問道:「左小姐人呢?」
左孤鶴道:「我打發她去上清派了,若是成功便叫她回來。若不成功,免得讓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