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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風月樓

2026-10-26 12:26:36 作者: 無日

  幾日後,上清派陶清和赤朱二人匆匆趕,自然是張武差人快馬加急稟報的。陶清平時極少出上清派,此次出現在常人區,沿途所有凡人都禁不住開始跪拜,以為是仙人下凡。

  陶清無暇旁顧,直接來到陶盼房中。陶清只有這一個獨女,見她傷病在床,如何不擔心,恨不得早些將她接回本派治療。無奈陶盼病情才穩住,只得在此等待數日。

  張武參見了陶盼和赤朱二人,稟告了這段時間的經歷。陶清道:「你們救回的小六已經被人送到上清派。我已經將他安置好。我詢問過,南天師派確實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似乎是某種實驗。」

  張武問道:「那是什麼實驗呢?」

  陶清接著道:「這個實驗我有所耳聞。應該是用利用人的身體替代晶石的實驗。」接著她語氣變得更加嚴厲道:「至於智廣和尚我卻沒見到,以後記住,切不可再與佛教有來往。不然,整個半月恐怕都容不下你!」

  張武應答,對陶清和赤朱說:「掌門、師父,呂前輩為了救我們受傷極重,您是不是……」

  陶清看了眼赤朱,說:「師妹,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他?」

  赤朱脾氣向來倔強,道:「有什麼可看的,又死不了。」

  張武見眾人都在陶盼房間,呂折鋒的房間門可羅雀,於心不忍,便過去看望。

  呂折鋒躺在場上,臉色已經恢復了好多,只是傷口上了藥還需要靜養。他見張武進來,笑道:「算你有良心!」

  張武奇道:「為何我說有良心?」

  呂折鋒笑道:「陶盼是上清派千金,再加上外面有香氣傳來,想必是上清派高手到了。她們到了,而且我猜想赤朱必然在其中。你看我這裡冷冷清清,特意來看我,我當然說你有良心了!」

  張武道:「呂前輩,您真是洞若觀火啊!的確是陶清掌門和我師父來看望盼兒。」

  呂折鋒面容微動,思索了片刻掀開被子起身道:「張老弟,我早已經不再上清派,也沒什麼前輩後輩之分,叫我呂大哥就行。」

  張武早知道呂折鋒性情豪爽,便道:「好的,呂大哥。」

  呂折鋒道:「哈哈,好。陶清赤朱二人來此,想必不會久待,你我二人將要別過。我見你很對我的脾氣,出去喝一場如何?」

  張武知他有傷不能喝酒,剛要勸阻,已被呂折鋒拉著出去了。外出不遠便到繁華地段,酒樓很多。沒走多久就到了一家門面豪華的酒樓,名叫「風月樓」。

  兩人上了二樓單間。呂折鋒要了兩壺酒,四盤下酒菜,自酌自飲了兩杯,才對張武說:「常人地區兩大酒樓,這是第二個,第一個『醉仙樓』,你見過的。以我看,醉仙樓里仙未醉,言過其實。倒不如這『風月樓』,『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來得瀟灑,別致。」

  張武道:「呂大哥綽號『逍遙書生』,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依小弟看,『風月』二字確實別致,加上『曉、殘』二字,倒是有幾分憂傷之意。」

  呂折鋒「哈哈」笑道:「是我忸怩了,倒是糟蹋了『逍遙』二字。」說完又是大喝了幾口酒。他畢竟重傷未愈,幾口酒下肚,已經有點迷糊。張武知道這位「逍遙書生」,身後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聽呂折鋒道:「我與靈根一同入上清,一同修煉,一同出行……可是後來……我被趕出師門,幾次找她,均不得見。難道她真的把我忘掉了嗎?」

  張武道:「師父就在此地,呂大哥怎麼不見。」呂折鋒順著窗戶往遠處看,道:「太久啦,太久啦,忘記就忘記吧!」

  張武嘆息道:「呂大哥,你也知道師父的性格,她也有苦衷呢!只要你主動一些,誤會必能解開的。」

  呂折鋒已經醉了五成,咳嗽一陣,道:「就是因為我練了黃庭心經!那心經是道法大成,絕無異常之處。甚至某些觀點已經超出了狹隘的道法,為什麼要定下這狗屁規矩?為什麼……」

  張武見過陶盼使用心經,知道那是極為奧妙的道法,問:「到底為何不允許男子學習,難道真會使男人『魔性大發,離經叛道』?」

  呂折鋒呸了一口道:「狗屁,全是瞎話……怎麼你也想學?我看你和陶盼那小丫頭感情不錯,勸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張武想起了陶盼可愛的模樣,臉紅道:「我當然不敢妄想。」

  呂折鋒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敢「妄想」陶盼,還是「妄想」黃庭心經,端起酒杯道:「老弟,今日和你一談好不爽快!臨別送你個忠告,道法成乎自然,意業成乎外色,凡事往往不是你眼見為真。你剛入半月不久,希望你以後的道路不要有偏差。」


  經過幾次同生共死,張武知道呂折鋒是一個為人正直,卻又灑脫不羈的人,對他早就極是佩服,頷首道:「小弟謹記了。」

  接著呂折鋒又要喝酒,張武突然把杯子放在桌上,再不喝酒。呂折鋒問道:「兄弟你何故不喝酒,莫非你也瞧不起我!」

  張武正色道:「不錯!起初見呂大哥何等的灑脫,不畏生死。洞悉他人之天機,怎麼到自己這裡就開始自怨自艾,畏首畏尾呢?」

  

  呂折鋒先是一愣,繼而「啪」地一聲將酒杯摔在桌上,問:「此話何意?」

  張武朗聲道:「呂大哥,我師父她明明就在眼前,你何不灑脫點去問個究竟?」

  呂折鋒突然破口大罵道:「你懂個屁,胡說八道,老子幾時要你來教訓。滾……給我滾!」

  張武已知道他的脾氣,知道勸不住,便起身下樓。下樓時聽得呂折鋒自酌自吟道:「及年歲之未晏兮,時亦猶其未央。恐鵜鴂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為之不芳。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為蕭艾也。邅吾道夫崑崙兮,路修遠以周流……」

  張武聽出意境悲傷,心中嘆惜任憑何等的灑脫之人也有著難以釋懷的事情,越是重情之人越逃不開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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