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武用的只是上清派的基本招式。但在成傑看來卻頗為驚訝,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絕妙招式居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他那裡知道張武剛剛經過「黑衣武痴」孫廣其的指點,對於各派招式都有了解。
成傑打鬥中道:「張兄的修行進步神速!」
張武心中暗自慶幸有孫廣其的指點,道:「成兄也不賴!」
場上罡風陣陣,成傑開始變化招式,身法加快,拳頭便如同兩把錘子一樣上下紛飛,那種氣勢,碰著就死刮著就亡。他所使用的正是北天師絕學乾坤掌!
張武並不著急還手,只是依靠著絕頂輕功閃躲,與此同時注意觀察著對方的掌法,對孫廣其的見解一一驗證。
百招一過,張武更加確信孫廣其的話是對的,成傑用的乾坤掌法不完全,想到這裡不禁微微一笑。
哪成想,這一笑可是惹怒了成傑。
張武誠懇道:「你誤會了,我……我發現你用的掌法是不完全的……」
他說的誠懇,成傑聽到的意思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被對手說自己的功夫有有殘缺,那是何等的羞辱!成傑更怒,不再答話,再次施展乾坤掌。
張武不再躲閃,施展乾坤無極掌應對。一時之間,場上的打鬥極為特別。兩人身份相似,招式想通,一腳一拳就好像是同門師兄弟在對拆餵招。
場下眾人「咦……這兩人怎麼回事?」
仙人席位二十幾人也覺得奇怪,陶清看向赤朱,意思是張武何時學的這套功夫。赤朱只是默默搖頭,意思是這小子奇遇頗多,誰知道他在哪裡學到的。
最為吃驚的便是寇謙,他身為韋一天大弟子,深知乾坤無極掌的事情。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以為張武只是有小聰明,臨時模仿的,對成傑道:「師弟,別留情了用殺招!」
成傑聽了,當即使用乾坤掌法的殺招。每招每式都是乾坤掌法的絕學,也是進過韋一天精心指點的,使將開了,威風凜凜,霸氣十足。
張武畢竟生疏,一時間被逼的手忙腳亂。不過他謹記一點,對方乾坤掌中剛猛有餘陰柔不足。所以他躲過對方強勁的拳風,專門挑其承轉換招的時機下手。
所以成傑在場面上占據優勢,卻總有捉襟見肘之感,只能暗自叫苦。張武場面上被完全壓制,卻逐漸明確對方掌法弱點,心中暗自揣摩。
如此再斗近百個回合後,張武「嘿」地叫一聲,長江流水般施展開乾坤無極掌,一套陰陽結合剛柔並濟的絕世掌法。
成傑恍然發現對方的掌法與自己的出奇的相似,卻又明顯更為高明。一時之間心中傲氣全無,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不遠處山腰上,黑衣孫廣其看得大叫「痛快!痛快!」又是拍手又是叫好。
此時寇謙已經明白張武一定經過高人指點,而且很有可能明白南北天師分門的事情,那可是一段天師派不願提及的往事。
成傑自小就由韋一天教導,他對師父的崇敬是至高無上的,對這套乾坤掌法也從來沒有過懷疑,可此時他的「崇敬」竟然遭到了挑戰!他重新拾起所有的驕傲和崇敬,準備最後一擊。高高舉起右拳彷佛與天空有著某種關聯,拳頭中紫氣逼人,空中風雲驟起。風起雲湧的中心便是成傑的拳頭。隨著時間的推移,成傑拳頭中的紫氣在收斂,風雲執行逐漸停止,武道場變得寂靜,暴風雨到來之前的寂靜。
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被成傑吸引。沒有人注意到站在場地另一邊的張武口中念訣,雙手在胸前以一種難以比擬的速度變化這各種姿勢。
成傑逐字說出:「仙術,九霄滅頂!」
接著場中發出一聲轟鳴之音,這聲音似乎是從天空向下毀滅式的聲音,以至於上清眾人為張武擔心的呼喊聲完全被淹沒……
武道場地顫動後,眾人發現張武和成傑依然站在場上,一拳一掌相抵,竟然部分上下!然而不同的是成傑仙術強大的爆發力過後,內力逐漸衰竭,而張武體內雙子脈源源不斷地運轉著。
下一刻,張武緩緩收掌,道:「成傑,你輸了!」語氣中充滿了不可辯駁。
成傑也緩緩地放下了胳膊,驚愕的眼神中透露著敬佩,「張武,雙子脈認得出人意料!」
仙人席位上的黃袍妖周坎陰聲道:「寇謙,你的師弟輸了,怎麼處置大夥可是瞧著呢?」寇謙道:「放心,我一定秉公處理,只是……張武,你最後用的是什麼掌法?」
張武自然不敢再道教窩子裡承認用了佛教的大手印,便往別的地方扯:「我用的那一套掌法是一位高人所授,說起來與你們北天師還有關係呢!」
寇謙聽出張武確實知道乾坤無極掌的事,不想繼續提及,道:「我問的是你最後一掌,那個掌,似乎在道派極少見到……」
張武心道要糟糕,不知如何掩飾,陶清突然起身道:「寇師兄,他用的自然是我上清派的功夫。那只是我上清派不入流的掌法,你也未必見到過。」
寇謙何等人物,聽到解釋,馬上知道其中有隱情。大氅一揮道:「什麼不入流的掌法竟然能與成傑的仙術抗衡,我倒是要領教領教。張武,你就用適才的掌法打我一下。」
張武遲遲不出手,陶清再次解圍道:「想必是張武經過一戰累的虛脫了,切讓他休息一陣子再跟你討教幾招如何?」
寇謙一頓心急逼問且不知忘了自己的什麼,竟然緊逼一個小輩,自知失態,點頭道,「那就稍後在試。」
張武下場後,赤朱馬上將他叫到身邊訓斥道:「你是不是想成為眾矢之的,竟然使用佛教的功夫?」
張武無奈道:「我也知道,但實在沒法接住成傑的仙術……」
赤朱道:「事已至此,你跟我來!」
呂折鋒似乎知道些事情,看了赤朱領著張武離開,臉上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