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整個人愣怔住。
不可能啊，他取消了全部的許可權，關閉了所有的通道，現在開始，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進入這裡。
他也讓工作人員不要來這裡。
所以面前的人......
是真正的？楚月？
還是什麼外星生物機器人遊戲詐騙？
程野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會？
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嗎？
「你快說，你到底在自己偷偷謀劃著名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你是不是想拋下我？」楚月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
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程野，她就沒辦法理智。
她顧不上穩住自己的情緒，只想問問程野，你到底怎麼了？你真的想獨自承擔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如果最後剩下我自己獨活。
你覺得，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不是活著。
如果沒有你，那我寧可和你一同赴死。
死罷了。
黃泉地下做鴛鴦，也好過一人苟活。
你真的懂嗎？
楚月眼淚汪汪地看著程野，顫抖地開口：「你捨得，拋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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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很快就穩住了情緒，現在重要的不是楚月是如何來這的，而是，他不想把楚月牽扯進來。
「你是誰？」程野眸底如同寒冬臘月，一點溫度都沒有。
楚月愣怔了片刻。
他，他把我忘了？
所以他所做的這一切，是因為他又失憶了？
失憶個屁！
楚月忽然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剛剛恢復記憶，他怎麼可能忘記自己是誰，在這裝什麼呢？
楚月眉頭一皺：「如果你死了，我會和你一起死。」
她的聲音是那般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程野還試圖渾水摸魚：「你這話說的，你死不死的……」
楚月定定地看著程野：「我認真說的，我們說過，同生死，共進退。」
霎時。
房間裡變得格外安靜。
程野看著楚月。
三秒鐘後，敗下陣來。
昏暗中，他舉起雙手：「我投降。」
這句話出來，楚月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她上前抱住程野，感受著他的溫度。
明明才一會沒抱，但就是有種好久未見的酸楚感。
楚月委屈得咬住下巴。
程野這個時候也沒說話。
他一邊感受著懷裡軟若無骨的溫暖，一邊專心盯著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
越來越多的1開始扣出來。
計數器顯示目前已經5378個人準備好了。
截止的時間即將到來。
這個機會只有一次，他不可以掉鏈子。
所以。
雖然有些捨不得。
但程野還是用力地推開了楚月。
他按住楚月的肩，堅定地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我現在時間來不及了。」
楚月看著程野的眸子，裡面藏著堅定，不容置疑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聲音很平靜。
面色很溫柔。
一如既往。
就像從前的每一次。
楚月都是不問緣由，堅定地信任。
程野的心尖一顫。
他皺了皺眉。
他知道他真的對不起，但是......
程野別過頭去，他不能讓情緒控制自己。
這溫暖的懷抱，實在是太容易讓人喪失理智了。
他差一點點就，動搖了。
誰不想好好活著呢，誰願意去做英雄呢？
比起被萬人矚目，犧牲全部，他更想在一個簡單的中午，和愛人在一家大家都喜歡地小店，吃上一頓家常便飯。
程野沉默地繼續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楚月靜靜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程野。
他既然說了目前不行，那就是有非常重要和緊急的事情。
她不能影響他。
但是——
楚月內心的慌張越來越激烈，那種不安的感覺，完全地籠罩著她。
不對勁。
有哪裡不對勁。
這不會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程野了吧。
楚月緊皺著眉頭，似乎從面前面無表情的程野身上看出點什麼。
但是程野似乎知道楚月在想什麼，他根本就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
又過了半分鐘。
那種不安地感覺更加強烈了。
楚月終於忍不住了：「程野，你準備離開我嗎？」
程野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轉移過來，平靜得就好像陌生人：「沒有。」
楚月定定地看著程野：「我不影響你處理任何事情，但是我想提醒你，我們說過共生死的，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一直看著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在1s鍾之內，隨你而去。」
說罷，楚月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程野終於慌了。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楚月身上。
楚月的眼神有些悲傷：「你在害怕程野，我太了解你了，你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所以你連看都不敢看我，你怕看著我就做不下去了。」
程野看著楚月，眼神流露出哀傷。
是啊，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愛人啊。
楚月又怎麼會不懂呢？
楚月繼續說道：「程野，我們是愛人，我們說過共生死的。」
這是見到程野之後，楚月第三次提這個詞。
共生死啊，什麼是共生生死。
是我們是一體的，沒有誰可以苟活的關係啊。
程野嘴唇動了動，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楚月繼續說道：「如果這是我們最後的時光了，難道要用沉默來結束嗎？」
「這樣度過，會不會太沒意思了一些。」
楚月笑了起來，她放下匕首，輕聲說道：「我愛你，程野。」
程野沉聲道：「我也愛你，月。」
「我現在確實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孤注一擲，贏了，我們就能活下去，輸了，我只想自己死，我不想牽連其他人。」
「怎麼能叫牽連呢程野，我們是一體的啊。」
程野的嘴唇動了動，最終說道：「我會盡力的，你還是相信我，對嗎？」
楚月盯著程野沒有說話，過了幾秒才說道：「你保證，你不會再拋下我。」
程野猶豫了。
此刻屏幕上統計的1已經到達了5528個。
還差五個，他們就得進行最後一步了。
沒有時間了。
而在程野猶豫的時候，又有三個1亮了起來。
終於，程野不在思考，而是任由自己的本能說出那句話：「我不會拋下你的。」
我會成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