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花費了重金與底蘊布置的魔術陣地與防禦結界,在鋼筋混凝土的崩塌面前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拉特拜爾很清楚,只要肯尼斯還住在凱悅酒店,那麼那裡就是冬木最危險的火藥桶。
自己如果住進那裡,不僅沒有安全保障,甚至還要面臨隨時被活埋的風險。
這種危險的地方他自然要在第一時間排除。
「去深山町那處老宅邸。」拉特拜爾收起了手中的行程單,對前排的司機下達了命令。
「把新都凱悅酒店周邊五百米範圍直接列為高風險區域,後續在冬木的一切活動,非必要嚴禁靠近那棟建築。」
「明白了,少爺。」司機點頭應聲,立刻操控方向盤改變了行車路線。
車輛平穩地駛入深山町的林蔭道。
這裡靠近冬木市靈脈的交匯節點之一,周圍的環境相比喧鬧的新都更加安靜,同時也更適合布置隱蔽的魔術防禦陣地。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為日式傳統的圍牆與寬闊的庭院。
拉特拜爾靠在座椅上,開始梳理接下來的事情。
第一,是以艾德費爾特家族的身份,正式與冬木的管理者——遠坂家的當主遠坂時臣進行接觸。
遠坂家這一代誕生了兩個擁有罕見魔術資質的女兒:遠坂凜與遠坂櫻。
遠坂時臣的兩個女兒的天賦都達到了能夠繼承魔術刻印的標準,但在魔術界的殘酷規則下,一個家族的魔術刻印只能完整地傳給其中一人。
為了不讓另一個女兒的資質被埋沒,遠坂時臣很早之前就急切地尋找能夠接納並將其視作傳承人的魔術名門。
在原本的世界線里,遠坂時臣因為輕信了間桐髒硯的謊言,將遠坂櫻送入了間桐家的蟲坑,釀成了長達十餘年的悲劇。
而現在,艾德費爾特家族提出了過繼的要求。
遠坂櫻所擁有的「虛數」屬性與極高的迴路質量,完全符合艾德費爾特家族的要求。
拉特拜爾只需要按照正常的家族禮節就可以將櫻帶走了,因為家族早在這一年間和遠坂時辰談好了條件,不過是遠坂時辰付出代價,因為區區遠坂時辰還沒有對艾德費爾特提條件的資格。
這一舉動,不僅能夠滿足艾德費爾特家族對於優秀繼承人的需求,更會在實質上斬斷間桐髒硯控制聖杯戰爭的棋子,進而對未來的第五次聖杯戰爭產生巨大的震盪。
而每一次世界線變動確認,都意味著系統抽取次數的入帳。
第二項任務,則是拉特拜爾自己的私人計劃——召喚從者,介入這場魔術儀式。
拉特拜爾將手放在隨身攜帶的手提箱上。
箱子內部嚴密包裹著的,正是他離開倫敦前特意帶走的聖遺物。
既然拉特拜爾決定參與其中,那麼他就必須利用自己對情報的掌握,切入戰局。
車子最終緩緩停在了一棟坐落於深山町高處的西式雙子洋館門前。
洋館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庭院中整齊排列的樹木在海風中輕輕晃動。
拉特拜爾提起手提箱走下車門,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充滿歐洲建築風格的宅邸。
六十年前,艾德費爾特的御主就是從這裡出發,與遠坂家展開了交鋒。
六十年後,這處洋館再度迎來了艾德費爾特的魔術師。
拉特拜爾走進洋館,體內的魔力迅速順著腳掌注入地下,瞬間激活了洋館內部沉睡已久的防禦術式。
一道道魔力光紋在大廳的牆壁與立柱上若隱若現,將整座洋館隔絕在探查之外。
接下來要先去遠坂宅拜訪遠坂時臣,把遠坂櫻的事情敲定。
因為他和艾德費爾特已經參與了進來,而其中最大的變數便是間桐家,遠坂櫻沒有過繼到間桐家,失去了櫻的間桐髒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更何況他此行的目標,絕不僅僅局限於奪取某一個御主的參戰資格。
如果僅僅為了搶奪一副令咒或者召喚一個從者,那眼界未免太過狹隘。他所追求的更多,或者說,他準備在這場戰爭中在哦不傷及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多貪幾手,把自身所能獲取的利益最大化。
在這個過程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摸清系統的判定規則。他需要測試出,對原本世界線的改動究竟要達到何種程度,才能夠穩定觸發系統的抽取獎勵。
從他降生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二年了,直到昨天這個系統才第一次被成功激活並下發獎勵——
也就是他在時鐘塔主動截下韋伯·維爾維特,與對方達成同行協議並正式啟程前往冬木參加聖杯戰爭的那一瞬間。
在此之前,拉特拜爾也曾在時鐘塔和家族內部嘗試過微調一些事。
比如改變某門魔術課程、在家族內部的會議上提出一些提前預知性質的提議、介入一下金融爽吃經濟危機、動用家族資金成為巨硬的最大股東、或者改變某位時鐘塔君主的行動路線。
然而,這些『微小』的變動完全無法讓系統激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