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遠坂時辰至少還算是個人

  不過作為被培養的下一代，拉特拜爾很清楚遠坂家究竟能夠拿出什麼東西來滿足艾德費爾特家族的胃口。

  想要知道交易內容其實並不需要偷看信件的內容，只需要站在家族的利益角度進行推演。

  首先排除的就是財富。

  遠坂家在冬木市雖然是一方地主，但正處於因為聖杯戰爭即將開始而導致的財力處於捉襟見肘的窘迫狀態。

  更何況與艾德費爾特家族相比，遠坂家的全部資產甚至比不上艾德費爾特隨便某個支系一年的預算。

  艾德費爾特絕不可能向遠坂家索要金錢。

  其次排除家族底蘊與秘傳魔術。

  遠坂家自初代當主遠坂永人算起，魔術歷史不過兩百年左右，在動輒傳承上千年的歐洲魔術名門眼中，底蘊淺薄得可憐。

  遠坂家目前主修的寶石魔術，其傳承也大多和六十年前第三次聖杯戰爭時期，嫁入遠坂家的那一位艾德費爾特雙子有關。

  一個依靠艾德費爾特的技術才逐漸完善的寶石魔術流派，艾德費爾特本家根本不需要去反向索取。

  至於遠坂家的家傳魔術刻印與遠坂永人留下的魔術，受限於魔術界的鐵律，也是不可能外傳給別家的。

  將這些不切實際的選項全部剔除之後，遠坂家手中剩下的能夠引起艾德費爾特家族高層興趣的籌碼，有且僅有一個——

  那就是與極東之地這場「聖杯戰爭」直接相關的核心技術與權利。

  在構築大聖杯儀式的御三家分工中，絕大多數的核心系統技術其實都來自於另外兩家。

  愛因茲貝倫家族負責提供作為聖杯中樞的第三法不完整的造物。

  間桐家則負責構築令咒系統與將英靈靈魂召喚於現世的魔術。

  雖然間桐家的技術如今極為完善，但當年間桐髒硯（瑪奇里·佐爾根）還在時鐘塔求學期間，也曾留下過不少相關的早期理論與論文。

  那些公開資料對於歐洲的魔術師家族而言並非不可觸及的秘密。

  然而，在這場跨越兩百年的宏大儀式中，唯有一樣東西是獨屬於遠坂家的——靈脈的提供、管轄、靈脈節點的調律參數以及靈脈抽取的控制權限。

  冬木市的這片土地是遠坂家的領地，整座大聖杯能夠順利運轉，其龐大的魔力來源依賴於遠坂家世代打理和守護的靈脈。

  艾德費爾特家族當年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飲恨折戟，家族不少人對於冬木市的這次失敗一直耿耿於懷。

  外加上家族的雙子姐姐，也就是現在的族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特意留下了記錄。

  如果能夠拿到遠坂家掌握的冬木靈脈詳細數據、靈脈管轄分割權以及大聖杯魔力流向的底層調律技術，艾德費爾特家族或許可以在歐洲本土嘗試搭建類似的魔力調律陣地。

  

  答案從一開始就極其明確。

  拉特拜爾神色自若地將信封展開，從中抽出了散發著魔力波動的羊皮紙。

  紙的邊緣銘刻著繁複的契約符文，赫然是魔術界公認的契約——

  自我強制證文（Self-Geas Scroll）。

  這是以魔術師的靈魂作為擔保、絕對無法被違背的契約。

  一旦簽署，任何一方只要違反了契約上的條款，就會瞬間遭到詛咒反噬，導致體內的魔術迴路壞死，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遠坂家主，這是家主托我交給你的契約文書。」

  拉特拜爾雙手將羊皮紙推到遠坂時臣面前：「艾德費爾特家族可以向遠坂家許諾：在遠坂櫻過繼進入艾德費爾特家族之後，她將擁有家族成員身份。」

  「艾德費爾特將為她提供完備的魔術教育資源與修行環境，並將她作為下一代雙子候選進行培養，不會將她視作下人、試驗品以及消耗材料。」

  「作為遠坂家需要付出的代價，需將冬木市靈脈的調律參數、第一次聖杯戰爭至今的地脈變動記錄完整地移交給艾德費爾特家族。」

  遠坂時臣拿起那張自我強制證文，目光逐字逐句地審視著上面的每一項條款。

  當他看到櫻在未來能夠得到的教導與保護時，遠坂時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微微鬆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