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灼燒痛感激發了他體內的暴戾。
他那雙凸出的眼球猛地抬起,瞬間找到了發出攻擊的拉特拜爾。
雖然無法了解對方的身份,但對於攻擊者的殺意促使他邁開步伐,試圖頂著火焰衝擊向著拉特拜爾的方向撲殺過去。
吉爾德雷的面板哪怕再羸弱,其力量對於普通人也是致命的威脅。
只是,拉特拜爾可不會給他拉近距離的機會。
就在吉爾·德·雷邁出第一步的瞬間,拉特拜爾埋設在其身體上的【橫禍的預見】標記引爆!
啪!
吉爾·德·雷體內本就不穩定的魔力流向突然發生劇烈衝突,右腿在瞬間產生痙攣。
前沖的身軀因為平衡的喪失而重重摔倒在地。
「該結束了。」
拉特拜爾右手五指張開。
體內的迴路全速運轉,龐大的魔力順著經絡狂涌而出。
Gandr在指尖凝聚。
在【狗奴的咒法(牙)】的加持之下,每一發咒彈表面都纏繞著深黑色的詛咒光暈。
咻咻咻咻咻——!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數十上百發咒彈化作一片密集的彈幕風暴,傾瀉在倒地掙扎的從者身軀之上!
砰砰砰砰砰!
沉悶而密集的炸裂聲在空曠的倉庫內部連綿不絕的響起。
每一發注入了魔力的咒彈命中都在吉爾·德·雷的身體上撕裂開一道微小的創口。【吉爾德雷沒有對魔力】
在密集的打擊之下,【狗奴的咒法(牙)】的生命掠奪機制開始運轉。
一道道灰黑色的魔力將吉爾·德·雷靈基深處最後殘存的生命力與魔力抽離,源源不斷地注入拉特拜爾的體內。
拉特拜爾原本因為連續施法而產生的魔力虧空,在這一輪攻擊中被迅速填補。
此消彼長之下,吉爾·德·雷的抵抗力量被瓦解。
他身上的深紫色法袍在彈幕的轟擊下支離破碎,靈基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體光芒從裂口中瘋狂向外噴涌。
「該死......的神......」
吉爾·德·雷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伸出殘破的手臂試圖抓向拉特拜爾。
拉特拜爾神色冰冷,沒有給予對方留下遺言的時間。
他從懷中又掏出了一枚A級寶石,將剩餘的魔力盡數灌入其中。
寶石在掌心散發出耀眼的強光,隨後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束,貫穿了下方從者的胸膛正中心!
轟——!
靈核粉碎!
吉爾·德·雷的身軀在這一記貫穿打擊下猛地一僵,隨後整具軀體在耀眼的光中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光塵。
魔力殘渣在空氣中漸漸平息。
整座廢棄倉庫再次陷入了沉寂。
而在拉特拜爾的視線前方,系統光幕展開:
【擊殺第四次聖杯戰爭從者Caster。】
【原本世界線發生變動!變動程度:高。】
【獲得:隨機抽取次數x2!】
看著面板上那累積的抽取次數,拉特拜爾緩緩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不枉他消耗了的近百萬美金,隨後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下棧橋,推開側門返回了外面的轎車。
【根據fsn中凜的口述,A級寶石價格在千萬日元,按照一九九四年的日元匯率換算過去就是至少十好幾萬美金,B級寶石沒說,但是說過凜戰鬥用的基礎寶石都是五十萬日元的,最少也的是個D級?】
該回去收取那三劃令咒,並展開他自己的召喚了。
......
風吹拂著未遠川兩側的荒草,轎車在昏暗的濱河公路上平穩駛過,順著山道的走向重新返回了深山町。
車輪碾過洋館門前的地面,大門無聲地向兩側退開。
車子剛剛在庭院台階前停穩,早已在門廳待命的隨行侍從與護衛便快步迎了上來。
拉特拜爾推開車門走下車,伸手拉開后座的車門。
那名被雨生龍之介綁架作為祭品的孩童在治癒魔術維持下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臉上的死灰之色也漸漸褪去。
「找個人,把這個孩子送去醫院。」拉特拜爾語氣平淡地對身旁的護衛隊長下了命令。
「替他墊付完住院費用,確認交接給醫生之後就離開,不要留下多餘的痕跡。」
護衛隊長恭敬地躬身領命:「少爺,如果醫院方面選擇向警視廳報案,我們是否需要對當地警方施加記憶消除或者干預?」
「不需要。」拉特拜爾神色漠然地擺了擺手、
「報不報案是凡俗社會的流程,與我們無關。冬木市警方的檔案庫里本就堆滿了人口失蹤與兇殺懸案,在這座即將化為戰場的城市裡,多出一樁誘拐未遂的案件根本激不起半點水花。我們不需要在無意義的瑣事上耗費精力。」
對於受過系統魔道教育的拉特拜爾而言,救下這個孩子是為了切斷吉爾·德·雷的魔力補給並順帶獲取世界線變動的戰果。
如今目的已經達成,後續的善後處理交給醫療機構即可,至於警力調查,根本不可能穿透艾德費爾特的閒人驅散結界。
隨後,拉特拜爾走到後備箱前按下了開啟鍵。
後備箱內,雨生龍之介那具無頭的屍體正靜靜地躺在防滲漏的塑料布上,右手手背上的三劃鮮紅令咒在黑暗中隱隱泛著螢光。
「把這具屍體移送到地下工房,等待我後續進行令咒剝離。」
「遵命!」
兩名侍從迅速上前,戴上特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屍體搬下來,快步向著洋館地下的魔術工房走去。
妥善處理完這些瑣碎的物資與俘獲品,拉特拜爾獨自一人回到了洋館二樓的起居室。
他在沙發上坐下,心念微動,喚出了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系統界面。
在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上方,清晰地顯示著一行閃耀的文字——
【擊殺從者Caster(吉爾·德·雷),世界線變動程度:高。】
【當前剩餘隨機抽取次數:2】
看著面板上那貨真價實的兩次抽取額度,拉特拜爾深邃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擊殺一個陷入混亂、失去御主與寶具的從者竟然一口氣帶來了足足兩次抽取獎勵!
這充分印證了他最初的戰略判斷。
在過去那漫長的十二年和平歲月里,他即便在時鐘塔努力修習魔術、在家族內部展露頭角、攛掇肯尼斯別選索拉,但是未曾獲得過哪怕半次系統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