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漫長時間裡,山魯佐德為了在殘暴弒殺的波斯國王沙魯亞爾手下保全性命,夜復一夜地在死亡邊緣徘徊,她學會了如何在瞬息之間解析一個人的本質。
識別謊言,對於山魯佐德而言是一件如同呼吸一般簡單的本能。
她能夠通過目標微小的呼吸頻率、瞳孔的輕微縮放、心跳的脈動、乃至魔力流淌的細微紊亂,在瞬間看穿任何一位「王」內心深處真實的意圖與欲望。
偽善的謊言與虛假的安撫在她的洞悉視野面前都無所遁形。
此刻,山魯佐德在心中靜靜地回溯著剛才拉特拜爾所說出的每一個字句,她沒有捕捉到虛偽與欺騙。
他是認真的。
自己的小御主剛才所說出的每一句話,全部源自於他內心最真實的意志。
他確實將自身的生存擺在重要位置,同時也將身為從者的她的性命視作必須全力保全的寶貴存在。
在剛剛召喚降臨的那一刻,在拉特拜爾最初注視著她單薄暴露的軀體時,山魯佐德確實清晰地捕捉到了少年眼底那瞬間沸騰的欲望。
然而,拉特拜爾在瞬息之間便憑藉著強大的理性與自我約束力,將那一股躁動的欲望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沒有借著御主的支配權順水推舟地索取侍奉,反而迅速移開了視線,甚至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與安全,找了厚實的衣物來遮蔽自己的身體。
更讓山魯佐德內心產生劇烈震顫的,是少年最後那一番宣告——
他直言不諱地告訴她:她是有用的,她是重要的,她本身的存在凌駕於皮囊之上,她絕非只能依靠講述故事苟且偷生的附庸品,而是一位能夠與他並肩謀劃的同伴。
在聖杯戰爭中,絕大多數魔術師都將從者視作消耗品或者殺戮機器。
像山魯佐德這樣畏懼死亡、缺乏正面戰鬥能力的Caster,若是落入那些正經的魔術師手中,往往只會招來嚴厲的斥責、甚至被強行驅趕到前線充當肉盾與炮灰。
而眼前這個少年卻給予了她夢寐以求的認可與安全感。
在燈光照耀下,她看著拉特拜爾那張充滿信賴的面龐,胸口處原本劇烈跳動的不安與恐懼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平復了許多。
她注視著前方那個眼神清澈冷靜的少年。
他珍視性命,他謀求生存,他頭腦清醒,他懂得克制。
跟隨這樣一位理智且務實的王,她在這場殘酷的聖杯戰爭中活下去的希望,將被無限放大。
山魯佐德向後退開半步,雙手優雅而莊重地疊放在胸前,隨後溫順地屈膝下跪。
她低垂下美麗的頭顱,向著眼前的少年行了臣服之禮:「既然這是您的意志......那麼,我願意將您視為我的『王』。」
山魯佐德的聲音變得輕柔、安定而充滿了誠摯的忠誠。
「Caster山魯佐德,從此刻起,將傾盡我的故事,全力侍奉於王的身側。」
「為了守護您的性命,也為了守護我們的生存......我願為您掃清前方的障礙。」
看著眼前終於安定下來的從者,拉特拜爾微笑著伸手將她輕輕扶起。
「好了,先把衣服換了吧,之後再給你去訂幾件更合適的衣物。」
拉特拜爾實在是無法直視山魯佐德,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一直在勾引著他的眼睛,不斷膨脹的欲望隨時都能將他吞噬。索性他背過身去,讓山魯佐德先把衣服換了。
「是......我的王。」
山魯佐德深深地低下了頭,這一次的聲音中褪去了那些刻意討好的諂媚與卑微,多出了一份敬重與安定。
伴隨著身後布料摩擦與金屬首飾卸下時發出的輕微叮噹聲,拉特拜爾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只是困惑為什麼許久未曾躁動的欲望灼燒的如此強烈。
搞定山魯佐德的忠誠,比他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山魯佐德雖然性格膽怯,但她的智謀、陣地構築能力以及大局觀在英靈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數分鐘後,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終於平息。
「我......我已經穿戴整齊了,王。」
山魯佐德低垂著頭,神情還是有些拘謹。
拉特拜爾轉過身來。
展現在他眼前的景象,讓拉特拜爾的神情微微一滯。
原本找來這一套寬大的黑色高領長款羊毛衫與深灰色高彈性長裙,本意是為了最大程度遮擋她那惹火的肌膚與異域風情的舞姬裝束。
從遮蔽皮膚的層面上來看,這套衣服確實完成了任務。
高高的黑色毛線領口一直嚴密包裹到了她的下頜邊緣,長款的袖子垂至手腕,厚實垂墜的裙擺更是直接遮蓋到了腳踝上方,原本暴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褐色肌膚如今已經被嚴嚴實實地遮擋在厚重織物之內。
可是,從身形輪廓的層面上來說......
這套加大碼的寬鬆常服,也僅僅只能說是「堪堪遮住」了她的身軀。
山魯佐德的身材比例實在過於誇張。
即便這件黑色高領羊毛衫的版型設計得極為寬大,但當它套在山魯佐德那飽滿挺拔的上身時,胸前高高隆起的弧度依然將厚實的毛線布料撐得緊繃發亮,衣服本身的寬鬆垂墜感在她的胸腹交界處被硬生生拉扯出了一道驚人的視覺落差。
而在下方,那條帶有高彈性腰抽繩的長裙,在包裹住她纖細收緊的腰肢之後,順著豐滿圓潤的臀部曲線向外劇烈擴張,將那極其誇張的腰臀比例勾勒得一覽無餘。
原本充滿異域風情的阿拉伯舞姬如今在換上這套現代厚實毛衣長裙之後,反而散發出了一種更加成熟且視覺上極具壓迫感的奇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