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具豐滿、溫熱且柔軟的身軀從後方完全貼合在了拉特拜爾單薄的背脊之上。
哪怕隔著兩層睡衣,拉特拜爾也能極其清晰地感受到後背傳來的驚人觸感。
那是極其飽滿、極其柔韌且帶著驚人彈性的飽滿曲線。
高高隆起的輪廓壓在他的脊背上,伴隨著山魯佐德輕柔而平穩的呼吸節奏,那一團溫熱的柔軟在拉特拜爾的背部皮膚上產生著微小卻極具破壞力的起伏按壓。
不僅如此,山魯佐德的一條修長豐滿的手臂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探了過來,輕輕搭在拉特拜爾纖細的腰際。
那一頭帶著淡雅香氣的柔順長發散落在枕頭周圍,幾縷髮絲垂落在拉特拜爾的脖頸與耳根處,隨著呼吸的氣流輕輕搔刮著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微弱而酥麻的觸電感。
拉特拜爾僵硬成了一根緊繃的木樁。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瞳孔微微放大。
這簡直是折磨!
他在心裡瘋狂地默念著放鬆心神的魔術,強行將自身的雜念摒棄。
但生理反應根本不受理性支配。
在這樣一個安靜、封閉且充滿幽香的幽暗環境裡,背部被這樣一個身材誇張的美麗女性緊緊包裹。
只要他的身軀稍微挪動一絲就會深陷進那片溫熱柔軟的肉體之中。
只要他稍微翻動一下身子,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更多讓人心跳驟停的起伏輪廓。
這種半是被迫、半是自願的奇特狀態,讓拉特拜爾在精神與肉體上同時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他既不能粗暴地將這個缺乏安全感的從者一腳踹下床去,又無法在如此強烈的感官衝擊下迅速入眠。
體內的魔術迴路甚至因為情緒的起伏而開始自發地產生躁動。
「冷靜......拉特拜爾,你是一個受過高等貴族教育的成熟魔術師......」
拉特拜爾在腦海中咬牙切齒地自我催眠著:「你還在長身體,熬夜會影響身高發育......不要去想身後的觸感,把精力集中在市民會館的魔術陣地節點上......」
身後的山魯佐德似乎察覺到了少年的僵硬,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有些擔憂地將豐滿的身軀貼得更緊了幾分。
她將溫熱的面頰輕輕貼在拉特拜爾的肩胛骨處,吐氣如蘭地低語了一句:「王......是妾身身上的溫度不夠,讓您感到寒冷了嗎?」
感受到後背那更加深陷的柔軟壓迫感,拉特拜爾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冷?他熱的快被點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緊雙眼,直接用魔術切斷了神經末梢對於後背觸感的部分感知,將全部的精神意志沉入了深層的魔力循環之中。
在漫長而甜蜜的煎熬與身心俱疲的雙重作用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緊繃的肌肉終於在疲憊中逐漸鬆弛了下來,伴隨著平穩綿長的呼吸聲,拉特拜爾最終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溫軟包圍之中,艱難地陷入了深沉的夢鄉。
黑暗中,聽著身前少年那逐漸變得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山魯佐德將下頜輕輕靠在拉特拜爾單薄的肩頭上。
她感受著懷中少年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幽暗的臥室內緩緩眨動。
她何嘗不明白懷中這個少年的窘迫與克制。
作為一個洞悉了君王內心陰暗與欲望的敘述者,她對人類情緒的敏銳度遠超常人。
少年在黑夜中緊繃的身軀、刻意放緩的心跳、以及拼命壓制的魔力躁動,這一切全都在她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但對於山魯佐德而言,離開國王的視線就等同於放棄對自身性命的掌控。
只有將自己置於君王的咫尺之內,只有讓君王時刻感知到她的順從,她才能在那座充滿殺戮的深宮中活過每一個充滿危機的黎明。
這種深植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與依附,讓她無法在冰冷空曠的陌生房間裡安睡。
在拉特拜爾獨自離開地下室上樓為她尋找常服的那時間裡,山魯佐德實際上早就已經在整座地下工房內悄然進行過一番細緻的查探。
畢竟,她畏懼死亡。
作為一個剛剛降臨現世的從者,了解自己被召喚的契機、掌握御主手中的底牌與媒介,是確保自身生存的必要步驟。
然而,在那座由寶石與水銀構築的召喚法陣周圍,她仔細搜尋了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用於召喚她的聖遺物。
召喚法陣中央的祭壇上空無一物,周圍只有幾縷消散的魔力殘渣。
畢竟那捲原本記載著所羅門王讚頌詩篇的公元1世紀羊皮紙殘卷,早在魔力的沖刷下便已經化作了漫天的粉塵崩解消散。
在沒有看到媒介的前提下,按照聖杯戰爭的常規降靈規則,山魯佐德自然得出了一個合理的結論——
相性召喚。
在大聖杯的召喚機制中,當召喚者沒有使用特定的聖遺物作為媒介、或者媒介本身的指向性過於模糊時,大聖杯便會根據召喚者本人的靈魂特性、精神訴求以及生存哲學,在英靈座上自主匹配相性最為合適的英靈降臨。
山魯佐德在心中將這一定論反覆印證。
從後續與少年的交談以及他所制定的一系列戰術中,她更加堅定了這一想法。
眼前的少年御主同樣將性命的存續擺在首要位置。
他行事謹慎縝密,杜絕無意義的魯莽送死。
他懂得利用陣地防禦來規避正面的直接衝突。
更重要的是,他發自內心地認可她的才能與意義,並未將她視作隨時可以捨棄的存在。
這種對於生存的執著追求與務實作風,與她存在著難以言喻的契合。
正是基於這種源於相性共鳴的判斷,山魯佐德才放下了戒備與惶恐,心甘情願地將自身獻給眼前的少年。
這或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亦或者事實正如她所預想的那樣。
畢竟那張殘卷在召喚成功之前便已粉碎,至於它在降靈儀式中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或許唯有抑制力與英靈座本身才知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