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特拜爾進行身體校準訓練的這段時間裡,山魯佐德依舊盡心盡力地為自家御主趕製著作戰用的寶石。
沒錯——寶石!
作為艾德費爾特家族的子嗣,拉特拜爾修習的核心魔術流派正是寶石魔術。
在型月世界的魔道體系中,寶石魔術是一種高度依賴物質媒介的流派。
魔術師通過將自身經年累月提煉出的魔力壓縮進天然寶石的晶體結構之中,在戰鬥中將其通過不同的術式引導,瞬間釋放出堪比頂級魔術禮裝攻擊的恐怖破壞力。
然而,寶石魔術的威能上限在很大程度上受制於所使用寶石本身的品質與歷史年代。
在現代魔術的神秘體系中,存在著一條不可違逆的法則——越是古老的東西,其蘊含的神秘便越神秘。
現代開採切割出的工業級或商業級寶石由於誕生並流傳於神秘衰退的近代社會,其所能承載的魔力容量極其有限,在魔力轉化率與爆發上限都有著難以逾越的瓶頸。
而那些誕生於古代、甚至是神代末期的古老天然寶石,由於在漫長歲月中沐浴過濃郁的大氣以太與古老神秘,其內部的極其完美,能夠容納的魔力往往是現代寶石的數十倍乃至數百倍之多。
越是古老且精純的寶石,對於寶石魔術師而言便越是無價的戰略重寶!
在艾德費爾特家族的寶庫中,雖然也珍藏著少許從公元前遺蹟中挖掘出的古老原石,但那些數量稀少的古物全都被長輩們視作家族壓箱底的傳家底蘊,哪怕是露維亞和拉特拜爾也沒有直接支取的資格。
然而,此刻展現在拉特拜爾眼前的這一幕,卻直接將他對寶石的過往認知擊碎!
嗡——!
長桌中央,山魯佐德周身散發出魔力的輝光。
她那柔和悠揚的敘事嗓音在大廳內緩緩流淌開來:
「在《阿拉丁》中,少年踏足了那片遠離塵世的寶地,自深邃的秘境中開啟了屬於神怪的無盡寶藏,那寶藏中匯聚了世間一切財富與權力……」
隨著言靈敘事的層層推進,山魯佐德身前虛空中的金色光霧劇烈翻滾凝聚。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玉石撞擊般的密集叮噹聲響,一堆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璀璨寶石,如同實質化的雨點般憑空傾瀉而出,嘩啦啦地堆滿了整張寬大的大理石長桌!
拉特拜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長桌。
而在看清那一堆寶石細節的瞬間,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拉特拜爾都愣在了原地。
那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礦石。
那是山魯佐德憑藉自身EX級寶具【一千零一夜】的具現化能力,將《阿拉丁與神燈》故事中那被非洲魔術師誘騙的阿拉丁開啟的寶藏在現代重構而出!
長桌之上,數十枚通體晶瑩剔透的寶石堆疊成一座小山。
拉特拜爾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從長桌上拾起了一枚鴿子蛋寶石。
當指尖與寶石晶體接觸的這一剎那,拉特拜爾體內的魔術迴路震顫了一下!
難以置信的質感!
這枚寶石內部所蘊含的神秘遠遠超越了拉特拜爾這輩子所見過的魔術媒介!
哪怕是那些被炒出天價的寶石,在這枚寶具造物面前都脆弱粗糙得可笑。
更加讓拉特拜爾感到呼吸急促的是——
由於這是從神話故事中由英靈寶具直接抽取具現而出的產物,這些寶石從誕生的那一秒起,其內部就已經被山魯佐德那浩瀚純淨的魔力填滿!
甚至不需要拉特拜爾耗費自身魔力去進行漫長而辛苦的充填。
每一枚寶石內部都壓縮著龐大到要滿溢而出的精純魔力!
濃郁的魔力在晶體內部緩緩流淌,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實質化光暈,將整間大廳照耀得五彩斑斕。
拉特拜爾握著手中魔力充盈的寶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膛里劇烈跳動。
對於一個寶石魔術師而言,這堆寶石的存在,無異於直接將一座軍火庫強行塞進了他的懷裡!
如果使用尋常的D級寶石施展魔術,威力差不多能夠炸碎一堵混凝土承重牆。
但如果將施法媒介替換為眼前這種由故事具現化、蘊含著古老神秘的寶石——
哪怕只是用簡單的手段引爆其中最小的一顆,其所爆發出的魔力衝擊都足以在頃刻間將方圓十數米夷為平地平地,甚至能夠直接破開上三階從者的對魔力!【參考遠坂凜直接炸死海木樁一條命,那也只是一顆A級寶石。】
「王,這些......對您的有所助益嗎?」
看著拉特拜爾那罕見的動容神情,長桌旁的山魯佐德輕聲詢問了一句,兩隻手不安地抓著長裙的布料。
自己無法上前線進行廝殺,那便能在後方盡己所能地為御主堆砌物資。
拉特拜爾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轉過頭認真地注視著山魯佐德。
「何止是助益......Caster,你打造了一套超乎想像的武裝。」
拉特拜爾不再遲疑,迅速將長桌上那一堆散發著耀眼光華的寶石收攏。
他將十餘枚高純度的火屬性寶石整整齊齊地卡入了腰間。將數枚風屬性與土屬性魔力的寶石縫入了寬鬆燈籠褲的夾層。
現在的拉特拜爾,雖然表面上依舊只是一個人類魔術師,但在全副武裝的配置之下,他的實際破壞力與保命能力,已經攀升到了一個足以讓這場聖杯戰爭中的從者與王者都驚訝一番的程度!
......
次日,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深山町林蔭道上的殘存薄霧。
在遠坂宅邸二樓那間採光良好的寬敞書房內,遠坂時臣正端坐在紅木書桌後方,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剛剛由言峰綺禮遞交上來的情報。
遠坂時臣逐字逐句地審視著羊皮紙上的文字。
第一份情報,來自於冬木市外圍的靈脈監控網絡與聖堂教會的入境記錄。
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已經正式入境霓虹。
根據教會眼線在機場與公路沿線反饋回來的信息,一輛隸屬於愛因茲貝倫名下的轎車已經駛入了冬木市的新都區域。車內搭載著一名銀髮紅瞳的年輕女性,以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舉止幹練的金髮護衛。
至於愛因茲貝倫此次派遣的真正御主究竟是何人、其從者又是何等職介,報告中並未給出確鑿的定論。
在遠坂時臣的記憶中,愛因茲貝倫家族一向習慣於動用人造人作為魔術儀式的承載核心。
「愛因茲貝倫的動作倒是挺快。」
遠坂時臣指尖在紅寶石表面輕叩了一下,自言自語道。
「據點依舊在森林古堡之中,派遣人造人進入市區展開試探......典型的愛因茲貝倫式行事風格。不過,只要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這場戰爭的主動權就依然留在遠坂家的手裡。」
相比於愛因茲貝倫的常規動向,真正讓遠坂時臣眉頭深鎖的,是擺在手邊的第二份情報。
那是關於此前提前降臨的從者——Caster的偵察報告。
直到現在,這名Caster的身份與樣貌依舊是一片空白。
那夜言峰綺禮在接收到遠坂時臣的命令之後,迅速派遣百貌哈桑分身對冬木市全境展開拉網式排查。
其中一名哈桑在潛伏至深山町邊緣的那棟艾德費爾特雙子洋館外圍時,其敏銳的感知立刻在洋館捕捉到了從者靈基氣息!
然而,那名哈桑並未選擇貿然翻越圍牆強行潛入。
因為言峰綺禮在下達偵察任務時,就已經提前向從者通報了目標屬於Caster職階的關鍵信息。
對於專精於暗殺與情報刺探的Assassin而言,在未經探查的情況下擅自闖入一名Caster所在的魔術駐地,與主動步入絞刑架沒有任何區別。
為了保全有生力量,哈桑克制住了冒進的衝動,選擇蟄伏在洋館百米外的樹冠陰影之中展開全天候死守監視。
事實證明,這份謹慎收到了成效。
到了次日清晨時分,洋館內部那股微弱的從者靈基氣息突然開始產生位移。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低調轎車從洋館車庫中駛出,向著新都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確認車隊離開之後,哈桑才小心翼翼地穿透洋館外圍殘存的術式縫隙潛入內部進行搜查。
搜查得出的結果十分古怪——
整棟龐大的雙子洋館內部空空如也,不僅沒有任何從者駐留的痕跡,甚至連疑似御主的魔術師也並不存在,只有負責打理這裡的下人。
順著那道若有若無的魔力移動軌跡,百貌哈桑一路尾隨追蹤,最終將目標的落腳點鎖定在了新都的那座冬木市民會館!
在鎖定坐標之後,哈桑曾嘗試順著施工圍擋的盲區潛入會館內部,去探明那位隱藏在幕後的御主。
然而,這一次的潛入嘗試遭遇了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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