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既然彼此都已經感知到了那份波動,那麼稍微坦率一點也無妨——」
「正如你所感知到的那樣,我是本次冬木市聖杯戰爭中的【Caster】。」
拉特拜爾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阿爾托莉雅那雙如臨大敵的眼眸,笑著補充了一句:「至於真名這種關乎性命與弱點的情報,自然是不能隨隨便便透露給競爭對手的東西,這一點想必身為從者的你也應該明白吧?」
「Caster?!」
阿爾托莉雅眉頭緊鎖,眼中的警惕之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深沉。
她敏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為Caster的少年。
對方赤裸的上身有著結實勻稱的肌肉輪廓,腰間懸掛著沉重的單手彎刀,站姿沉穩有力。
這樣一個無論從身形、武器還是氣質上都具有侵略性的戰士竟然會是七個職階中最孱弱無力的Caster職階?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阿爾托莉雅沉聲逼問,腳步牢牢護在愛麗絲菲爾身前。
「在白晝的鬧市之中公然接近我們,難道你打算在這挑起戰爭嗎?」
聽到阿爾托莉雅這番話語,拉特拜爾忍不住笑出了聲。
「目的?別把我想得那麼粗暴。」
拉特拜爾隨手從燈籠褲的腰帶夾層中摸出了兩枚百日元硬幣,在指尖靈活地翻轉彈跳了一下。
他越過身體緊繃的阿爾托莉雅,神色自若地將硬幣塞進了愛麗絲菲爾剛才擺弄的那台自動販賣機投幣口中。
咔噠。
清脆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拉特拜爾伸手在按鈕上輕輕一按。
咚的一聲,一罐冰鎮的鋁罐飲料穩穩地滾落到了下方的取物口中。
拉特拜爾彎腰將飲料取了出來,單手將其遞到了神情有些發愣的愛麗絲菲爾面前。
「我只是讓我的御主帶著出來熟悉一下這座城市的布局,看到你們的苦惱的樣子順手幫個小忙罷了。」
拉特拜爾抬起眼眸,看著阿爾托莉雅那張依舊充滿防備的面龐,用輕鬆愉快的語調說道:
「順便......提前來認識一下我未來在這場儀式中的強勁對手。」
「至於在白天的鬧市里打破神秘隱蔽這種事情,我可不會去做~」
拉特拜爾聳了聳肩。
「聖杯儀式必須在暗處行事,這是所有參與者都該遵循的底線。在大街上製造混亂只會引來多餘的麻煩,我可沒有給自己找不痛快的習慣。」
看著遞到眼前的罐裝飲料,愛麗絲菲爾眨了眨眼睛,原本的緊張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好奇地伸手將那罐冰涼的飲料接了過來,精緻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純真的笑。
「謝謝你,Caster,你真是一位體貼的紳士。」
「愛麗!」阿爾托莉雅有些無奈地低呼了一聲,但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市民與對方的行為,她也明白對方確實沒有在白天動手的打算,藏在袖中的魔力只得緩緩收斂。
拉特拜爾退後了兩步,重新回到了山魯佐德的身側。
他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輕笑著留下了告別的話語:「今夜未遠川碼頭的海風想必會相當寒冷呢。」
「我很期待,在今晚能親眼目睹到騎士小姐在月色下展現出的英姿。」
說完這句話,拉特拜爾沒有給阿爾托莉雅繼續追問的機會,瀟灑地轉身,帶著山魯佐消失在了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阿爾托莉雅站在原地,緊緊盯著拉特拜爾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凝重之色久久未散。
「未遠川碼頭?」
阿爾托莉雅沒想到對手竟然直接邀戰,右手下意識地握緊。
聖杯戰爭剛剛拉開帷幕的,看來其複雜程度遠超出她的預料。
而在街道斜上方百貨大樓的陰影之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百貌哈桑,身形悄然消散,將「Caster為中東裝束的男性從者、其御主為同樣中東裝束的女性、兩人已與愛因茲貝倫方正面接觸」的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深山町的遠坂宅邸。
走在人流中的拉特拜爾,感受著遠處那道暗殺者視線的迅速離去,嘴角強壓著。
不!不行!還不能笑!
穿過喧鬧的人流,拉特拜爾帶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山魯佐德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巷道。
他微微側過頭,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鳴叫。
那是金絲雀傳達的情報——
攀附在百貨大樓GG牌陰影中的百貌哈桑,在記錄完剛才街道上的對話與接觸細節之後,已經向著教會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出小小的鬧劇,收到了預想中的戰術回報。
憑藉著對於第四次聖杯戰爭原本劇情走向的先知先覺,再加上這只能夠實時洞悉冬木市全境風吹草動並給出無數未來發展方向的金絲雀,拉特拜爾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偽全知」狀態。
整座城市裡各個陣營的底牌、御主的心理弱點、從者的真名、寶具、乃至各方的行動傾向,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當然清楚遠坂時臣那複雜的心理活動。
遠坂時臣曾數次猜測「拉特拜爾是否就是御主」。
可惜他卻一次又一次否定這個猜想。
遠坂時臣無法相信艾德費爾特家族會放任如此天驕參與危險的魔術儀式,
也無法相信艾德費爾特家族會派遣一個晚輩來充當主戰力量。
正因如此,拉特拜爾今天才特意選在白晝的鬧市中以【阿拉丁】的姿態和山魯佐德現身。
他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將「拉特拜爾並非御主」這個謊言先打個地基,之後讓這眾人對這謊言深信不疑!
當百貌哈桑把這份極具誤導性的情報呈遞到遠坂時臣與言峰綺禮的桌案上時,遠坂時臣只會更加堅信他自己的「英明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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