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失去了情報能力的Caster在其他陣營眼中的威脅程度將會大幅滑落,從而為拉特拜爾後續的行動提供更加廣闊的空間。
至於這隻被一巴掌拍成齏粉的金絲雀?
那不過是山魯佐德憑藉【一千零一夜】具現化出的罷了。
只要山魯佐德還在,只要地脈魔力源源不絕,像這種一千零一夜的造物,山魯佐德只要動動嘴皮子講一段故事就能再捏出來!
用一件可以再生的消耗品換取全場防備心的降低,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拉特拜爾穩穩停住後撤的步伐,緩緩抬起頭,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凶意。
既然情報已經坐實,既然戲台已經搭好。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他向這個膽敢主動找上門來的瘋狗算總帳了!
畢竟,他雖然惜命,但是不是慫蛋!都打上門來的,只要殺不死自己,那至少得讓對方少塊肉!!
拉特拜爾藉助著向後翻滾的勢頭拉開了與狂戰士之間的安全距離,在路面上犁出兩道清晰的劃痕。
然而,在蘭斯洛特眼中,獵物的憤怒與退卻根本不值一提。
那面甲深處狹長的血色瞳光大盛,龐大的身軀沒有因為剛才的揮擊產生停頓。
漆黑的身影破開空氣,雙手高高掄起那根已經布滿了黑紅紋路的鋼樑,當頭朝著拉特拜爾的面門暴砸而下!
空氣在工型鋼的碾壓下發出轟鳴,哪怕攻擊尚未降臨,那激盪而出的勁風便已經將拉特拜爾的頭巾吹得狂舞。
這等規模的怪力打擊,單憑魔術護盾根本無法抵擋。
但是,拉特拜爾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要用肉體去硬抗A級筋力的愚蠢打算。
「【記憶·覆蓋】!」
來自【謨涅摩敘涅】的術式在爆發而出,瞬間穿透了蘭斯洛特的狂暴氣場,釘入了他的靈基!
技能封印!
在這道術式命中的剎那,原本包裹在狂戰士周身的狂暴魔力出現了凝滯。
蘭斯洛特那原本順暢運轉的能力突然被大量雜亂無章的信息覆蓋,他的武藝與技能在這一瞬間被中斷!
原本行雲流水的下砸軌跡,在半空中產生了一絲遲滯與偏差!
對於早已全神貫注應對他的拉特拜爾而言,這短暫的停滯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嗤!
拉特拜爾的身軀如同一抹在黃沙中穿梭的殘影,在重型鋼樑砸落的微小空隙之中貼地滑行而出。
轟隆——!
被侵蝕的漆黑鋼樑重重轟擊在拉特拜爾原本立足的水泥地面上,方圓十數米內的瀝青路面如同脆弱的薄脆餅乾般崩碎坍塌,炸裂出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大凹坑,漫天碎石夾雜著衝擊波向著四周呼嘯橫掃。
而在狂暴的煙塵尚未散去的瞬間,滑行至蘭斯洛特攻擊死角的拉特拜爾已然完成了重心的調整。
他沒有後退,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順著前沖的慣性踏出一步,右手緊握著的阿拉伯單手彎刀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寒芒!
【狗奴的咒法(牙)】!
詛咒附著在鋒利的刀身之上。
「哈啊!」
拉特拜爾暴喝一聲,借著旋轉的力道將魔力灌注進刀刃之中,逆袈裟斬劈在了蘭斯洛特毫無防備的肋下甲冑接縫處!
鐺——!
伴隨著金鐵撞擊,火星在黑暗中迸濺。
狂戰士那身漆黑重鎧展現出了驚人的防禦性,彎刀僅僅是在甲片表面切開了一道寸許深的裂痕。
然而,拉特拜爾所追求的本就不是斬首!
【狗奴的咒法(牙)】的判定在刀刃對靈體造成破壞的瞬間便已經觸發!
滋滋——!
一道魔力光流從蘭斯洛特的靈基抽離著,以極快的速度反哺回拉特拜爾的身軀之中!
原本因為使用能力而直接抽空了七成的魔力瞬間恢復了一些。
而遭遇了強制吸血的蘭斯洛特,體內狂暴的氣息猛地產生了一陣晃動。
「ARRR......?!」
狂戰士從面甲縫隙中噴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魔氣,暴怒之下的他顧不得拔起陷在地里的鋼樑,左手握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橫向朝著拉特拜爾的胸膛狠狠橫掃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人體砸成肉泥的鐵拳,拉特拜爾毫不戀戰,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十餘米遠,落在了一座完好的貨櫃頂端。
一擊得手,迅速脫離!
整個交鋒在短短兩秒鐘之內完成,節奏緊湊得讓拉特拜爾勉強喘過氣來。
下方的阿爾托莉雅與迪爾姆德看得眼神微凝,顯然沒有料到這個Caster,竟然能這麼輕易的躲開Berserker的攻擊。
而在高空的飛毯之上,山魯佐德在感知到自家御主安然無恙之後,原本緊繃的心緒終於放鬆了下來。
然而,貨櫃頂端的拉特拜爾,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他反手將彎刀插回腰間,雙手迅速從燈籠褲中掏出了捲軸。
那是山魯佐德在這四天裡趕製出的奇蹟造物——源自《一千零一夜》中《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的敘事捲軸!
「來吧,四十大盜!」
撕啦!
捲軸在拉特拜爾的手中被撕裂成碎片!
轟!
魔力在貨櫃下方的空地上蔓延開來。
伴隨著魔力呼嘯,三十九個手持彎刀的滑稽小子和一個穿著粉色燈籠褲的少女,在虛空中凝結成型!
四十大盜在現身的瞬間,便踏著怪異的步伐悍不畏死地從四面八方朝著剛剛穩住身形的蘭斯洛特撲殺而去!
短刀如暴雨般刺向黑鎧的每一處接縫!
「AAARRRRRRRR————!!!」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狂戰士瘋狂地揮舞著鐵拳與拔出的斷裂鋼樑,將撲上來的盜賊幻影砸碎成漫天飛灰。
然而,消滅一個,後方立刻有兩柄短刀精準地刺入他的鎧甲縫隙,持續不斷地消耗著他的靈基與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