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伴隨著碎石頭掉了聲響,頭纏白色頭巾的異國青年,從碎石堆里站了出來。
拉特拜爾抬起右手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些許灰塵,隨後彎下腰,伸手將盾牌隨手背在了背上。
站在深坑邊緣,拉特拜爾心中暗自咋舌。
該說真不愧是神話傳說中所羅門王的奇蹟道具嗎!
任憑外面那些由黃金之王投擲出的寶具如何轟擊炸裂,任憑爆炸如何撕扯四周的建築物,這隻盾牌硬是在狂轟濫炸的正中心扛下了傷害!
他本人躲在盾牌後面,除了耳朵被外面的轟鳴聲震得稍微有些發麻之外,身上只有一些石頭四濺造成的劃傷!
而在拉特拜爾收起盾牌的這一刻,站在戰場四周的其餘眾人望向他的眼神發生了改變。
如果單單論起攻擊與殺傷力,這位中東的王的表現確實只能算得上中規中矩,甚至可以說是偏向平庸。
他揮舞出的彎刀在面對黃金之王的甲冑時連破防都做不到。
他所釋放出的雷電雖然聲勢浩大,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種程度的元素轟炸根本無法作為強力的攻擊手段,
而且,從始至終,這傢伙身上展現出的一切手段,幾乎全都在高度依賴那些五花八門的道具與魔術禮裝!
但是......
若是拋開正面輸出不談,單看這名從者的苟命手段與生存韌性......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從者,身上竟然能隨身摸出如此之多稀奇古怪的道具?!
這等天馬行空的伎倆絕對算得上是怪胎。
眾人猜不透Caster那條寬鬆得過分的燈籠褲里到底還藏著多少件尚未拿出來的怪異道具!
然而,即便拉特拜爾展現出的苟命手段讓人感到棘手,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卻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因為比起這個保命能力點滿、但正面破壞力有限的Caster而言......剛才那個踩在路燈頂端的黃金弓兵才是真正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陰影!
阿爾托莉雅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地面上那些被轟出的焦黑巨坑,握著劍柄的右手手背上青筋隱現。
她自問如果是自己身處於剛才那片爆炸的核心位置......
面對數十柄同時激射而出的寶具,在失去左手拇指肌腱的前提下,她沒有把握能夠依靠手中的聖劍將那漫天流光盡數格擋!
迪爾姆德眼中的神色同樣沉重。
兩柄長槍在近身搏殺中固然靈動致命,但在面對那種漫天兵刃,哪怕他的槍術再如何精妙也會在頃刻間被多柄寶具貫穿靈核!
神威戰車上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思索著。
當然了,征服王異於常人的腦迴路怎麼會是思考怎麼防禦那些寶具呢~
他在想該怎麼把這傢伙的這些寶具掠奪到手,然後裝備到自己的王之軍勢中。
尤其是他還看到了那個黃金王者在退場之前所展露出的姿態——
在狂暴的怒火之中,對方身後的金色光圈正在以翻倍的速率瘋狂遞增!
從最初的四柄,到後來的幾十柄,再到虛空中那層層疊疊的波紋......
那個傢伙顯然還遠遠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他封存著幾百柄、還是幾千柄寶具呢?
真是個完美的移動武器庫!
不過,在見識了這位最古之王的絕對破壞力之後,在場的御主與從者們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陣營的一個缺陷。
那個黃金弓兵的御主......似乎是個懦弱膽怯的傢伙。
剛才的戰局那個金閃閃的Archer分明正處於占據上風、即將以雷霆之勢撕碎一切的階段。
但他的御主竟然在面對戰局一片大好時心生畏懼,不惜動用珍貴的令咒也要把自家從者從戰場上召回!
擁有著無敵的英靈,卻配備著一個不敢承擔風險的膽小御主。
這種主從之間嚴重的步調脫節與意志衝突,無疑是在這場看似完美的陣容上鑿出了一道顯眼的破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心思中權衡著今夜戰局的時候——
站在空地中央的拉特拜爾,其真實處境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魔力......已經被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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