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召見?」
沈重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馬三元。
門外的小太監催促道:「沈侍衛,娘娘等得不耐煩了。」
「知道了。」
沈重收起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馬三元捂住胸口爬起來,看著沈重的背影吐了一口血沫子。
「狗東西,不就是突破了通脈嗎?」
「你給我等著。」
沈重的腳步停了下來。
看來馬三元的揍,挨得還不夠。
不過皇后忽然召見,這才是眼前的大事。
……
景仁宮。
沈重進到大殿裡面。
顧清瑤坐在軟榻上喝著茶,旁邊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
女子穿的是月白宮裙,腰間掛著一把短劍,眉眼和顧清瑤有兩三分相似。
沈重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了。
「奴才沈重,給皇后娘娘請安。」
顧清瑤沒有叫他起來,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
「昨夜昭華宮裡的男人,是你吧?」
沈重心裡一沉。
她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娘娘說的什麼,奴才不懂。」
顧清瑤抬頭看著他。
「哦?那殺了吧。」
「是。」
那年輕的女子應聲過後,瞬間拔出劍來,身形一晃,劍尖就抵在了沈重的脖子上。
沈重心中一緊,額頭立刻冒出了冷汗。
他現在已經到了通脈一重的境界,剛才收拾馬三元的時候,對方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但是面對這個女人,他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
更麻煩的是,他根本就看不出對方的境界。
沈重立即低下頭來:「娘娘饒命!奴才想明白了!」
話音落下,長劍驟然停在他的脖子旁。
但凡他再晚一步,腦袋就隨時搬家了。
顧清瑤抬起手來,年輕的女子收劍回到原來的位置。
沈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上出現了血跡。
這娘兒們是個狠人啊!
他剛才收拾馬三元的時候,還認為自己有點本事了。
現在他才明白,通脈一重還遠遠不夠。
顧清瑤放下茶杯說道:「本宮可以不追究你穢亂後宮的死罪。」
「但是……要看你怎麼表現了。」
沈重把頭抬了起來。
「娘娘,奴才就是鍛體五重的廢物。」
「侍衛所的小隊長都能隨便欺負奴才。」
「奴才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替您做什麼事兒!」
顧清瑤看著他,冷冷的說,「本宮要你繼續去找蘇晚棠。」
「讓她懷上你的孩子!」
沈重愣住了。
「啊?」
皇后叫他過來,難道是讓他繼續給皇帝戴綠帽子?
還要搞個孩子出來?
顧清瑤看著沈重的時候,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麼去做,要麼現在死。」
沈重撇了撇嘴,算是徹底明白她的意思了。
之前在昭華宮,她沒有被當場抓住,蘇晚棠當然可以不承認。
可蘇晚棠的肚子要是大起來的話,混淆皇室血脈的罪名就可以讓她,乃至身後的蘇家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至於孩子的親生父親,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重搖了搖頭說,「娘娘,這件事情奴才做不了。」
顧清瑤眯起眼睛。
「你想現在就死?」
「不想。」
「所以奴才不敢做。」
沈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昨天晚上給貴妃送個飯,娘娘差點就讓人把奴才給砍了。」
「真要是讓貴妃懷孕了,奴才還有命活嗎?」
顧清瑤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事情辦完之後,本宮自會保證你不會死。」
「再賞了你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
沈重咽了下唾沫。
原身做一輩子的侍衛,恐怕也存不了這麼多錢。
皇后本來可以直接殺掉他,但是現在卻願意出錢來解決,這就意味著這件事只能由他來辦了。
換成別的男人的話,別說讓蘇晚棠懷孕了,能不能進入昭華宮都成問題。
沈重心裡有數了。
「娘娘,奴才可以去做。」
「但是奴才也有條件。」
顧清瑤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你還可以和本宮談條件?」
「娘娘如果真的要殺奴才的話,奴才已經死了。」
沈重趴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很老實。
「但是奴才現在還活著。」
殿裡安靜了幾息。
顧清瑤一直看著他。
「說。」
沈重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是猜對了。
「娘娘,五百兩奴才要。」
「另外,娘娘還要賞賜奴才一些女人。」
顧清瑤皺了下眉。
「女人?」
「奴才為娘娘做的都是要丟掉腦袋的事情。」
「沈家到了奴才這一代,就剩這一根獨苗。」
沈重一本正經地說:「萬一哪一天真的被皇上砍了腦袋,總要給沈家留個香火吧?」
顧清瑤看著沈重。
「你看上哪個宮女了?」
聊起這事兒,沈重立馬又有精神了。
「奴才不挑,娘娘隨便賞三五個就可以。」
「三五個?」
顧清瑤把茶杯率到桌子上。
「混帳,你把本宮的景仁宮當成青樓了嗎?」
沈重把脖子縮了回去。
「兩個也可以。」
「就一個。」
「多一個都沒有。」
沈重轉了轉眼珠。
「那奴才還要一處單獨住的地方。」
「沈重!」
顧清瑤斥道:「你還有完沒完?」
「娘娘,這真不是奴才貪心。」
沈重趕緊說道:「奴才現在跟一幫侍衛擠在一起,晚上翻個身都能碰著別人的腳。」
「您真賞奴才一個女人,總不能讓奴才帶回去跟七八個大老爺們擠吧?」
顧清瑤看了他很久。
剛才他還趴在地上求饒,發現自己有用之後,膽子就變大了。
「就這些?沒別的了?」
沈重點了點頭,「就要一個女人,一個院子。」
「可以!」
顧清瑤眼睛動了一下,之後就轉過頭去。
「婉兒。」
沈重也看向那個女人。
只見那女人對顧清瑤微微躬身。
「姐姐!」
姐姐?
沈重一愣。
他還以為對方是皇后身邊的一個宮女,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姐妹。
顧清瑤說:「以後你就跟著他吧。」
沈重瞪大了眼睛。
他本來只想得到一個漂亮的宮女,沒想到皇后竟然把自己的妹妹送給了他!
沈重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痕。
這個女人跟著自己,到底是誰伺候誰?
顧婉兒看了沈重一眼。
「婉兒聽從姐姐的安排。」
沈重眼睛裡也有了光。
這女人脾氣怎麼樣先不提。
就憑她人長得漂亮,境界也很高,他這一波沒有虧本。
「奴才多謝娘娘!」
顧清瑤已經不想再他那張臉了。
「住處由本宮安排。」
「你先回去,過一會兒我叫婉兒去找你。」
沈重知道不能得寸進尺,於是就向對方行了一禮。
「奴才告退。」
沈重離開景仁宮。
等沈重走了很遠之後,顧清瑤才又拿起茶杯。
「婉兒!」
「姐姐。」
「他見到過什麼人,去過哪裡,特別是去了昭華宮沒有,都要告訴本宮。」
「婉兒知道了。」
顧清瑤端起茶杯,但是沒有喝。
「還有一件事。」
顧婉兒抬起頭來,小聲問道:「怎麼了?」
顧清瑤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臉色頓時一紅,聲音都小了許多。
「想辦法去了解清楚。」
「昨天晚上他在昭華宮裡折騰了那麼久……」
「他是吃了什麼虎狼丹藥,還是……還是天賦異稟。」